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二章 見君4


  第六百九十二章 見君4

  寒霜?

  劉志得心頭微顫,說句實話,他還真的沒反應過來,如今宋墨這麼一開口,他忽然就回過神來了。

  是啊,寒霜呢?

  這丫頭是杜雙燕的陪嫁,素來伺候在杜雙燕左右,主僕二人寸步不離的。

  方才宋墨進去用晚膳,這一來一回的這麼久時間,那丫頭都沒有回來,是不是說明杜雙燕派她出去做什麼事去了?

  可是,宮裡還有什麼事,需要杜雙燕親自差遣貼身丫鬟去做的?

  除非這件事,是杜雙燕必須做,但又不放心交給別人的……

  「奴才這就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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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志得行禮。

  宋墨抬步離開,劉志得趕緊去查寒霜的痕跡。

  只是,劉志得沒想到,居然有人發現,寒霜去了御膳房。

  這倒是奇怪了,在宋墨來之前,御膳房早就準備好了杜雙燕的晚膳,是以寒霜根本就不用,親自去一趟御膳房。

  都知道,劉志得是皇帝身邊的人,他這上下嘴皮子一吧嗒,就能死一票人。

  是以,誰也不敢輕易瞞著。

  只說是寒霜問了問,宮裡的泔水車什麼時候出宮,別的就什麼都沒說。

  後來,便走了。

  「泔水車?」

  劉志得不明白,這寒霜問泔水車是什麼意思?

  御廚連連點頭,「是啊!問了之後,她就走了,也沒說問了有什麼用。」

  「泔水車?」

  劉志得面色微沉,「從哪個門出去?」

  御廚忙道,「從宮後偏門出去,這條道素來是泔水車進出的,道路狹窄,只能一車通行,平時也沒人走,宮門口的侍衛都認得運泔水車的奴才,一般來說不會攔著。」

  「出去就是宮外?」

  劉志得沒進過御膳房,對於這一塊還真是不知道。

  御廚點點頭,「是,但是偏僻難行,平時誰也不敢來這兒晃蕩,畢竟這是宮門口,還有侍衛守著,老百姓也沒這個膽子!」

  「壞了!」

  劉志得一跺腳,「泔水車走了嗎?」

  御廚愣了一下,轉而喉間滾動,低低的應聲,「已經走了小半個時辰,這會應該出了宮……」

  聞言,劉志得面色發白,身子有輕微的顫抖。

  壞了!

  壞了壞了!

  這下是真的壞了。

  劉志得當下揪住御廚的衣襟,「快點,帶我過去!」

  「是是是!」

  御廚嚇得面色發白,戰戰兢兢的往外跑。

  細長的出宮小道,唯有一車同行,這兒原就沒什麼人過,所以一眼就看到邊了。

  站在宮道這邊,劉志得面色慘白,「這真是,完犢子了!」

  「這怎麼了?」

  御廚不明所以。

  劉志得疾步朝前走,走著走著便小跑了起來,待其氣喘吁吁的跑到了宮門口,問過了門口的侍衛,才知道泔水車真的已經出宮了。

  「檢查了嗎?」

  劉志得問。

  侍衛點點頭,「查過了,桶子裡確實是泔水,咱們都是按照規矩做的。」

  話是這麼說的,可實際上呢?

  來來回回就這麼一輛車,面熟得很,往常還能給他們這些守門的侍衛塞點東西,誰還真的去翻什麼泔水桶。

  臭得要死不說,那味兒一天都消不了……

  但面對盤問,侍衛還是得糊弄一下,免得到時候追究起來,又是瀆職之罪,免不得一頓責罰,再加上現如今這個皇帝,殺戮太重,誰敢真的說實話?

  「泡在泔水桶里出去的?」

  劉志得狠狠一跺腳,「馬上去找人,去追!找到這泔水桶的車夫,務必要連人帶車都找出來!」

  侍衛頷首,當下回了宮,不多時便帶了一小隊人,趕緊往外沖。

  事已至此,劉志得知道,機會渺茫。

  出了皇宮大門,洛長安肯定早就沒影了。

  即便如此,劉志得還得趕緊回去,跟宋墨匯報消息。

  人很有可能已經出了宮,現在去追也未必能追上……

  「混帳東西,居然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玩這種偷偷摸摸的事兒,偷天換日……真當朕是死了嗎?」

  宋墨咬牙切齒。

  劉志得行禮,「皇上,奴才已經讓人去追了,只是……出了宮之後,怕是人車分離,未必能找到,但也得抱萬一的希望。」

  希望?

  希望很是渺茫,這是誰都知道的事兒。

  出了宮,就等於魚回大海,再想抓住洛長安,可就難了……

  「追!」

  宋墨目色沉冷,周身殺氣騰騰,「朕倒要看看,他們長定侯府的人,有多大的能耐。

  有本事把她弄出去,最好有本事把她藏起來,否則……」

  拂袖間,桌案被一掌拍碎。

  劉志得跪在地上,壓根沒敢抬頭,這種情況下,誰敢多說什麼?

  宋墨已經憤怒到了極點,他幾乎可以肯定,就是長定侯府的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動手,把洛長安給弄出了宮。

  眼下,洛長安已經落在了杜雙奇的手裡!

  可實際上呢?

  車夫驅著泔水車出去之後,拐個彎就有人從路邊竄出來,幫著他將泔水桶抬了下去,將裡面的人倒出來,快速背上離開。

  至於去了何處,車夫不敢也不能問,知道得越多越危險,趕緊把泔水桶放回去,驅車離開。

  等著侍衛追上來,為時已晚。

  泔水已經被處置,泔水桶全部都空了,你再想找什麼線索,早已來不及。

  車夫一口否認,自己帶了什麼人出來。

  沒人給他作證,但也沒人見證。

  這件事,終究也只能不了了之,畢竟沒有找到洛長安,而且也不敢大張旗鼓,萬一驚動了長定侯府那邊,又是一樁麻煩。

  夜色沉沉,星空璀璨。

  洛長安站在院子裡,瞧著冉冉升起的明燈,微微揚起了唇角,「阿綠你看,是明燈!明燈升起來了,真的升起來了,還不止一盞!」

  「哎呦,可真好看!」

  綠音公主啃著瓜,咧嘴沖她笑,「你笑得比這明燈……好看多了!」

  洛長安輕嗤,「你這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啊!」

  「我這瓜可甜了,才不屑吃你的酸葡萄!」

  綠音公主翻個白眼,「我就是覺得,苦日子總算是要到頭了,好日子快來了吧?」

  洛長安深吸一口氣,「沒錯,明燈起,要變天。」

  「你家那皇帝,能贏吧?」

  綠音公主捧著瓜皮,低低的問。

  檐下被風吹得左右搖晃的燈籠,散著點點幽光,就這麼星星點點的落在洛長安身上,宛若給她鍍了一層金色,真真是好看極了。

  洛長安笑得眉眼彎彎,眸中星星點點,「他一定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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