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蘇世子一聲令下


  第272章蘇世子一聲令下

  眾人定睛一看,一名腰肢輕擺、濃妝艷抹的風塵女子推著木輪椅走出陰影,千毒千佛手王琪皺著夾得死蒼蠅的眉頭,滿腦門兒官司樣。

  她瞟了一眼高台之上的蘇牧野,鄙薄之意昭然若揭,朝仁者和向老爺冷聲道:「我對賺銀子沒興趣,你們那些什麼契約和計劃密謀在我看來,屁都不算。如果品香大會不開了,我就走了。」

  枯瘦老嫗、離經叛道,視那數十位勁裝大漢和滿緊張氣息如無物。

  仁者面上閃過惱怒,一而再、再而三被打斷,氣煞人也。他決定殺雞儆猴,給這幫沒規沒矩的江湖人士一點兒顏色瞧瞧。

  譚繹神色一變,飛身躍起,手掌抓向輪椅之上的王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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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琪雙目緊鎖譚繹,雙手凌空虛抓,對掌擊落譚繹,眼角餘光掃到勁裝大漢們撲身襲來,指尖一揚,毒粉天女散花。

  有經驗、有閱歷的江湖人士忙閉氣,那些來不及閉氣的,頃刻面色黑紫,訥訥說不出話,抓著胸口倒地而亡。

  譚繹雖覺王琪那一掌震得他心脈顫痛,但毒對他無礙,反身又來戰。

  一顆渾圓珍珠橫空擊上他伸出的手掌,疼的他額尖聳動,高台之上的侯府貴公子慢慢道:「等下——」

  蘇牧野不理王琪望過來的蔑視目光,寵辱不驚道:「凡事講究先來後到,還是先把我加入薩瓦克的事弄完了,再料理這些江湖人吧。」

  仁者眼珠兒一轉,心知千毒千佛手王琪心狠手辣,又毒物纏身,是個十分棘手的人物,恐怕一時半會兒難以降伏。他示意向老爺:「先帶王琪去休息。」

  向老爺立即朝王琪伸出胳膊笑道:「王琪大家,請這邊走。」

  豈料,王琪冷哼數聲,目光在仁者、蘇牧野身上跳過,傲慢不羈道:「哼,老身又不想走了。你們請便。」讓紈娘推著她退回陰影角落。

  仁者臉上青白不定,陰霾遍生,胸口隆隆半晌才朝向老爺又一揮手。

  蘇牧野面前被擺上一份「契券」——上書:國朝承平十六年十二月十日蘇國公府世子蘇牧野自願加入我薩瓦克,行方便之意、襄協力盛舉,官有政法、人從私約,兩共平章,書指為記。

  只要蘇牧野在契券上籤上他的大名,就算加入了薩瓦克。

  板上釘釘、有憑有據。

  蘇牧野撐著頭微微啟口,饒有興致念念有詞,光線流轉間,無限風情。他衣袖清揚,秉筆直書,蘸著案几上的墨水,十分痛快地簽上了大名。

  仁者極其意外,他以為蘇牧野是在使障眼法,拖時間等救兵,正嚴陣以待,隨時出擊,不想對方真的簽了契券。

  轉念一想,有了契券更加便利保險。

  拿下了地位最尊崇的蘇世子,剩下的人對於仁者而言,完全一幅「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架勢。

  有幾個江湖人士錚錚鐵骨,不願屈就,誓死不從。

  白家兄妹、王琪都是「頭鐵」的硬骨頭,尤其白靈,潑辣蠻橫,張口便罵,氣憤至極時連西南之地的土話都飆了出來,白奇捂她嘴不及,扶額無奈,眾人側目驚訝,白家小妞這個性子,能嫁的出去麼?

  仁者也不生氣、更不害怕,站起來抱臂冷厲:「敬酒不吃吃罰酒,來人。」

  幾個勁裝大漢立即從懷裡掏出薑黃色粉末,快速撒去那些硬骨頭的江湖人身上。許多人來不及閃避,被撒了滿身。

  「這是我們薩瓦克的壓箱底香粉——萬里噬魂香,說起這香,還要感謝香中女仙的傾情奉獻,哈哈。此香脫胎於中原的十香軟筋散,毒粉接觸皮膚即可入體。有沒有覺得氣血翻湧?」

  硬骨頭的「頭鐵」人士無不悚然低頭,他們眼睜睜看著自己腿腳癱軟成一團,栽倒在地。個個嘴歪眼斜、涎水橫流。白奇還沒來得及跳起來,也栽倒在地,眼裡迸發強烈不甘。

  萬里噬魂香,毒粉入體,頃刻鎖閉奇經八脈,中毒者渾身軟如棉絮,絕大多數肌肉和經脈都無法再被自己控制,形如被噬魂一般。一個時辰沒有解藥,經脈逆行、自爆身亡。

  望過去,勁裝大漢們果然手上都帶著鹿皮手套。

  仁者驕傲無比,如同王者至尊,於雲層之上傲立群雄、俯瞰眾人。

  那些默默屈服或者不發一語的江湖人士,瑟縮成團,挪去離地上一團團的「被噬魂」人們更遠的地方。

  一直被陸家二叔拽著的陸羽筠滿目激憤、心不甘情不願地立在人群里。他眼見白家兄妹奮勇抗爭,正要兩肋插刀、鼎力相助時,陸家二叔在他耳畔輕聲:「想想你娘,她為了你哭了多少年,你爹為了你的命跑了多少地方求醫問藥。若是今日在此喪命,對得起他們麼?」

