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誰的孩子?
第420章 誰的孩子?
不想一陣低沉笑聲響起,蘇牧野笑得咳了起來,難得刻薄:「不是應該先查清為何憑空出現了兩條青蛇,且青蛇怎麼到了外祖母那裡麼,怎麼這就討論上了葉四小姐的婚事?
葉四小姐別心急,晚些傷口癒合不了。
論功行賞沒錯,先得把作惡為非的人捉出來,不然二舅舅一家怕要懊糟死。
何為主、何為次,大家別弄混了……」
話音才落,卻聽到長樂長公主淡淡笑起來。
她頭上的雙鸞芍藥分心寶石簪在殿外映照進來的陽光里赫赫生輝,折射之間猶如染上一層光暈,望過去,比鄰座的葉夫人還顯年輕。
「哪裡都有你,沒有你,別人不知道要先說正事?」
長樂長公主飛一記眼刀給兒子,轉過臉似笑非笑的提醒葉鳳媛:「葉四小姐,你確定不去處理下傷口麼?
據我所知,蛇這種東西,咬一口,就算沒毒,也是不乾淨。」
🆂🆃🅾5️⃣ 5️⃣.🅲🅾🅼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葉鳳媛臉憋的通紅,沒想到蘇世子這麼不給自己面子,長樂長公主還插嘴……一時詞窮。
長樂長公主露出會意的笑,神情玩味:「噢,你是怕給南平王府添麻煩?
不怕的,二哥、二嫂,和蕙跟葉四小姐那樣好,就讓葉四小姐先去和蕙那裡處理傷口吧,你們看可以麼?」
「當然沒問題,還望葉四小姐莫嫌棄寒舍粗漏。
和蕙,你和我一起送葉四小姐過去,」南平王妃立刻起身笑吟吟接口,直接叫丫鬟把葉鳳媛架出門了。
蘇牧野還在殿裡補上一句,李院判已經等候在外,絲毫不顧忌長樂長公主不滿的白眼以及殿內若干乾瞪眼。
之後,南平王撲到了皇太后腳下,哭天搶地,訴不清他的冤屈。
皇太后心裡鬆了口氣,推開南平王的手,直接問道:「誰給你出的找梨風苑演青蛇傳的主意?」
南平王一呆,眼睛不由自主看去了一個方向。
就見蘇牧野再次邁步出列,拱手行禮:「此事乃我為二舅舅想的討巧之計,原想既然不能看雜耍,那就找戲班好了。
可若是尋常唱戲,又實在無趣,可巧那幾日聽說梨風苑新排演了活蛇青蛇傳,就推薦給二舅舅了。
萬沒想到,還會出事。
依我看,此事多半不出在梨風苑身上。
今日來來往往這麼多人,南平王府請梨風苑表演的事沒瞞人,稍微有心就能打聽到。
這兩條蛇極有可能是別人趁亂帶進王府的。」
「那此刻都把人放走了……」今上蹙眉。
蘇牧野輕鬆笑了起來:「虱子多了不咬,反正現在也在查著戲樓刺殺一案,不如將此事一併交給我好了,叫著京兆府尹賀大人一起,兩案同查。」
今上臉色變幻一陣,終寂靜道:「這事還不算著急,戲樓刺殺一案,你們三日內必要給我結果……」
說話間李院判滿臉是汗的進了門。
……
聽到葉鳳媛懷有身孕的剎那,許多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太后不相信、魏皇后不相信,太子不相信,昭陽公主不相信,葉府的人不相信……就是長樂長公主,都愣住了,眉頭皺了起來。
等魏皇后帶走太子妃,皇太后跟著就叫昭陽公主、蘇九歌把殿內未婚小姐和公子們都帶出去。
一時之間,殿內所有的目光都投到了太子身上。
大家看到的太子,是眼神發直,恍惚呆愣,是繼而狂喜,止不住笑彎眼角。
孩子是誰的……不用問了,一目了然。
葉府葉老夫人、王夫人都沒來,來的人里能替葉鳳媛說話的就只有柳氏,柳氏也不含糊,直接跪下開始哭,要向孩子的爹討說法。
皇太后氣的胸口疼,她咬死不同意賜婚,絲毫不管太子磕頭懇求,這一場鬧劇最終算是暫時無疾而終。
今上淡淡瞥一眼太子,同陰沉著臉的皇太后回宮了。
這邊南平王送走眾人,被南平王世子拉住。
「父王,你說實話,真是克己告訴你的梨風苑新編排的青蛇傳?」
南平王世子問道。
南平王耷拉著眼皮,彈掉袖口上沒有的塵土:「不然你以為我敢這個當口還蹦躂?」
「可……這是為什麼啊?
