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原來如此


  洛長安一聲「見」,杜雙燕便屁顛顛的進了寢殿。

  驟見著洛長安躺在那裡,容色懨懨之態,杜雙燕狠狠皺起眉頭,「洛大人?」

  「杜昭儀!」洛長安氣息奄奄的開口,「不能給您行禮了,還望杜昭儀恕罪!」

  杜雙燕搖搖頭,「你都這樣了,還行什麼禮數?何況,自始至終,都沒見著你生出什麼禮數之心,今兒倒是假模假樣起來!」

  「倒也是!」洛長安無奈的嘆口氣,「終究是我被宮裡的女人弄怕了。」

  杜雙燕愣怔,「你莫要擔心,我不會害你!」

  想起之前自己做過的那些糊塗事,杜雙燕亦是有些擔慮,生怕洛長安因為劉嫣然的事情,誤以為她與劉嫣然是一路貨色。

  「我自然是知道,杜昭儀與劉妃娘娘不同,否則也不會見你!」洛長安靠在軟墊上。

  吾谷畢恭畢敬的奉茶,「昭儀娘娘,請用茶!」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是我向皇上通風報信的!」杜雙燕接過杯盞。

  洛長安面色一怔,「是你?」

  「是!」杜雙燕頷首,緊了緊手中杯盞,「彼時我正在宮道上,瞧著劉妃攔住了你們的去路,心頭想著別是想對你們做什麼?誰知道,真的要對你們下手。」

  吾谷撲通跪地,給杜雙燕磕頭,「多謝昭儀娘娘,對我家公子的救命之恩!」

  「快快起來!」杜雙燕忙擺手,「救命之恩委實算不上,我只是去通知了皇上,說是你們被劉妃帶走了,旁的什麼都沒做。」

  洛長安笑了,「那也是救命之恩,若不是皇上及時趕到,只怕我已經死在了承和宮裡,倒是真的遂了那劉妃的願。」

  「我是真的沒想到,她膽子這麼大,居然敢在宮裡對你們下手,還是在她自己的地方,如此肆無忌憚,真是令人髮指!」杜雙燕義憤填膺。

  洛長安斂眸,「終究是太師府給的底氣。」

  「我當她是名門之女,好歹也是大家閨秀,再惡毒也是讀過書的女子,多少該明白一些禮義廉恥,平素她可是最瞧不上我們這些將門之女!」杜雙燕滿臉鄙夷。

  說起這個,她委實有些憤憤不平,「嫌咱們粗鄙,不識禮數,光會舞刀弄劍,可咱們雖然如此,卻也是個光明磊落之人!」

  「是!」洛長安點點頭,「若不是諸位武將,鎮守邊關,抵禦外敵,只怕咱們北涼早就被人分著吃了,您看看外頭那些西域使臣。」

  說起這個,杜雙燕面色微沉,「但凡咱們北涼有龍虎之師,這些個蠻夷何至於在朝堂上,對咱們北涼指手畫腳,居然還敢跟皇上定賭約!」

  「賭約之中,還有我!」洛長安壓了壓眉心,「終有一日,我北涼崛起,絕對不會在讓人如此欺辱!」

  杜雙燕點頭,「你且放心,皇上英明神武,來日北涼定會蒸蒸日上,絕對不會再有受辱之日。」

  洛長安報之一笑。

  「你沒事,我就放心了。」杜雙燕起身,含笑瞧著她,「好好養著身子,我且瞧著,太師府的日子不會太好過了。」

  洛長安搖頭,「倒也未必,太師府在北涼勢力龐大,尋常人是撼動不了他們的,那老太師手段了得,我估摸著他不會坐以待斃。」

  「皇上把劉妃打入冷宮,但現在西域使團在京陵城裡,怕是這事……委實不好處置。」杜雙燕雖然身處後宮,卻也深知前朝之事,非一蹴而就。

  洛長安沒說話。

  杜雙燕笑了笑,溫和的寬慰她,「你莫要擔心,皇上既然下令把人送進冷宮,就說明他有萬全之策,絕對不是說說而已。」

  「但願如此。」洛長安苦笑。

  杜雙燕也不知該說什麼,終是退出了寢殿,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寒霜上前,「主子,您怎麼了?」

  「就是覺得好人沒好報,心裡不太痛快!」杜雙燕揉著眉心,「得虧得皇上及時趕到,否則這劉妃還不定要惡毒成什麼樣子。」

  寒霜點頭,「可不是嘛!宮裡的手段雖然多,但是如此明目張胆的殺人,奴婢也是頭一回聽說,委實了不得!」

  「皇帝若不遏住這等邪風,來日更會變本加厲。今兒敢殺人,明兒就敢奪位。」杜雙燕直搖頭,「虧她自詡名門閨秀,竟然還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寒霜道,「定然是得意忘形所致!」

  「走吧!」杜雙燕抬步離開。

  宋燁的確給了劉嫣然機會,讓她能自己跟洛川河解釋此事,可她沒做過的事情,要如何解釋,到了最後竟是指著洛川河的鼻子破罵。

  罵得有多難聽,那麼現在她的日子就有多難熬。

  冷宮這地方,要多淒涼有多淒涼,進了這地方哪裡還有出頭之日。

  那些個在冷宮伺候的宮人,原就心頭不忿,恨不得將自身的所有不公,都發泄在這些落魄的貴人身上。

  曾經高高在上,如今碾落成泥。

  這,就是代價。

  杜雙燕瞧著被鐵索加身,鎖在屋內的劉嫣然,一時間還真的沒辦法,把她跟當日高高在上的劉妃娘娘聯繫在一處。

  披頭散髮,歇斯底里,哪裡還有半點四妃之首的儀態。

  「劉妃娘娘!」杜雙燕立在那裡。

  劉嫣然眥目欲裂,「你也是來看我笑話的?」

  不過半日時間,多少人冷嘲熱諷,跑到冷宮看她笑話,看她狼狽的樣子。

  誰能料到?

  皇帝因為一個洛長安,居然就這樣對她?

  「你這又是何必呢?」杜雙燕苦笑,「折騰了自己,把自己送進去了,對你有什麼好處?在自己的宮裡,對人下手,虧你做得出來!落得如此下場,是你應有此報,怨不得人!」

  劉嫣然笑聲悽厲,「應有此報?誰告訴你,本宮下手了?本宮是冤枉的,冤枉的!」

  「冤枉?」杜雙燕嗤笑,「若你是冤枉的,為何要跟丞相解釋?若你是冤枉的,為何太師會跪在御書房前?你說冤枉就冤枉?事實擺在眼前,鐵證如山!」

  那一瞬,劉嫣然面白如紙,唇瓣止不住的顫抖,仿佛是想明白了什麼。

  「說不出話來了?」杜雙燕嘆口氣,「人得為自己做錯的事,承擔相應的代價。」

  劉嫣然定定的望著她,黑糝糝的眼睛裡,翻湧著晶瑩的光亮。

  「你、你這般瞧著我作甚?」杜雙燕愣怔,不悅的往後退了一步。

  劉嫣然忽然落淚,終是淚如雨下,「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竟是這般愚蠢,到現在才明白各中道理,原來……是這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