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醋公子吃醋
第244章醋公子吃醋
使用凌虛幽曇香液期間,她們兩個人被高管事帶著請出房間,立在廊下。整個過程,韓桃戈都如世家淑女一般,行止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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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桃戈給葉鳳泠的感覺很奇特,她不動時,十指纖纖,膚如凝脂,雪白中透著粉紅,粉嫩得能擰出水,真似江南畫卷中的美女,姿態高貴。但當她望過來,一舉一動都透露著怯弱,她就是林中那種怕生、敏感的小松鼠,葉鳳泠實在看不出她如陸羽筠所言那般強橫猖獗。葉鳳泠扶額,似乎自己比韓桃戈更凶蠻……
房間門被打開,向老爺扶著近乎虛脫的向夫人走出來,看都沒看她們兩人。
韓桃戈搶先一步,奔入房間,懟到床前,握住陸羽筠的手不放。
眸光盛霧,楚楚可憐。
葉鳳泠顧不上觀察韓桃戈臉上的情真意切,她抓緊時機,錯身撞向向天歌。
與此同時,向天歌也直直走到葉鳳泠面前,大庭廣眾之下踩上了葉鳳泠的腳。
「嗷——」葉鳳泠捂著腳作勢哎呦,順勢倒入向天歌懷裡。
兩人技藝高超地演繹出「碰瓷」與勇於承擔責任。
高管家愕然,手足無措。
「快去拿一些膏藥和細麻布,」向天歌淡定吩咐。
高管家猶豫了一下,在向天歌的冷冷目光中敗下陣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向天歌再怎麼說也是向家獨女,高管家不再踟躕,轉身跑出去。
葉鳳泠感到自己手被向天歌攥住,二人看一眼一心撲在陸羽筠身上的韓桃戈,轉入窗邊角落。
「阿泠速離開此地!」向天歌言簡意賅,臉上動容。
葉鳳泠搖頭:「師傅跟我一起走。」
她看到向天歌臉上露出痛苦神情:「我不會走的。」
「為何?是不是因為季陽!」葉鳳泠拽住向天歌的袖子。
向天歌咬牙切齒,恨聲:「我沒想到他們會這麼狠,現在想來,還是我以前太傻!」
葉鳳泠要急死了,她連聲追問,可無論她怎麼說,向天歌都不告訴她,只斬釘截鐵地讓她速速離開此地,不許入山。
葉鳳泠還想再說話,卻沒有時間了,高管家帶著一個大夫去而復返。
她只得眼睜睜看著向天歌被高管家領走。
現在她才明白,向天歌哪裡像是向家大小姐,說是囚犯還差不多,來去自由都沒有。
葉鳳泠任由大夫查看她的腳踝,心頭沉沉。
此刻,床榻上的陸羽筠幽幽轉醒,他喃喃輕聲:「柳葉?」
覆在他手上的柔荑一頓,又輕輕挪開。
陸羽筠睜開眼的時候,葉鳳泠和韓桃戈都立在床榻前,她們一人垂眸,手絞在一處,一人含笑望過來。
「筠哥哥,你怎麼樣?」垂著頭的韓桃戈,柔聲問。
陸羽筠看到韓桃戈,有短暫的不自然,他發出「嗯」的一聲算作回應後,便看向葉鳳泠,見葉鳳泠輕輕點頭後,立刻綻放笑顏:「萬幸沒讓你失望。」
葉鳳泠又一次感到韓桃戈對她的深深凝望,覺得有些尷尬,但她一貫心理素質強悍,反向韓桃戈笑道:「韓小姐,能否讓我和陸公子單獨說幾句話,說完我就離開。」
