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七章 君不君,臣不臣


  第六百八十七章 君不君,臣不臣

  「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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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強裝鎮定,實則心裡反感至極。

  有長定侯府一日,就永遠都沒有他宋墨,真正當家做主的時候。

  「臣覺得,宮裡既不太平,是否再行搜宮?」

  杜雙奇幽幽的開口,「也不管是不是宋燁的人對寒山出手,咱們總得防範於未然,皇上的安全最為重要,若是讓賊人鑽了空子……」

  宋墨眯了眯眸子。

  此前搜宮也就罷了,如今搜宮怕是不太方便。

  「你要搜哪個宮?」

  宋墨沉著臉,笑意全無,「眼下宮裡,將將平靜下來,你若是再行搜宮,只怕又會鬧得人心惶惶。」

  杜雙奇心頭瞭然,這是拒絕。

  「除了皇上寢殿,其他的宮殿應該沒什麼太大的問題吧?」

  杜雙奇道,「聽說當初洛長安對後宮之人,頗為友善,也就是說這後宮不起眼的妃嬪,都有可能成為洛長安的眼線和保護。」

  宋墨沉著臉,「這些都是宋燁的后妃,你愛搜就搜,但唯有朕的寢殿和長樂宮,你莫要輕舉妄動,朕不喜歡旁人沾染分毫。」

  「皇上是一國之君,是北涼的皇帝,臣豈敢僭越。」

  杜雙奇行禮,「如此,皇上便是答應了?」

  上次在冷宮,沒能找到洛長安,那麼現如今寒山之事,是不是也跟洛長安有關呢?

  杜雙奇倒是不怕洛長安動手,只怕是洛長安真的留在宋墨的身邊,到時候耳旁風一吹,這宋墨就真的……

  怕就怕,宋墨變成第二個宋燁,對洛長安言聽計從。

  這洛長安,始終是個禍患。

  必須,除去!

  「隨便你!」

  宋墨拂袖而去。

  杜雙奇立在那裡,瞧著宋墨的背影,唇角的笑漸漸消失,一雙銳利的眸子,翻湧著清晰的冷意。

  什麼東西?

  !

  靠著他長定侯府才有了今日的皇位,居然還敢衝著他甩臉子?

  呵,宋墨!

  「小侯爺,您真的要再搜宮?」

  底下人沒聽說,小侯爺此前想要搜宮。

  杜雙奇裹了裹後槽牙,「我不過是臨時決定,殺一殺他的威風,免得滿宮裡都以為,皇帝登基了便真的是一國之君,忘了還有咱們長定侯府的功勞!」

  「您這麼做,就不怕惹怒了皇上嗎?」

  底下人也會擔心。

  這皇帝可不是當初那個宋燁這般好脾氣,眼下這皇帝喜怒無常,暴虐無比,向來「秉承著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之意。

  不好惹,也惹不起。

  「惹怒他?」

  杜雙奇冷笑,「我就是要惹怒他,讓他知道,不把長定侯府放在眼裡,是什麼後果!居然敢去承和宮,敢晾著我侯府之人,這就是下場!」

  底下人皆默默的閉了嘴,誰也沒敢再多說什麼。

  寢殿內。

  宋墨狠狠的摜碎了桌案上的白玉寶瓶,面色黑沉得嚇人,「他杜雙奇是個什麼東西,說搜宮就搜宮?

  呵,真是好能耐,好本事!」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劉志得跪地行禮。

  跟著宋墨這麼久,宋墨是不是真的生氣,劉志得還是分辨得出來的。

  「長定侯府!」

  宋墨咬牙切齒。

  然則,他所能做的,也只是這樣發泄一下,對於外頭的時局,他委實無能為力,這種挫敗感讓他很快就偃旗息鼓,跌坐在了龍椅上。

  摔破了屋子裡的所有東西又能如何?

  兵權還在長定侯府的手裡,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忍耐!

  忍常人所不能忍,才能養精蓄銳,厚積薄發。

  真的到連自己能做主的時候,他必定會讓長定侯府,付出血淋淋的代價。

  比太師府更慘烈,他會把這長定侯父子,剝皮抽筋,碎屍萬段!

  但是眼下,顯然不能。

  「皇上?」

  劉志得趕緊爬起來,顫顫巍巍的端著杯盞上前,「您消消氣,消消氣!」

  這氣是消不了的,只能攢著。

  宋墨沉著臉,默默的喝了口水,努力的鎮定心緒,他得想個法子,把長定侯府的兵權收回來,可是要怎麼做,才能天衣無縫,不至於君逼臣反呢?

  這的確是個問題!

  事關生死,攸關性命。

  可一時半會的,宋墨也想不到要怎麼才能拿回兵權,心裡煩躁得連杯盞都端不住,乾脆放下杯盞起身往外走。

  劉志得趕緊跟上,眼見著宋墨朝著後門走去,當下了悟。

  這是要去長樂宮?

  長樂宮那位,現如今還昏迷不醒,一直用湯藥灌養著,宛若活死人一般。

  劉志得想了想,讓洛長安這樣活著,委實比殺了她更讓她生不如死,更加解氣解恨。

  素來活奔亂跳的洛長安,不得不躺在床榻上,任她所憎惡之人,對其為所欲為,這是怎樣慘絕人寰的折磨和懲罰?

  也只有宋墨這種心狠手辣之人,才能想到這種方法,去折磨一個他口口聲聲說喜歡的人。

  劉志得斂了自己的心思,老老實實的跟在宋墨身後。

  現在的宋墨愈發的喜怒無常,他可得小心仔細的跟著才行,免得一不留神惹怒了宋墨,到時候死無全屍的就是他劉志得。

  眼見著宋墨進了長樂宮的寢殿,劉志得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挺直腰杆在寢殿的大門外頭候著。

  宮牆外頭,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甲冑碰撞之音。

  劉志得皺了皺眉,這杜雙奇還真把自個當回事,真的搜起宮來了?

  嘖嘖嘖,別看今日蹦得歡,仔細秋後要算帳!

  思及此處,劉志得回望著緊閉的殿門,幽幽的搖了搖頭。

  洛長安都這樣了,宋墨也沒放過她,真是慘呢!

  說來也奇怪,洛長安的傷勢一直反覆的,按理說早就該痊癒了,可這次似乎……有些特殊。

  沒能在百花公主那裡,發泄出來的東西,這會倒是都留給了昏迷中的洛長安。

  完事之後,宋墨側躺在洛長安的身邊,凝眉瞧著她身上綁得嚴嚴實實的繃帶,雖然傷口沒有二次開裂,但是太醫之前換藥的時候,他也跟著瞧了一眼。

  傷口已經結痂,宛若活靈活現的蜈蚣,蜿蜒的匍匐在她的身上。

  可是,按照洛長安的體質,不應該才剛結痂……

  滾燙的指腹,輕輕撫過素白的肌膚,宋墨凝著眉頭,瞧著自己的身邊人,一動不動,哪有早些時候的鮮活靈動。

  宋墨不喜歡這樣的洛長安,可他又想不出辦法,能留住洛長安。

  「長安!」

  他在她心口位置,親了一口,「等到活祭結束,蠱蟲就能在你體內徹底的生根,到時候你就會忘了宋燁,安安心心的留在我的身邊,我們會白頭偕老,會兒女成群,現在……就只能委屈你了!」

  他緊握著她的手,定定的望著她。

  沒能得到她的回應,真是一件痛苦的事。

  驀地,宋墨陡然皺眉,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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