  陸羽筠心思恍惚、呆若木雞。

  彩殿盈然,香氣轉濃,五彩琉璃珠上垂下的幾條紅緞,靜默無語地看著滿堂寂靜。

  一直沉默地被自家二叔捉在身邊的陸羽筠正咽下苦澀不甘之際,察覺面上降臨了一道森森目光,忙打起精神,注視目光來源。

  高台之上,錦衣公子淡漠望來,目光中幾多意味:有譏誚、有嘲諷、還有一絲「不過爾爾」的無謂調侃。

  「哄——」的一聲,陸羽筠腦海四散炸開,他的臉上升騰起滾滾紅暈,男人之間的較量,有時來的莫名其妙,旁人無法參透,當事人甚至不用言語,就能感知。

  被蘇世子若有若無、似笑非笑的譏諷刺激,陸羽筠才被陸家二叔勸服的心又一次騰騰亂跳,如同淋了熱油。

  他搖搖晃晃向前一步:「可嘆諸位還都自稱香道捍衛者,關鍵時刻,這般貪生怕死、痴迷錢財的嘴臉,不覺令人憎惡麼?扈江離與辟芷兮、紉秋蘭以為佩的雅潔高義在哪裡?朝搴毗之木蘭兮、夕攬洲之宿莽的我心自由又在何方?治香者,首先要自我滌清心中污濁,才能手點香盤、指拂香湯。此刻所為,對得起心中的香道麼!」

  字字句句、鞭撻人心。

  陸羽筠一股腦兒地脫口說出心裡所思所想,等他說完,才驚覺自己做了什麼,臉色一青又一白。耳中傳來的吸氣聲讓他漸漸恢復冷靜,心裡一緊,暗道:壞了,逞什麼英雄呀,自己的人生目標不是活得久一點、吃喝玩樂逍遙自在麼!還有家中的娘親和爹爹……

  他忍不住撩目再次望去高台,不想正撞上蘇牧野詭詐眼神,那眼神里有讚賞、有估量,更有一抹不懷好意的得逞興奮。

  陸家二叔臉色煞白,拽上陸羽筠,就要向仁者鞠躬道歉。陸羽筠梗著脖子不低頭,氣得陸家二叔揚起胳膊要揍他。

  仁者不動聲色地撇了下嘴角,不屑成都陸家的反覆作態——軟骨頭偏耍姿態,和當婊子立牌坊有什麼不同。

  然而,就在此刻,變故突如其來。

  說時遲那時快,場上數人面部蓄勢待發。

  眾人正沉浸於陸家的叔侄「彆扭」大戲中,幾個人影飛身躍起,大家全部呆滯如墜迷霧。

  蘇牧野身後的江湖俠士們像彈簧一樣跳入勁裝大漢之間,身形如幻似影。

  與此同時,高台案几上無人動用的茶水束成一縷飛向了仁者這邊,頃刻之間,數盞茶水發出「茲茲」響,一束連一束砸向仁者周圍幾人。

  只一瞬間,蘇牧野右手再次拍向案幾,左手掌風切向了仁者所立之處,他似散落煙火一樣拔地而起,在半空飛旋翻轉,落在凜凜水波之上,足下不泛一絲漣漪。

  衣襟翻飛、姿勢優雅。

  蘇牧野雙眸牢牢鎖緊仁者,同時於紛亂中冷冷喝道:「開始了!」聲音寒冽響徹雲霄,一些原本立於一側、意為「屈服」同意合作的江湖人士,在這一聲斷喝下轉為清醒,頃刻間起身迎戰,揮舞著兵器、手握毒物,朝勁裝大漢、仁者、譚繹他們這群人圍攏上來。

  仁者赫然變色,躲避不及蘇牧野的從天而降,生生受了一掌,他不容細想,八步趕蟬躍向一旁,同蘇牧野抗衡過招。

  仁者周圍的幾個人,沒有他反應迅速,眼見一道道晶亮的茶水全然灑到身上,「嘶嘶」數聲後響起嗷嗷亂叫。佟掌柜、向老爺等人身上、手腳冒出縷縷黑煙,衣服片霎露出了幾個形容龍眼般的窟窿,汩汩冒著血水。

  者者居神秘掌柜、雪毒山藥神這些有武功的,硬著頭皮飛身迎戰。

  場上又一次陷入混戰。

  此時此刻,在場之人,攏共分為四撥——以仁者、譚繹為首的薩瓦克們,以蘇牧野為首的朝廷及其下江湖俠士,拒不同流合污中了萬里噬魂香的「頭鐵人士」以及被迫同意加入薩瓦克合作隊伍的「沉默者」們。

  隨著蘇牧野的一聲喝令,「沉默者」的數量又被削減,很多「沉默者」如雨後春筍一樣蹦起圍攻薩瓦克。

  剩下為數不多的「沉默者」們面面相覷,不知何去何從。

  倒在地上、身中萬里噬魂香的千毒千佛手王琪原本沉默,突地奮力大笑:「無知鼠類,還不如活今日沒明天的瀕死之人,可悲可嘆吶!」

  「前輩說的是,妄他們還自詡江湖名門正派,鬧了半天成天就想做那私通蠻夷、雞鳴狗盜之事。」白靈渾身軟綿綿倒在紈娘身邊,極快地接上王琪的話。

  「哼,這樣偷偷摸摸活著賺……賺再多銀子有什麼意思,要是我,還不如拼一拼,到了閻王那裡還能說一句:我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白奇憤憤不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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