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一隻小奶狗
第471章 一隻小奶狗
一天都在忙寫信、忙開心、忙安慰的葉鳳泠,此刻正在偶爾爆噼啪燭花的細柔燈火下,兢兢業業繡香囊。
針法又錯了……拆了重來……又錯了……糟糕,拆多了……葉鳳泠心力交瘁,欲哭無淚。
蘇牧野踱步入內恰好看到這一幕,窗欞上掛的繡花半透明繡簾被風輕飄飄吹著,美人塌上清水芙蓉一般的人兒,舉著顏色正常的香囊左看右看,似沉思、似懊惱,把盈盈脈脈表述的清清楚楚。
葉鳳泠嘆口氣,認命地放下手裡香囊,她沒糾結多久就想開了,決定等會兒讓月麟來挽救,等月麟把這一塊繡完,她再接手回來……反正蘇牧野也看不出來。
葉鳳泠小狐狸一般笑了笑,無意識抬頭,愣住……
空氣有瞬間的凝滯。
葉鳳泠被蘇牧野那雙自帶勾子的眼神看的心慌,眨眨眼,不太自然地打了個招呼:「呃……你來了啊。」
又一次酒後失德,葉鳳泠不得不認清了一個悲慘現實,蘇牧野不讓她喝酒是對的,她真的不能喝酒,不僅為別人帶來麻煩,還給自己挖坑,她現在尷尬地腳趾扣美人塌。
蘇牧野明顯清楚葉鳳泠的窘迫,並以此為樂,他徐徐坐到美人塌上,又徐徐拿起了半成品香囊,看了一眼,挑眉:「這就是你給我繡的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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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針法……很少見吶」
葉鳳泠惱羞成怒,要去奪香囊,被蘇牧野反殺,他輕輕嗅著她身上的味道,眼神幽深明滅:「酒醒了?
還記得答應我的事吧,怕你忘了,提醒你下,只許跟我喝酒。」
面一紅,葉鳳泠哼了一聲。
他的唇湊上來碰了一下,她支吾:「……嗯……可是我會嘴饞嘛……」
他的唇再與她纏一下,分開時,她淺淺嚶了一下,似嘆非嘆,讓兩人貼著的呼吸都有些紊亂。
面容貼著,葉鳳泠手搭著他的脖頸,有些暗示地催了催,示意他想親就趕緊,別一下一下看似碰,卻又不碰,勾的人心癢耳赤,心中急躁煩悶。
蘇牧野再次俯身,又再次停住——葉鳳泠簡直想踹他。
蘇牧野:「嘴饞也不行……你酒量幾乎沒有,酒品……呵呵……」意思讓你跟我喝都是給你面子的寬大處理。
葉鳳泠:「……」
蘇牧野笑意滿眸,盯著她鼓起來的臉看,「你那樣可愛的樣子,我可捨不得叫別人看到……你難道不知道,好東西都得捂好嘍,不然容易讓別人撿漏,等著撿我漏的人可是排長隊呢。」
葉鳳泠臉上露出笑意,蘇牧野繼續誇她:「你便是酒鬼,也是世上最好看的酒鬼。」
葉鳳泠:「……」
她輕聲:「別誇了,罵誰是酒鬼,以為我聽不出來麼……唔……」
雙唇挨碰,這一次終於結結實實親上了。
……
葉鳳泠問蘇牧野要豕鼻蝙蝠,被蘇牧野一巴掌拍手心兒:「說過只是給你玩玩,我要收回去了。」
葉鳳泠覺得有點兒不對勁,想到了自己的大雕。
蘇牧野又意意思思拍她頭,道大雕訓好了,但不能給她放到宜秀居,太惹人注意,等她嫁進蘇國公府就能看到了。
葉鳳泠聽完不高興了,感覺自己的東西被蘇牧野算計走,什麼都沒了。
蘇牧野似乎早有準備,拍拍手,門被推開,一隻肥嘟嘟的土黃小奶狗被放進來。
