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124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回程很快,葉鳳泠才剛換好衣裳,馬車就停到了鎮國公府莊子門口,她估計蘇牧野帶她去的應該是一間鄉下醫館。

  蘇牧野沒有跟葉鳳泠一同坐馬車回去。

  事實上,宴席上葉鳳泠也沒有看到蘇牧野。

  她看到陸石嵐的左手如她一樣被層層包紮好,微微心安。藍軍隊友們和紅軍一方,乃至所有公子們都以為今日蹴鞠賽場上那個矯健又靈動的身影就是陸石嵐。公子們頻頻尋陸石嵐說話,把陸石嵐羞得面紅耳赤。

  蘇九歌趁著眾人不備,拉葉鳳泠低語:「泠妹妹,你的傷如何?我聽我哥說,很嚴重是麼?今日的事,真是太謝謝你了,我和石嵐也沒有想到昭陽公主會那樣霸道。」

  葉鳳泠低頭笑,她倒不在乎傷,她心驚地是,昭陽公主時不時瞟過來的陰毒目光,通過昭陽公主的目光,葉鳳泠確信昭陽公主是完全不相信她被蘇牧野撞倒碰傷手這一說法的。

  這份被看穿了的恐懼籠罩著葉鳳泠,略略吃過幾口飯菜,她就藉故離席走去院子。

  尋僻靜無人處,葉鳳泠問紫蘇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紫蘇斷斷續續的話語裡,葉鳳泠才把所有事情從頭到尾串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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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際上,從葉鳳泠走下賽場,她就被人盯上了。

  紫蘇往馬車走的時候,發現有人跟蹤她,辛虧蘇牧野的小廝洗硯及時出現,料理了小宮侍。蘇牧野讓紫蘇等在馬車旁。等葉鳳泠上了馬車後,洗硯又把跟著葉鳳泠的小宮侍料理好,才把紫蘇帶到鎮國公府莊子門口,讓她在那裡等葉鳳泠。

  至於蘇九歌和陸石嵐那裡,應該是蘇牧野提前安排好的。

  坐在院裡一塊碎石上,葉鳳泠刻意不去理會身上若有若無的傷痛感,只琢磨著如何躲避昭陽公主即將而來的報復。

  她見識過昭陽公主的手段,直接、狠毒、不遺餘力,如果說葉鳳媛是隱藏在暗處的毒蛇,那昭陽公主就是顯現於明處的弓箭。這把弓箭已經架好弓弩,即將拉弓放箭。

  不提葉鳳泠在院中不安。

  昭陽公主看到葉鳳泠獨自離席後,就對身邊宮侍低聲:「按我說的辦。」

  眼見面白無須小宮侍弓著腰溜出門外,昭陽公主想到剛剛和太子妃商討的計謀,冷笑連連,她暗恨,葉鳳泠此人幾次三番當著她的面和蘇牧野勾勾搭搭,這次她明明確定賽場上壞她好事的就是葉鳳泠,誰成想表哥又出來橫插一腳,什麼他撞倒葉三小姐致葉三小姐手被磕壞,全部都是糊弄她的謊話。這次,她一定要讓葉鳳泠吃不了兜著走。

  不一會,小宮侍又悄悄走回到昭陽公主身邊,輕聲道:「公主,我見有一個葉府四小姐身邊的丫鬟過去了,咱們還要繼續麼?」

  昭陽公主聞言一愣,她望向葉鳳媛的座位,看到人去座已空,昭陽公主緩緩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輕聲道:「既然如此的話,那我們先等等看吧。」

  被小宮侍看到的葉府丫鬟,就是葉鳳媛身邊的繡屏,她走到院子角落裡,對等在那兒的葉鳳媛道:「小姐,都安排好了。」

  只見葉鳳媛立在陰影之中,幽幽道:「確定無人看到你去放東西,是麼?」

  繡屏點頭,她剛剛升為葉鳳媛身邊的大丫鬟,終於不再被繡容管著了,繡屏頓覺揚眉吐氣,她迫不及待地要為葉鳳媛做些事,以證明她是名副其實的得力助手,比繡容更稱職。

  葉鳳媛走出陰影,露出她瘦削的臉龐,因多日休息不好,又在賽場上跑半日,眼底青黑明顯。早在蹴鞠賽時,葉鳳媛就發現賽場上之人是葉鳳泠了,雖然不明白為何陸石嵐變成了葉鳳泠,但她眼見葉鳳泠精湛球技,心知如果不是不想暴露身份,只怕現在揚名蹴鞠界的就不是陸石嵐,而是葉鳳泠了。

  這是葉鳳媛最不願看到的,她得不到的聲名和姻緣、得不到的財富和地位,葉鳳泠也休想得到。

  今日,她要斬草除根,把葉鳳泠解決掉,她再也不想過時時被踩踏的日子了,從葉鳳泠回到京都,她就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

  新仇舊恨,今日一起算!

