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七章 不怕害人,怕償命


  第六百三十七章 不怕害人,怕償命

  熱鬧是真的熱鬧,不過死氣沉沉也是真的。

  這宮裡剛經過了一場宮變,所有人的面上,還掛著驚恐與惶然之色,哪裡是真的有心思,去參與什麼登基大典。

  與當初宋燁登基的時候不一樣,那時候宋燁是名正言順的,繼承皇位,所以不管是文武百官還是天下百姓,都是臣服於宋燁這位新帝的。

  但宋墨則不是如此。

  以兵刃奪之,以鮮血洗宮,如此這般,眾人對其只有驚恐與抗拒。

  宋墨,名不正言不順,手段還如此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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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之前宮裡橫屍遍野,空氣里的血腥味還沒散去,文武百官豈能服他?

  可即便如此,誰也沒敢當這齣頭鳥,畢竟丞相失蹤,如今生死不明,百官群龍無首,暫時一盤散沙。

  登基大典的所有儀仗,都是按照禮部當初為宋燁設置的儀仗,重新安排的。

  即便是一模一樣的儀仗,但在眾人看來,還是有所差別的,每個人都是心不甘情不願,這上朝就跟上閻王殿似的。

  杜雙奇身穿甲冑,瞧著高高在上的宋墨,心裡皆是不滿。

  洛川河沒找到,洛長安也不知所蹤。

  這洛家父子沒找到,長定侯府對於宋墨的挾制,便僅僅限於兵權,若是有朝一日宋墨耍了什麼心眼,將兵權收走,或者……那長定侯府還能有什麼把柄,掣肘宋墨?

  一旦宋墨不受控制,後果將不堪設想。

  宋燁是狼,宋墨何嘗不是虎?

  這兄弟二人,都不是善茬。

  「主子?」

  底下人湊上來,「發現洛長安的下落了,據說就在這宮裡頭。

  宋墨已經把人找到了,而且就藏在宮內!」

  杜雙奇眯起眸子,「去找,找到之後偷出來!不管是洛川河還是洛長安,總歸要有一個,落在咱們手裡的,否則就太被動了!」

  「是!」

  底下人頷首,「奴才這就去找!」

  杜雙奇深吸一口氣,「盯著那個劉志得,肯定能找到洛長安。」

  眼下,宋墨一直使喚的,可不就是劉志得嘛?

  劉家的餘孽沒別的本事,拍馬屁倒是極好的,竟然哄得宋墨留下他的性命,還將他放在身邊予以重用,確也不簡單!

  「是!」

  底下人快速退下。

  登基大典繼續,後宮裡的找尋亦在繼續。

  在宋墨參與登基大典之前,劉志得奉命去處理葉芷蘭。

  到底是劉家的人,是不被允許參與這樣盛大的事情,若是被人認出來,劉志得就會有麻煩,所以他有自知之明,並不在這件事上糾纏。

  暴室內。

  葉芷蘭的胳膊被鐵鏈鎖著,整個人都掛在半空,胳膊如同要被扯斷一般,疼得她齜牙咧嘴,已然說不出話來。

  「都下去吧!」

  劉志得一揮手。

  底下的酷吏全部退出了暴室,老老實實的在外頭候著。

  「這兒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外頭都聽不到任何的動靜!」

  劉志得冷笑兩聲,「葉姑娘,您說你這是何必呢?

  皇上既然已經寵幸了你,只要你乖乖聽話,好好的哄一哄皇上,說不定這榮華富貴就是你的!」

  葉芷蘭瞪著他,疼得渾身青筋微起。

  「到底是你自己沒用,你也不用瞪著我,我給過你機會了,人都給你調開了,你居然殺不死洛長安!」

  劉志得搖搖頭,「如此這般,你還能怨得了誰?

  是你自己沒用。」

  葉芷蘭不敢置信的望著他,「你……」

  「沒想到吧?

  是我!」

  劉志得想殺了洛長安,想了不止一次兩次,「如果不是洛長安,我劉家不會落到這樣的下場,我也不至於變成豬狗不如的東西。

  是洛長安,害了太師府,害了我,我豈能這樣便宜了她?」

  一瞬間,葉芷蘭明白了,自己這是當了他的墊腳石,當他的刀子。

  「你、你利用我!」

  葉芷蘭疼得五官扭曲,整張臉都極盡猙獰,「是你害我……」

  劉志得冷笑,「我這怎麼能叫害你呢?

  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你希望殺了洛長安,讓宋墨痛苦,我希望借著你的手,為自己劉家報仇,這一點都不衝突!」

  「你害我……」葉芷蘭忽然覺得,自己真是愚蠢,居然這麼大意。

  宋墨是什麼樣的人?

  為什麼寢殿內外居然沒人攔住她?

  而她動手殺洛長安的時候,居然也沒人來救洛長安……

  如此種種,可疑跡象。

  她此前真的一點都沒察覺,但是現在劉志得這麼一說,她便全都明白了。

  這世上哪有什麼僥倖,都不過是蓄謀已久,而自己傻乎乎的當了別人手裡的刀子……

  「自己蠢,就不要怪死得太早,畢竟蠢笨之人,活不長久是正常的。」

  劉志得冷笑兩聲,「葉姑娘生得花容月貌,怎麼就這麼死腦筋,想不開呢?

  真是可惜了!」

  劉志得伸手,輕輕撫上葉芷蘭的面頰,「皇上說了,原本是可以把你留在後宮的,可惜你不識抬舉,居然去傷害洛長安,那就留不得你了!」

  葉芷蘭渾身劇顫,「你們要殺了我嗎?」

  「殺了你?

  殺了你如何跟御使大夫交代?」

  劉志得笑著搖頭,「放心吧,不會殺了你的,至少在皇上穩定朝廷之前,你這條命還有用處,可你傷了洛長安,這筆帳還是得還!」

  葉芷蘭兩條胳膊如同被廢了一般,疼得她面色慘白,冷汗徹底打濕了衣裳,「你們要我、要我如何還?」

  「這還不簡單嗎?」

  劉志得笑了笑,「一簪子就換一簪子,洛長安傷著何處,您就得還上同樣的傷,疼不疼的,咱也不知道,但是皇上看著滿意了,您就能活!」

  葉芷蘭瞪大眼睛,瞧著劉志得將一旁的鐵釘拿起。

  燭光里,銳利的鐵釘尖端,寒光利利,何其迫人。

  「不!不!」

  葉芷蘭連連搖頭。

  人都是這樣的,殺人的時候,只覺得何其痛快,可是等到別人掉過頭來對付自己的時候,就覺得不痛快了,開始驚恐害怕。

  不怕人害人,只怕血債血償!

  「您也別怕,不會太疼,我下手又快又准,肯定保您滿意!」

  劉志得笑盈盈的拿著鐵釘,原就猙獰的臉,此刻更是可怕到了極點。

  葉芷蘭慌了神,她幾欲掙扎,奈何鐵索綁縛,哪有她掙扎的餘地。

  「悄悄,這梨花帶雨的小臉,可真好看。」

  劉志得瞧了一眼緊閉的房門,「也不知道宋墨的女人,嘗起來是什麼滋味?

  哦,忘了,您還是南林侯世子妃?

  !」

  下一刻,葉芷蘭眥目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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