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憑空消失+1
第422章 憑空消失+1
月麟聽完柔兆所言,驚得頭皮發麻,說什麼都不能相信,葉鳳媛敢婚前苟合,還…還懷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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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想到孩子是太子的,她就能理解了。
畢竟四小姐那樣子,別人的孩子,她也不屑於要。
「我瞧著小姐興致低落,怎麼回事?」
月麟問柔兆。
柔兆攤手:「和蘇世子吵架了,擔心婚事的事。」
「蘇世子知道大夫人想讓小姐嫁三皇子的事了吧?」
月麟道。
柔兆點頭,不光知道了,又去宮裡求旨著,然後又被拒絕了。
兩人誰的心情都不好,幾句話不歡而散。
月麟臉皺作一團,男女之間最是怕這種小摩擦,大的變故往往能讓感情更堅固、激發兩人心裡對抗一切的勇氣,小摩擦則像是漏進鞋裡的小石子,磨腳又膈應人,找它費時間費力氣,不找就總在那兒提醒著你石子的存在。
既然心情不好,白天又吃宴席,月麟想給葉鳳泠做點清淡的蘇北小吃,她自去廚房鼓搗半天,端回來一碗酒釀圓子。
看柔兆還立在門口,屋門依舊緊緊閉著,月麟不淡定了:「小姐一直沒出來?
這麼長時間沒叫人?」
「我進去又被攆出來了,她說要一個人呆著。」
柔兆無語,她一根木頭,立在哪裡都不出聲,不影響葉鳳泠一個人呆著啊,可葉鳳泠偏偏不叫她在屋裡待著。
月麟思索了下,把食盒遞給柔兆,趴在門上,輕輕敲著門:「小姐,我做了酒釀圓子,放的桂花蜜糖當餡兒,趁熱吃幾口吧。
這個不禁放。」
沒聲音、沒反應。
月麟擔心葉鳳泠又一個人偷偷哭,心揪起來,躡手躡腳跑到窗口,輕輕挑開窗格,向里望去。
內室里光線昏昏暗暗,沒有葉鳳泠的身影,帷幔高高掛著,床榻上沒有躺人。
月麟抿嘴,又跑回去拍門,一直沒人回答。
兩個丫鬟感覺不對勁,破門而入。
屋裡竟真沒有葉鳳泠!
柔兆皺眉:「我一直在門口守著,還進門看了一眼……」她猛地頓住,神色驟變,眼裡盛聚冷光:「糟糕!我去找蘇世子,你守在這裡!」
不等月麟回答,她人就閃身不見了。
月麟提著食盒,張皇無措,她……她把小姐弄丟了?
……
蘇牧野趕到宜秀居時,目光冰冷,額角潤珠,整個人散發著寒意。
他一一走過屋裡所有角落。
白光已逝,燭火微微,光線飄搖飛舞,滿室清涼與寂靜。
他默默停在內室書案前,目光停駐在側面箱籠上,鼻尖飄過一絲陌生香氣。
月麟有些躊躇地道:「小姐說想一個人歇歇,我們就都出去了……怎麼也想不到……」
蘇牧野轉過臉,面容冷冽指向箱籠:「你去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少什麼東西。」
月麟慌慌張張跑過去,腿上傷沒好利索,幾乎沒被自己絆倒,辛虧洗硯在旁邊扶了一下。
擔心她腿傷不能久站,洗硯覷眼蘇牧野,挪去箱籠旁幫月麟抬著箱籠蓋。
東西沒少,可是箱籠里明顯被人翻過了,衣裙放的順序都不是原來的順序。
月麟一向細心,會按顏色放置衣裙,很容易就能發現被動過的端倪。
蘇牧野臉色突然變了,臨近暴怒,看得洗硯心驚肉跳。
他想,莫非葉三小姐不滿公子遲遲拿不到賜婚旨意,自己捲鋪蓋跑路了?
可是又說不通啊,沒有武功的葉三小姐怎麼出的屋,連盯梢的神機影衛都沒看到她的影子。
月麟心下急切,忘記了心底對蘇牧野的畏懼,禁不住出聲吶喊:「小姐去……去哪裡了啊?」
蘇牧野冷笑連連:「好問題,我也想知道答案呢。」
他盯著外間檐下開的小小氣窗,心裡漸漸湧現涼意和焦急:「葉鳳泠平時藏東西一般都藏哪裡?」
月麟發怔地看向蘇牧野,顯然不理解這個問題,囁嚅道:「都是放貼身的香囊里,小姐說東西貼身才把穩。」
蘇牧野一掌拍到書案上,陰厲啟口:「不對,肯定沒貼身帶著。
不能隨身帶的話,她會放哪裡?」
「那就是交給我,就放在箱籠里。」
月麟說著突然頓住,她怯怯望了一眼蘇牧野,猶豫半晌才道:「這回回來到家前,小姐曾給我和柔兆一人一個香囊,說讓我們先拿著……」
蘇牧野冷笑出聲,這就對了。
「洗硯,你速去神機營調出所有影衛,全城搜捕,一旦發現番波斯國人身影或者譚繹,立即傳信給我,記得帶上豕鼻蝙蝠。
另外,通知宮裡,盯緊東宮。」
蘇牧野冷聲道。
洗硯心一咯噔,不敢多問,掉頭出門。
「世子的意思,小姐被人抓走了?