  卻說,為何葉鳳泠沒有在宴席上見到蘇牧野呢,原來他被南平王世子、三皇子等人拉去鎮國公府的酒窖里去品酒了。

  宴席上的公子們只有太子、鎮國公府世子魏麟、秦國公府世子秦琰並韓齊光等幾位要新近下場的舉子們。

  秦琰早聽聞韓齊光對葉鳳泠的鐘情之事,他悄拉過韓齊光道:「齊光,恭喜啊!聽聞你同葉府三小姐……嘿嘿,那可真是個嬌艷佳人。」

  韓齊光聽聞直皺眉,但他一向溫和寬厚,只做不語。

  秦琰見此,也不惱,眯著雙眼,繼續笑呵呵:「你可知我為何遲遲不娶親,可不是我不想娶,皆因我找不到一位同葉三小姐一樣的嬌媚美人,如果人不夠美、不夠軟,那娶回來還有什麼意思,你說是不是?」

  韓齊光眉頭擰得越來越緊,他隨之轉了話題。秦琰見此,深覺韓齊光這人無趣,轉了轉酒盞就想去找別人拼酒。

  他四處亂瞟,結果瞟到一個眼生的俏麗丫鬟朝他眨眼睛。

  秦琰覺得有趣,起身追著俏麗丫鬟往外走去。

  待秦琰出去了,躲在暗處的繡屏不動聲色跟上,跟到半路,她看著秦琰確是往院子東北角的園圃方向走去了,才拐過院裡密林和假山,又招手叫過來鎮國公府的小丫鬟,掏出一張銀票塞到對方手上,附耳吩咐幾句,她見小丫鬟點頭,才轉身去找葉鳳泠。

  此時的葉鳳泠已經吹夠了冷風,她感到肩膀的傷越來越疼,於是起身想回宴席上。剛走幾步,就迎頭撞上對面跑過來的繡屏。

  繡屏一改往日的張揚跋扈,沒頭蒼蠅一般急急撲向葉鳳泠。

  只見她淚眼汪汪,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嗚嗚直哭:「三小姐,你快去看看吧,二小姐揪著四小姐不讓走,兩人吵起來了,四小姐怎麼打得過二小姐,被二小姐扇了兩個巴掌。三小姐,求求你看在和四小姐一母同胞的份上,快去救救四小姐吧。」

  葉鳳泠大吃一驚,她和紫蘇面面相覷。

  繡屏見葉鳳泠不為所動,只得繼續哭道:「不是我不去找別人,實在是不敢讓別人知道,四小姐和三殿下的婚事已經不成了,萬一再傳出姐妹不和,還怎麼說婆家啊,三小姐,求求你了,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你去看看,好歹勸下二小姐吧。」

  許是見繡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紫蘇心生不忍,她拽拽葉鳳泠的裙子,輕聲道:「小姐,要不你去看看吧,你看繡屏哭得多慘。」

  葉鳳泠心覺有異,但她見紫蘇也想去瞧瞧,又想在鎮國公府上,來來往往這麼多人,料想不會有什麼事,也就跟著繡屏,隨她而去。

  一路上,繡屏一面哭,一面說二小姐罵四小姐的話有多難聽,偏四小姐心裡煩悶,被罵更難過,兩人的爭吵一觸即發,這才不可收拾。

  另一邊,秦琰追著俏麗丫鬟,繞過密林,又穿過月洞門,再走了一刻鐘的工夫,才到了院子東北角的一處園圃中。

  園圃中間建有一間茅草屋,近茅草屋的土地上,劃成一小塊一小塊的小苗圃,裡面種植著不知名的蔥和薯類,茅草屋後面則堆著一堆木板木柴,在茅草屋的正前方,則架起一個竹架,上面爬滿青翠的藤,藤上垂著長條絲瓜和不知名的紫色花瓣。

  秦琰知道這個茅草屋,是鎮國公府的老侯爺懷念母親,照著記憶里的兒時茅屋搭建的茅草屋。每年到老侯爺母親祭誕時,老侯爺就會來這裡坐一坐。幾年前,老侯爺病故後,鎮國公府的侯爺也沒有拆這茅草屋,反而讓人多加修葺。

  這裡種植的薯類,在京都聞名,因是從淮南移植而來,同北方薯類口感迥異,每年鋤出來時,鎮國公府會送進宮、送給親近相厚人家,秦琰就吃過,味道很不錯。

  看來,今兒莊子上前頭宴請賓客,負責看守茅草屋的下人也跑去前頭湊熱鬧去了,這處,一個人也沒有。

  秦琰已經不著急進屋了,他眼見俏麗丫鬟跑進茅草屋,心道,這丫鬟還挺會找地方,這裡人少幽靜,正是私會的好地方。他背著手繞茅草屋走了一圈,這才「吱呀」一聲推開茅草屋的木門。

  只是,他驚訝地張開了嘴,屋裡無人?

  他明明看到人進了屋啊?

  還不待他反應,脖頸一痛,人就倒地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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