韓桃戈有些委屈地看了一眼陸公子,卻也沒有說什麼。
待她身影消失於門口,葉鳳泠睥睨陸羽筠,磨牙:「陸羽筠,你老實交代,你和這個韓小姐怎麼回事,她盯我眼神好似我是那勾引良家公子的煙花女子一樣。」
陸羽筠窘然,一團紅暈慢慢爬上臉頰,通過他遮遮掩掩的姿態和含含糊糊的話語,葉鳳泠終於弄明白,哪裡是韓桃戈欺負陸羽筠,分明是陸羽筠從小欺負韓桃戈,欺負著欺負著,小姑娘就對他情根深種了,揚言非卿不嫁。
陸羽筠這才怕了,麻溜兒收拾行李,借來參加品香大會的契機,逃離成都府,不想,韓桃戈一路追到洛陽城。從他今早看到韓桃戈的那一刻,心裡就升起了不祥預感。
說完,他忐忑地望著葉鳳泠,情真意切道:「柳葉,我就對你相見恨晚,韓桃戈真的只是表妹!」
葉鳳泠抱臂覷他,壞笑:「你心虛什麼?就算你倆有婚約,也沒事。」
「啊!」陸羽筠愣住。
「因為,我根本沒想嫁你啊,誰說相見恨晚的意思是吾心悅你。」葉鳳泠拍拍陸羽筠肩膀:「韓小姐對你深情厚誼,你要珍惜。」
陸羽筠覺得自己的一腔少男心摔得七零八落:「可是……可是……」
葉鳳泠垂眸想了想,她不排除最初對陸羽筠是存了幾分心思,就算現在,她也頗欣賞陸羽筠,可是如果同時也有其他姑娘穿插入內,她就要看看自己和陸羽筠的緣分最後能發展到什麼程度了。
但這些思量是建立在她自己籌謀的基礎上,萬不可能讓陸羽筠清楚她所想,那樣太危險。在不知她和他的緣分程度前,朋友是最合適的距離。
「你的病真的沒問題麼?」葉鳳泠擔憂地望他,剛剛犯病雖然是陸羽筠有意為之,但大夫的診斷不會假,陸羽筠身體破敗程度超乎她的預期。
陸羽筠苦笑:「自小就是如此,我家養著全國各地尋來的名醫,還有三位名醫是常年為我扶脈開藥的。尋常大夫不敢輕易診治,怕萬一治不好,我一命嗚呼。」
陸羽筠沒有說的是,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所以他才這樣渴盼能和她在一起久一些,盡力感受她身上暖如朝陽的蓬勃生氣。
葉鳳泠嘆氣。
陸羽筠又問是否和向天歌取得聯繫了,葉鳳泠蹙眉:「你姨丈和表姨同向天歌關係如何?」
陸羽筠想了想,擰眉道:「不太親近,幼年我就記得,每次我來向府,我表姨都非常高興,待我像親兒子一樣,至於向表姐,從來都是一個人研習香道,我們相交很少。」
「那這六七年,你姨丈一家可有提起過向天歌?」葉鳳泠問。
陸羽筠搖頭,他們只是對外宣稱向天歌叛離向府,是以,這次乍聞向天歌回府,他都嚇了一大跳。
葉鳳泠沉吟,這就有些說得通了,她扭頭看了看門外,探身附耳。
「你行不行?」陸羽筠不太相信地看著葉鳳泠。
葉鳳泠挑眉:「就怕你的韓表妹會醋。」
陸羽筠略微尷尬,揮手道:「不用理會。」
兩人商議好,葉鳳泠就叫回了韓桃戈,她自己則回漪瀾小築拿所需物什。
路上,葉鳳泠正低頭想著等會兒要做的事,一沒留神兒,撞上一堵人牆。
她揉著額頭抬頭,是言笑晏晏的桃花狐狸公子,蘇牧野。
四目相對那一瞬間,兩人均有些不自在,但這兩位都是粉飾太平的高手,瞬間恢復如常。
「你怎麼總是冒冒失失的?」蘇牧野眉目星河燦爛,笑容透著無奈。
葉鳳泠翻他一眼,想繞過他。
蘇牧野一把扯住她手腕,哼笑:「照顧完你的玉狐公子,就沒心情理我了?」
