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四章 誰還不會演戲啊?


  第七百九十四章 誰還不會演戲啊?

  「早前就聽聞,宋王來南淵的時候,隨行帶著王妃,一直無緣得見,如今總算瞧見了。」

  胡姬報之一笑,「王妃生得貌美,放眼狼主的後宮,亦沒王妃這般的容貌。」

  洛長安坐在那裡,眉眼間凝著淡淡的清冷之色,「娘娘謬讚,不過是皮囊罷了!我不過蒲柳之姿,與您這高貴優雅相比,著實登不得台面。」

  「宋王妃客氣了,都是女人,其實心裡都清楚,自己是什麼身份地位。」

  胡姬嘆口氣,「我胡姬在後宮裡,雖然得狼主寵愛,可也知道這不過一閃即逝,新人換舊人,很快就會有人來替代我!」

  洛長安沒吭聲,心裡吃不准這狼主的后妃,來找她搭訕,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像宋王妃,我瞧著宋王爺待你可是真情實意的,且……我聽說宋王爺身邊只有你一個女人,一位正妃,連個妾室都沒有?」

  胡姬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放著光,仿佛很是欣羨。

  洛長安抿唇不語,整個人安靜得出奇。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55.co🍑m

  這讓胡姬有些尷尬,好在狼主讓她來也是因為她能說會道,稍稍摸准了洛長安的心思,她便開始詢問一路上的境況。

  從北涼到南淵這麼長的路程,足以說上很久。

  但是……

  「我身子不舒服。」

  洛長安道,「路上一直坐在車內,外頭發生什麼事情全然不知,也全然不問,都是王爺自行處置,一睜眼就到了南淵。」

  對於這個回答,徐嬤嬤倒是很欣慰。

  她家夫人雖然任性,但是逢著大局還是能鎮得住場子的,哪怕對面坐著狼主的后妃,她沒有半分懼色與怯意,整個人從容而淡然,讓人捉摸不透。

  相比之下,反而是胡姬顯得目的太過明確。

  的確,胡姬覺得自己有些敗下陣來了。

  眼前的宋王妃不好對付,性子冷,話不多,生人勿近。

  「沒想到宋王爺待王妃如此情真意切,這般心思細密,委實不是尋常男子能有,王妃真真是好福氣!」

  胡姬笑著搭在了洛長安的手背上。

  洛長安眼皮子跳了一下,不動聲色的把手撤了回來,別開頭掩了沿唇,仿佛是想要作嘔。

  見狀,徐嬤嬤忙將隨身帶著青果子遞上,「夫人?」

  「好!」

  洛長安捻在手裡,轉而瞧了胡姬一眼,「不好意思,我、我這廂怕是不能作陪了!」

  說著,洛長安提著裙擺就出了亭子。

  「唉你……」胡姬愣住。

  倒是真的沒想到,洛長安跑得這麼快,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給她。

  「娘娘,宋王妃好像真的不舒服。」

  底下人低低的開口。

  孕吐這種事,胡姬還真是沒經歷過,但也聽那些婦人嚼過舌根,說這是正常反應,但是沒辦法醫治,只有等著生完孩子才能痊癒。

  洛長安消失在夜幕里,胡姬還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娘娘,怎麼跟狼主交代?」

  底下人又問。

  狼主那邊……

  胡姬有些頭疼,還以為北涼養在深閨里的女子,是個好拿捏的,沒想到竟是個冰疙瘩,軟硬不吃,冷暖不近。

  「狼主那邊,我自己去交代。」

  胡姬眯了眯眸子,「不過,我倒是能理解,為什麼那麼多男人,圍著她團團轉了,有些東西還真是越難得到越惦記!」

  這個道理,胡姬明白得太晚。

  南淵的女子素來性子爽直,尤其是面對南淵第一勇士,早早的就迎合了上去,哪兒懂得什麼矜持不矜持。

  如今想來,好像是有點……

  待離開了亭子,洛長安帶著徐嬤嬤和石榴行至迴廊盡處,拐個彎行至僻靜處。

  「夫人,沒事吧?」

  石榴忙問。

  洛長安啃一口手中的酸果子,衝著徐嬤嬤笑了一下。

  「傻丫頭,夫人哪兒是有事,分明是找個由頭離開罷了!」

  徐嬤嬤笑了笑,「這位娘娘應該是狼主的寵妃之一,且深得狼主之心,要不然也不會奉命前來試探夫人。」

  洛長安坐在欄杆處,這兒雖然沒那麼雅致,卻也僻靜。

  「夫人躲著她,是對的!」

  徐嬤嬤道,「咱們剛來這兒,人生地不熟的,若是什麼都掏心挖肺的,來日怕是要出大事。」

  洛長安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既是來試探的,說幾句客套話也就算了,何必說什麼真心話?

  若是當時就走,免不得失禮,到時候落人口實。」

  「是這個理兒!」

  徐嬤嬤瞧了瞧外頭,好在也沒什麼人注意到這兒,那位娘娘也沒有再跟來。

  洛長安啃著酸果子,悠哉悠哉的坐著,「我不想跟那些人打交道,一個個心懷鬼胎,還以為我瞧不出來呢!」

  「奴婢還以為夫人又不舒服了呢!」

  石榴鬆了口氣,「嚇死奴婢了!」

  說到這兒,洛長安若有所思的瞧著石榴,「石榴,以後不管身處何地,不要輕易瞧不起人,每一個人你瞧不起的人,興許都是你高攀不上的貴人!」

  聞言,石榴的面色緊了緊,顯得有些難看。

  「夫人是為你好,你且記著!」

  徐嬤嬤知道石榴的心思。

  小丫頭愈發生出了反骨,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是!」

  石榴行禮,「多謝夫人提醒。」

  洛長安倒是沒往心裡去,不過是個伺候的奴婢罷了,說幾句也就算了,還能跟她計較嗎?

  自然不能!

  「咱們在這兒坐一坐,等著宋墨結束了來尋我,我們再出去不遲。」

  洛長安想了想,「徐嬤嬤,你身上可還帶著別的東西?」

  徐嬤嬤笑了笑,「怕您餓著,也怕您閒得慌,給您帶了點硬殼兒的,讓您打發時間。」

  說著,徐嬤嬤變戲法似的,從袖中取出一個油紙包。

  「你還真帶著?」

  洛長安欣喜若狂。

  徐嬤嬤當下打開了油紙包,「老奴帶的不多,畢竟容易上火,對有孕的婦人不大好,所以您就解解饞罷了,可不能貪嘴!」

  「有你盯著,我敢貪嘴嗎?」

  洛長安捻起油紙包內的瓜子,「方才在席上,我瞧著那葡萄美酒亦是香氣誘人,愣是沒敢嘗一口!」

  說起這個,徐嬤嬤笑得滿面慈祥,「您啊,這麼做是對的!畢竟,得為肚子裡的孩子著想,您說是不是?」

  「是!」

  洛長安嗑著瓜子,「你們也別站著了,坐下來歇會。」

  聞言,石榴行禮,「是。」

  徐嬤嬤眉心微凝,瞧著真的坐下的石榴,心頭有些微嘆,「夫人,老奴去跟王爺說一聲,免得到時候找不著您,王爺會著急的!」

  「讓奴婢去吧!」

  石榴慌忙起身。

  徐嬤嬤點點頭,「成,那你去吧!」

  「是!」

  石榴行禮,轉身就走。

  洛長安眼角眉梢微挑,意味深長的望著徐嬤嬤。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