克己想幹嘛?」
南平王世子嘟囔不解,他倒沒覺得蘇牧野會坑南平王府。
南平王負手向前走了幾步,低聲道:「這兩日你給我盯緊了和蕙,不要讓她出府。
葉四小姐和太子都在玩火,咱們家玩不起,看著就行了!」
「我雖然早就知道太子和葉四搞到了一起,可怎麼也想不到倆人敢弄出孩子來。
這麼一弄,皇祖母不想葉四進宮都不行了啊。
或者這就是太子的一出計吧。」
南平王世子冥思苦想道。
「這不算什麼,單看今上怎麼選了,是選把葉四小姐娶進宮,繼續試探削減軍費,還是為了自己位子穩,暫時放下軍費這碼事。
太子和葉四小姐的私情,以及葉四小姐肚子裡的孩子壓根兒就不重要。」
南平王渾不在意道,重要的是今上的態度。
「若沒有孩子的事,還看不出來,這麼一看,簡直就是葉四和太子聯合起來想逼皇祖母就範唱的戲。
就算皇伯父同意了,皇祖母那裡若就是不點頭,連皇伯父都沒辦法的。」
南平王世子啼笑皆非道。
南平王一面吩咐僕從把梨風苑的人送去京兆府,一面扭頭笑:「所以說啊,咱們得謝謝葉四小姐和太子,不是倆自作聰明的人自曝其短,今上和魏皇后還指不定怎麼想呢。」
南平王世子咧嘴笑起來:「照我說,如果我是太子,想娶葉四,想要葉府的兵權,就直接大大方方找皇伯父言明,不就成了?
這樣繞彎子,七拐八扭,束手束腳,哪裡像儲君。」
南平王笑睨道:「趁早閉嘴!你不在那個位置,自然不知道那個位子的不容易,你以為你的皇伯父願意太子勢起啊。
今上還沒老呢,太子已經開始瞄軍權了,我有時候都懷疑,太子身邊的人是不是都巴不得太子早點翻車啊,指的路沒一條對的。
我且問你,你覺得三個皇子裡,哪個最聰明?」
南平王世子抱臂用力思索,忽而拍手,「論最有才華,那肯定是二哥了,如果論小聰明,太子跟懷嘉差不多吧。」
南平王恨不得扇自己這個糊塗兒子一巴掌,「我告訴你,無論是才華,還是聰明勁兒,都是老二拔尖兒。
我是弄不清老二到底是真無意還是假無意,不過就目前來看,你皇伯父的心裡,最珍愛的,還是老二。
太子反而是三個裡面最傻的。
至於懷嘉嘛,不上不下,將將及格而已。
不行了,我覺得再不教教你,你真要被自己蠢死了。」
南平王揪著南平王世子的耳朵進書房。
「三個人,爭一個位置,一個有名無才,一個有才無名,一個資歷最淺,啥都沒有,要怎麼爭?」
南平王世子苦笑:「這我怎麼知道。
打小我就知道自己跟權、跟名都沒啥關係,說爭更是沒有爭過。」
南平王意味不明地笑了起來:「其實這問題不難,爭就是不爭,不爭才是爭。
好比三個人走一條路,想走到最前面的唯一方法,就是退後一步,讓出一條道兒,叫另外兩個人先過去。」
見南平王世子一頭霧水,明顯沒聽明白,南平王心中嘆氣,繼續道:「先過去的兩個人,總得決出來誰先誰後,因為路窄必須一個人一個人走。
退一步,讓另外兩個人的矛盾上升為主要矛盾,讓他們內耗,等他們斗的兩敗俱傷,總會有人蒙受損失,這就是此消彼長,有了比較,讓旁觀的人看出,誰是爭權的,誰是幹事的,自然就眾望所歸了。
此時,退後一步的那個人就有可能建立起來真正的權威,揚名立萬。
否則,若搶先走在最前面,就會促使後面的人結成聯盟,走在前面的人就可能成為第一個犧牲品。」
「可那兩人若是不內耗呢?」
南平王世子化身好學寶寶,腦子轉的飛起。
「這是人的趨利本性,不以他們的意志為轉移,而且就算他們不想內耗,他們背後的人也會推著他們走向對立面的。」
南平王睥睨笑著,繼續道:「當然還有一個最大的不確定性,就是可能兩人的內耗過程極快,不等退後一步的人出場,就已經決出勝負,有一個人脫穎而出搶在最前面。
但對於退後一步的人來講,至少已經消滅了一個對手,剩下的對手經過內耗,元氣也已受損。
怎麼看,退後一步的人都更有勝算。」
南平王世子目不斜視,專心致志盯住了南平王手指上的碧玉扳指,不說話了。
按照南平王的理論,現在退後一步的人是二皇子,不見今日二皇子都沒露面麼,只讓人送來了凝霜院的賀禮。
而站在前面即將要打起來的人,是太子和懷嘉?
可是這也不太符合實情啊,懷嘉要人沒人、要權沒權,連親都沒定呢,可以說身後毫無背景和勢力,拿什麼跟太子爭?
南平王知道南平王世子內心正在翻江倒海,他也不著急,慢悠悠給自己煮茶,又徐徐倒茶、品茶,然後問了句:「還沒看明白?
那我問你,太子為何緊盯著克己不放,鼓動手下蝦兵蟹將去參克己。」
「因為他不想克己站去懷嘉身邊,幫著懷嘉對付他自己。」
南平王世子脫口而出。
南平王啜口清茶,搖頭:「不僅如此,因為東宮想的很透徹,克己是站在老二身邊的。
東宮一日沒坐上那個位置,老二一日就是他的心腹大患。
太子立不容易,廢可是容易的很。
克己出巡江南一行,成名成事,賺足了一票呼聲,又拉滿地方官員好感,無論他站老二,還是站老三,只要不甘願俯首東宮,東宮就不能心安。
況且……你皇伯父還很信任克己,你覺得東宮太子能睡得著?」
南平王世子恍然。
「下面到了又一個重要問題了,你覺得咱們南平王府要怎麼選?」
南平王似笑非笑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