「我有事,現在沒空,有什麼事等會兒說吧,」葉鳳泠心裡亂糟糟,根本沒想好要用什麼心情面對他,只想溜。
「什麼事?」蘇牧野緊追不捨。
葉鳳泠轉身朝他露出一笑,直接把蘇牧野笑愣了,然後就見她突如其來地灑出一陣白煙,掉頭就跑。
蘇牧野心頭暗火,飛速躍起數丈,如黑鷹一般凜然,輕輕勾了勾手指,就將葉鳳泠捉去一旁。
「又對我下手!」蘇牧野強硬捏緊她手腕。
「誰讓你攔我,我真有事!」葉鳳泠真有些急了。
蘇牧野卻挑眉,懶洋洋:「什麼事能有咱倆的事重要。」
「有,還很多。」葉鳳泠一字一句道。
蘇牧野怔了怔,轉而邪笑:「差點兒被你混過去,要麼告訴我什麼事,要麼等我查出來,你自己看著辦。」
見葉鳳泠面露沉吟,蘇牧野不禁捻酸起來:「是因為陸羽筠吧,他才為你犯犯病,你就一腔情意了?他家有意和韓家聯姻,你知道麼?」
葉鳳泠沒空想這些,她現在一腦門子官司,心裡暗咒一聲,對蘇牧野滿腹憤懣:「和你無關。」
「和我怎麼無關,你的事和我都有莫大幹系,」蘇牧野說著遽然蹙眉,脫口而出,「你這麼急,真的和陸羽筠有關?」
葉鳳泠沒有第一時間否定,對於早已熟悉葉鳳泠的蘇牧野而言,這就是肯定。
「對他這麼上心了?」蘇牧野臉上笑意加深,眼神瞬間凌厲,見她沉靜自若,也不多言,指骨有力掐緊葉鳳泠細腰,拽著她朝旁邊拖去。
葉鳳泠略一掙扎,蘇牧野手上使力,將她拖得像個東倒西歪的大風箏。
「你——」葉鳳泠掙脫不開,心裡驚怒,慪得要死,伸腿踢向了他的腳踝。
蘇牧野輕鬆躲開,拉扯她到路邊翠竹叢里。
龍吟細細、鳳尾森森,青竹優雅,疏影織搖。蘇牧野微微笑著,捏了捏葉鳳泠的下巴,直奔主題:「不說,就不讓你走。」
葉鳳泠扭過頭,躲過他的手:「等回頭跟你說不行麼,我沒時間跟你解釋。」
蘇牧野皮笑肉不笑:「沒時間跟我解釋,有時間照顧陸羽筠?」
葉鳳泠故作冷淡地看了蘇牧野一眼,輕描淡寫道:「是的。」
腦中浮現葉鳳泠對陸羽筠噓寒問暖的殷勤情景,蘇牧野儼然道:「以後不許你去照顧陸羽筠。」
「恕難從命,」葉鳳泠也憤怒了,蘇牧野憑什麼對她頤指氣使。
腦子裡的情景一遍遍回放,無名的火氣直往腦海上涌,蘇牧野禁不住嘲諷笑道:「你就這麼迫不及待麼?」
葉鳳泠幾乎舉手抽他耳光,但她克制住沒動手,蘇牧野笑:「怎麼,不再打了?不是最喜歡打我麼?」
「你怎麼變得這麼難纏?」
「真正的難纏你還沒見過呢,」突如其來的,他垂頭吻了她。
只是輕輕一碰,蘇牧野笑得滿眼狡黠。
葉鳳泠激烈地捂住嘴:「你!」
蘇牧野順勢將她推到一棵樹上,壓去她身上,他素來外表風流,行事卻自矜貴公子的姿態,從不曾光天化日做有損君子儀容之事。
葉鳳泠倒抽一口氣,差點兒哭出來。
內宅很大,來往行人稀少,這處角落猶如被世人遺忘。葉鳳泠已忘記自己是如何逃出蘇牧野魔爪的,她只記得自己後來又氣又急,掉了淚珠子,蘇牧野看到她表情,立刻賠禮道歉,還不想放她走,最後非要她答應一句——「以後看到我不許裝不認識,也不許不看我」,才放她跑走。
抹去眼上殘留的水漬,葉鳳泠心裡亂糟糟,她終於有些明白,為何那些女子一提到他,總是愛恨交加,卻又假裝無事。這人……總有辦法駕馭人心,真是貨真價實的禍害。
葉鳳泠回到漪瀾小築,叫來白家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