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七章 他,進來了


  回到寢殿時候,洛長安打了個噴嚏。

  驚得宋燁趕緊讓人把門窗都合上,吩咐連江,「弄一碗薑湯回來。」

  「我不喝!」洛長安撇撇嘴,一屁股坐在了軟榻上,伸手便抓了盤子裡的果子,放進嘴裡狠狠啃一口,「我沒病!」

  吾谷偷笑著,退出了寢殿。

  宋燁緩步近前,「從今兒起,天黑之後必須回來,再敢在外頭風口上吹著,看我怎麼收拾你!」

  「就你凶,就你最凶!」洛長安啃著果子,極是不屑的翻個身,趴在了軟榻上,「出個門還囉里囉嗦的,讓不讓人活了?」

  宋燁坐在軟榻邊上,輕輕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坐起來吃,回頭嗆著又得哭。」

  

  「你才哭呢!」洛長安極是不忿,「你全家都是哭包子!」

  話是這樣說的,但身體卻是很誠實,乖乖的坐了起來。

  「關於你在亭子裡的提議,身為北涼帝君的我,表示……准了!」宋燁一直苦於無法施惠於民,洛長安倒是給了她一個提醒,「不過,有個前提。」

  洛長安剛剛揚起的唇角,又慢慢悠悠的壓了下去,「什麼前提?」

  「你這麼做,肯定會觸及一些人的利益,我能護著你一時,護不了你一世,我只給你三年的時間,若是沒有成效只能就此作罷!」宋燁含笑望她,「能做到嗎?」

  洛長安想了想,「試試罷!總比什麼都不做,要強得多。」

  「好!」宋燁頷首,「你既想試試,那咱們就試試。」

  洛長安靠在他懷中,「宋燁,你說你什麼都順著我,萬一哪天你要是想明白了,忽然就不順著我了,那我可怎麼好?」

  「什麼叫想明白了?」宋燁皺眉。

  洛長安道,「你現在是鬼迷心竅,來日便是喜新厭舊唄!」

  宋燁:「……」

  「你別告訴我,沒有這一天,男人我見得多了,去風月樓里一抓一大把,哪個不是喜新厭舊的主?饒是胭脂姑娘,也有丟的恩客,何況是我。」洛長安輕嗤。

  宋燁的眉心,皺得愈發生緊,「你拿……恩客與我比?」

  「都是男人!」洛長安倒是沒意識到別的,「能有什麼不一樣?」

  宋燁:「……」

  不一樣的地方,多著呢!

  「好了好了,不一樣不一樣!」瞧著某人變幻的面色,洛長安趕緊拍馬屁, 伸手捋著宋燁的胸口,幫著他順順氣,「宋燁最好了!」

  宋燁扯著唇角,「敷衍!」

  以為她身上有情蠱,他便奈何她不得?

  呵,天真!

  「哎哎哎,宋燁、宋燁,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洛長安,禍從口出,來不及了!」

  「夫君,好夫君,好……唔……」

  「小東西,欠收拾!」

  「……」

  室內,溫度快速攀升。

  連江端著薑湯回來的時候,被吾谷攔下。

  「這是皇上讓奴才送來的,薑湯!」連江不明白,怎麼就不讓進了呢?

  吾谷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瞧了一眼連江手中的薑湯,「皇上會治病,我家公子的病,遇見皇上就什麼都好了,這薑湯也用不著了,你若喜歡就自個喝著!」

  「嗯?」連江眨了眨眼睛,愣愣的瞧著手中的薑湯。

  吾谷拍拍他的肩膀,「以後眼睛放亮點,知情識趣點。」

  聞言,連江瞧了瞧緊閉的殿門,好似明白了點什麼。

  「明白了?」吾谷問。

  連江宛若醍醐灌頂,當下點點頭,「明白了!」

  寢殿門合上,內外安靜得落針可聞。

  乍一眼,這宮裡真當安生。

  可實際上,黑夜掩不住腌臢,終是有人蠢蠢欲動,不死不休。

  「就送你到這兒!」杜雙奇冷眼睨著他,「天亮之前,出來,要不然守衛換了班,你可就沒那麼容易出來了!若是被人發現了,那只能怪你自己命數不濟,命該如此!」

  宋墨一身侍衛的衣裳,立在宮門口的位置,瞧著黑暗中的杜雙奇,「那就看我,有沒有這個命出來。」

  「裡面會有人接應你。」杜雙奇轉身就走,「好自為之吧!」

  瞧著杜雙奇離去的背影,宋墨低哼一聲,快速從偏小門進去,終是又回到了這皇宮。就在不久之前,滿宮內的人,都在尊他一聲皇上萬歲,眨眼間終是成了夢幻泡影。

  長長的宮道,宮燈搖晃,光影斑駁。

  宋墨跟在隊伍的最後面,從宮門口行至宮內,一路走來,明明都是那樣熟悉,最終又成了這樣陌生。

  拐個彎,宋墨掉隊,縱身一躍進了一座偏殿。

  偏殿內,早有小太監候著。

  宋墨覆著皮面,自然不能以真容示人。

  是以,小太監也不知道來的是誰,只是問了句,「是小侯爺的人?」

  「是!」宋墨悶聲回答。

  他什麼時候成了杜雙奇的人?

  杜雙奇連給他提鞋都不配,如今卻死死的壓在了自己的頭上,這感覺可真讓人憋悶,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小太監點點頭,「這位爺是要往那兒去?」

  「我且問你,洛長安在哪?」宋墨開口便問。

  小太監愣怔了一下,「洛公子?」

  「說!」宋墨低喝。

  聞言,小太監喉間滾動,低低的道了句,「在皇帝的寢殿!但是皇帝寢殿周圍,防守森嚴,誰都進不去。這位爺,您該不會是想對付洛公子吧?」

  這樣,容易打草驚蛇。

  宋墨冷哼兩聲,「這就用不著你來管了,皇帝現在在哪?」

  「想來不是在寢殿,就是在御書房,現如今皇上忙得緊,除了朝政和洛公子,不管任何的旁雜之事。」小太監如實回答。

  宋墨袖中雙拳緊握,指關節泛著瘮人的白。

  不是在寢殿,就是在御書房。

  不是朝政,就是洛長安。

  宋燁對洛長安的重視,堪比朝政,可比江山,還真是令人感動!

  呵……

  宋燁!

  「杜雙奇讓你在這裡候著我?」宋墨問。

  小太監連連點頭,「是,小侯爺吩咐了,您出去的時候就來這兒找奴才,奴才會帶您出宮,當然,這得在天亮之前,天亮之後守衛換班,到那時候,奴才也沒法子了!」

  「知道了!」宋墨轉身就走。

  小太監急了,「這位爺?」

  「有事?」宋墨回頭看他,目光颯冷。

  小太監忙道,「近來宮裡放守森嚴,您可得小心,皇上看洛公子看得很緊,而且御書房外頭的守衛,亦是翻了兩番。」

  言外之意,寢殿和御書房是禁地。

  誰,都別想靠近。

  「和貴妃在哪?」宋墨忽然問。

  小太監當場愣住,「貴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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