還是番波斯國人?」
月麟驚疑看向蘇牧野,只見對方閃閃冷耀瞳仁,如冰珠寒露,全是寒光。
「回來的人根本不是葉鳳泠!呵呵,這就是她一心相護的恩義之人,心心念念想的就是偷她東西!」
蘇牧野譏誚。
月麟大駭,去看柔兆,柔兆一臉平靜,顯然已經弄清楚原委。
從發現葉鳳泠不見,柔兆就反應過來了,她身邊的葉鳳泠不是真正的葉鳳泠,而是被人易容假扮的葉三小姐。
這就解釋的通為何她會覺得葉三小姐身姿較平常更加輕盈,說話虛虛實實,而且,對於月麟的觸碰,反應那麼激烈。
蘇牧野竭力告訴自己要冷靜,可他心裡仍是控制不住的翻江倒海,尤其一想到能易容逼真到月麟、柔兆以及他自己都分辨不出來,只能是譚繹傑作。
而譚繹,穿著葉鳳泠的衣服,就意味著他碰過葉鳳泠,親自脫的葉鳳泠的衣服!
心中想到此處,當即恨不得親手殺了譚繹!
他臉色先是發白,然後紅紅青青,格外玄幻,只覺整個人要瘋了……
然更讓他發狂的,是葉鳳泠的消失。
消失意味著她落在了譚繹手裡。
譚繹不惜拼著可能暴露的危險孤身來宜秀居,固然有拖延時間,讓他發現葉鳳泠失蹤更晚一些的原因,更重要的是,譚繹想要葉鳳泠手裡的某樣東西,不是葉鳳泠貼身帶著的東西。
這一點通過譚繹翻過箱籠能看出來。
好在葉鳳泠防患於未然,提前把某種她認為重要之物分放到月麟和柔兆手裡,叫蘇牧野又欣慰又擔憂。
欣慰於葉鳳泠性命應該暫時無虞,擔憂於不知譚繹會做出什麼舉動逼迫她交出想要的東西。
月麟失魂落魄。
蘇牧野木然地盯著她,告訴她一切裝作葉鳳泠無事的樣子。
如果明早之前葉鳳泠沒有回來,就對外宣稱葉三小姐生病臥床休息,無論任何人來都不許她們進門探病。
他想了想,走到書案前,抬筆寫了一封信,交給月麟,叫她連夜親自送去王夫人處。
信上的字跡同葉鳳泠筆跡一模一樣,看得月麟驚呼出聲,內容是說葉鳳泠自覺近日變故連連,心覺不安,想辟穀靜修數日,望大伯母理解云云。
月麟嘆服時,蘇牧野靈機一閃:「她出門前佩香是什麼?」
月麟使勁想半天,搖頭,她記不清了。
早晨葉鳳泠心情不好,她全心都是說話逗小姐笑笑,忽略了佩香,是葉鳳泠自己選的。
蘇牧野失望至極,他抬起頭,望向床榻,仿似當日葉鳳泠仍嬌嬌弱弱躺在那裡跟他鬧脾氣。
夜風舞動,攪亂了室內光影流轉,看著那個虛空的位置,他暗暗下了一個決定。
……
流光溢彩如夢似幻,京都城外的瓊江上紅黃藍綠繽彩紛呈,畫舫從船舷到舫頂,全是璀璨燈火,把一江游水映照的儼如仙境。
自敞開的紅色舫柱間放眼向四周觀望,兩岸多彩多姿的燈影、似走馬燈上的妙筆畫面,一幅幅呈現眼前。
一座座遊船、一座座畫舫,來來往往自江面緩緩行進,宛如一座座遊走著的玲瓏宮殿,倒影在水裡。
那水波也被染成了五顏六色,風姿綽約,愈遠愈艷、愈遠愈魅。
入夜之後,京都城的達官貴族、浪人才子,或應約、或閒逛、或尋情、或問花,總會順著四通八達的街道,走到瓊江邊,踏上一座遊船畫舫,開啟美麗靡然的夜生活。
這幾日正在春闈會試,浪蕩才子少了,卻一點沒影響江上這一片銷金窟忘憂地的繁華,晝夜笙歌曼舞依舊,歡聲笑語盈滿一江春水。
如果說有一點什麼與眾不同,便是今夜的客人更多些,今夜的客人手腳更大方。
葉鳳泠醒來時,第一感覺是冷,渾身冷到起了雞皮疙瘩。
她悠悠轉醒,先謹慎地動了動手指,傾聽四周一片安靜,連呼吸聲都沒有,方穩住心神緩緩睜開眼睛,打量四周——一間無門無窗的暗室,一張柔軟潔白的軟床,以及同她一樣躺在床上的一個人,蔣若若。
關於如何到了這裡,她回想不出,只記得剛撿起蓽菝果,背後就被點了一下,眼前一黑……她想,自己多半是被挾持了,可身邊的蔣若若是怎麼回事?
不等她多想,蔣若若便醒了,揉著額頭坐起來。
此時,葉鳳泠才發現,跟蔣若若相比,她有什麼不同……她沒穿衣裙,只有一身雪白褻衣!不僅如此,她頭上釵環、耳上琉璃璫,以及貼身香囊都被洗劫一空!
也就是說她防身的香粉……也被拿走了!
葉鳳泠內心咆哮,臉上一派風輕雲淡,還有閒情對蔣若若微笑:「好巧,蔣小姐。」
蔣若若似是有些發懵,語氣古怪:「阿泠怎麼……這副模樣?
瞧著似乎……像被人輕薄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