第三百七十五章 不跑才怪


  洛長安是被宋燁一路抱回來的,外頭厚厚的大氅裹著,誰也不知道內里藏著什麼人,只曉得當夜皇帝從溫泉池裡抱回了一個人。

  乍一眼這種情況,吾谷是萬分慶幸,當時曹風讓他先行離開,回長樂宮等著。

  不然,瞧著他這張臉,眾人便會知曉皇帝抱著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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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瞧著自家公子如此模樣,還是免不得要擔心。

  「公子這是怎麼了?」吾谷目色擔慮。

  曹風一把拽住好事的某人,「少湊熱鬧,少問。」

  「可那是我家公子,你說得倒是輕巧。」吾谷忿忿,「回頭出了什麼事,相爺不得扒了我的皮?」

  曹風輕呵,「相爺會不會扒了你的皮,雜家不知道,但是你若現在過去,雜家可以保證,皇上會立馬扒了你的皮。」

  吾谷:「……」

  「老老實實的待著,皇上還能害了洛公子不成?這一門心思的,疼她都來不及呢!」曹風拂塵一甩,立在了寢殿外頭。

  吾谷瞧一眼周遭,終是心內有些擔慮。

  好在,早早的支開了所有人。

  「那公子,怎麼好像不太對,連路都不會走了?」吾谷小聲的嘀咕。

  曹風一拂塵拍在他腦門上,「你腦子進水了?你家公子去的什麼地方?」

  「溫泉啊!」吾谷答。

  曹風嘆口氣,「那不就是了嗎?既然是溫泉,自然是泡了水,你自個泡浴桶里一兩個時辰試試,看還有沒有力氣站起來。」

  這話,吾谷答不上來。

  咱也沒試過啊!

  「皇上體恤你家公子身子弱,又全了她的顏面只管用大氅,劈頭蓋臉的把人都遮了起來,如此謹慎小心的呵護著,你還有什麼可懷疑的?」曹風滿臉鄙夷。

  一副,你莫要「人心不足」的嫌棄模樣。

  吾谷被他這眼神瞧著,莫名有些理虧。

  想想,皇帝身為「重生」的時候,為公子拼過命,心裡那股子擔憂便又釋然了。

  寢殿內,安靜如斯。

  翌日晨起,宋燁精神奕奕的去上朝。

  吾谷是頭一個跑進來的,見著自家公子神情懨懨的靠在床柱處,暗暗吃了一驚,這是怎麼了?

  「公子?」吾谷趕緊擰了濕帕子遞上,「眼下時辰還早,您再睡會?」

  洛長安幽幽的嘆口氣,抬頭瞧了一眼吾谷。

  「奴才臉上有什麼髒東西嗎?」吾谷愕然。

  公子的眼神不太對勁。

  「你說,男人在某些方面,是不是天生的……」洛長安頓了頓。

  吾谷半垂著頭,雖然不是一副很「受傷」的樣子,可有些問題,他委實回答不了。

  「我倒是忘了,抱歉!」洛長安嘆口氣。

  吾谷尬笑兩聲,「公子,奴才沒法回答您這些男女之事的問題。」

  「罷了!」洛長安起身,「師父那兒來消息了嗎?」

  吾谷忙道,「南歌師父剛回來,說是晌午的時候,在賭坊里等著您。」

  「好!」洛長安點點頭,「順帶著,盯著朝堂上的動靜。」

  吾谷一怔,不明所以的看著她,「公子,您這是做什麼?」

  為什麼,要盯著朝堂?

  「昨兒在大街上揍了劉滿天一頓,這廝最是沒骨氣,估計回頭就跟他那死鬼老爹告狀了。」洛長安還不知道劉慫包的德行嗎?

  呵,打不過就告訴他爹。

  什麼玩意?!

  「是!」吾谷行禮。

  洗漱完畢,吃過飯,洛長安便出了長樂宮。

  爹被刺傷的案子還沒結束,她身上還穿著四方門的官服,自然不能似以前這般肆意浪蕩。

  「公子,奴才不明白,你為何要這般辛苦?」吾谷緊隨其後,「若是要查案子,咱大可以直接去,不必經四方門之手。」

  以現如今皇帝對他家公子的喜歡,這是絕對可行之事。

  「宋燁和我提過,關於接掌我爹之位的事情,雖然我知道他就是信口一說,我也沒放在心上,可自從爹差點死了,我才明白他可能不是開玩笑。」洛長安頓住腳步。

  吾谷詫異,仔細打量著自家公子。

  再怎麼著,公子也不像是將相之才。

  「別用這樣的眼神看我,我知道自己不是當官的料,但是……」洛長安勾唇,「為了爹,我還是有必要試一試,至少得讓自己變得強大。」

  這世上,沒有誰能護著誰一輩子。

  吾谷不敢置信的瞧著洛長安,「公子,您沒事吧?」

  洛長安翻個白眼,「以為我受刺激了?」

  「嗯!」吾谷如實的點頭。

  洛長安嘆口氣,「我原以為爹無所不能,不管我闖什麼禍,爹都會替我料理,後來又逢著重生,有重生替我收拾殘局。」

  這是實話,她這一生順風順水,被太多人護著。

  「宋燁說那話的時候,我覺得這玩笑委實可笑,就我現在這樣,有皇帝有丞相護著,需要自我強大嗎?」洛長安繼續往前走,「可是現在我才發現,爹原來也會受傷。」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爹不知道默默扛下了多少危險。

  「相爺是人,不是神,自然會受傷。」吾谷多少明白了點,自家公子的意思。

  孩子要長大,總歸需要一些經歷,看到他們不曾看到的東西。

  「看到爹受傷的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以前有多廢物。」洛長安苦笑,「但凡我有點良心,都該知道自己是父親唯一的希望,就算無法成為他的榮耀所在,也該讓他放心。」

  而不是在爹這般年歲的時候,還讓爹日夜為她操心。

  「公子,相爺若是能聽到您的這番話,睡著也會笑醒。」吾谷眼角濕潤。

  公子,真的不一樣了。

  宮門口,疾刃焦灼的候著。

  洛長安遠遠就看到疾刃,一個人在那裡來回的轉悠,瞧著腳步略顯凌亂,多半是心焦至極。

  「等我?」洛長安近前。

  疾刃一怔,當即拱手,「洛公子,您可算出來了。」

  「這是出了什麼事?」洛長安瞧一眼周遭,笑呵呵的打著趣,「我看你的樣子,好似媳婦跟人跑了一般,火燒眉毛了?」

  疾刃點頭,「不開玩笑,不過真的與火燒眉毛差不離。」

  洛長安側過臉望著吾谷,主僕二人面面相覷。

  見狀,疾刃解釋,「那綠音公主找到了四方門,這會正在拆房子呢,叫嚷著要見洛公子……哎哎哎哎哎,你跑什麼?」

  洛長安撒腿就跑,「我才不要見她!」

  這女人,怎麼陰魂不散,還沒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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