小奶狗四隻爪子是深褐色,肚子那裡是白色,短短一截小尾巴,還有濕漉漉的大眼睛和黑珍珠一樣的圓鼻頭。
葉鳳泠的心瞬間被奶酥了,要跳下美人塌去摸狗,被蘇牧野按住。
小奶狗明顯剛出生沒多久,才跌跌撞撞會走,掃視四周一圈,就扭著小胖身子朝著美人塌這邊來了。
它想爬上塌,奈何腿短,急得左右亂晃。
蘇牧野抄它起來放到葉鳳泠眼前。
小奶狗天生自帶雷達系統,避開蘇牧野,嗅著葉鳳泠,肉乎乎小尾巴甩的飛起,然後仰起腦袋朝她奶氣十足地汪汪了兩聲。
葉鳳泠徹底淪陷,抱起小奶狗眼睛都笑彎了。
蘇牧野好笑:「就知道你會喜歡。
暫且賠你這個,別說我貪你便宜。
這是我專門去宮裡挑來的,你取個名字好好養。
別看現在小,長大了可以陪你去打獵。」
葉鳳泠一臉喜色,親了蘇牧野一口,以示感謝。
蘇牧野把小奶狗從葉鳳泠懷裡扒拉出來,遞到屋外,回過頭摟著她問對於柳方泉和柳直禮去哪裡做官有什麼想法。
柳方泉和柳直禮中舉,哪怕殿試名次不好,也算入仕,只要蘇牧野想,就能給他們「活動」一二。
依蘇牧野的意思,外放歷練最好,一是積累經驗和名聲,再能增長閱歷,留在京都,憑柳家的情況,他們跟寒門沒有什麼區別,一定會受到排擠,大概率要從最底層慢慢往上熬。
京都城的官位有限,蘿蔔比坑多,年年想調進來的人如過江之鯉,競爭激烈。
可留在京都有一個最大的好處,能把柳府三房接進京都城,葉鳳泠也能有幾個親近之人,這才是蘇牧野看中的。
葉鳳泠心裡蕩漾般生起甜意,同時仍保持著清醒。
她不準備插手兩位表兄入仕,無論留京還是外放,她都支持。
兩位表兄都心有鴻鵠志向,自當天高任鳥飛。
蘇牧野心裡有了數,笑笑沒說話。
葉鳳泠卻想到了另一件事,她推了推身旁的人,問蘇牧野洗硯最近可有異常。
蘇牧野眼皮快速地掀了一下,「嗯?」
葉鳳泠將自己的觀察和猜測告訴蘇牧野,換來對方不以為意的回答:「你別管了,讓他們自己折騰,你是主子,不是老媽子。
再說,這種事,你插手沒用。」
葉鳳泠望他一眼,悶悶不樂道:「月麟從小在我身邊,我一定要給她找一個她喜歡的人的,她若過不好,我也過不好。」
蘇牧野:「……」
被葉鳳泠的話架上火的蘇牧野,略無奈扶額,嗔她一眼,「我來想辦法。」
葉鳳泠甜甜笑了。
蘇牧野似知道葉鳳泠接下來想說的話,提前堵她嘴,道:「此等事到此結束,柔兆那邊你別動,她是神機影衛,跟月麟不一樣。
還有馮茂行那邊,你也不許動!雖然九歌還在養傷,但她的婚事還是要聽祖母、父親以及宮裡人的意思。」
蘇牧野翩翩俊俏,專注看她,眸子清澈如水中浸玉石般好看,配著他表面嚴厲、實則寵溺的說話語氣,少有人能不動容。
葉鳳泠面頰飛紅遲疑道:「……嗯。」
「你覺得合適是你看來,還有許多別的你看不到的呢。」
蘇牧野再次柔聲解釋。
他調墨盞回來,一方面分擔一部分洗硯身上事務,另一方面也是基於神機營的需要。
按照花桃兒交代的薩瓦克暗樁信息,墨盞帶人連續搗毀了幾個點。
過程中遇上過埋伏,但都化險為夷。
花桃兒的信息虛虛實實,有真有假,辛虧墨盞經驗豐富。
有得必有失,不太好的一面便是柔兆也在京都,還就在葉鳳泠身邊。
若非葉鳳泠這邊沒有合適的人能接手柔兆,蘇牧野真想把柔兆派去西北或西南。
現在,他只能儘量減少墨盞來宜秀居這邊。
至於蘇九歌和馮茂行,不需要蘇牧野操心,葉夫人已經跳了出來,不光攔下每日來蘇府二房請安的玉瀝,還把馮茂行送過去的藥品一個不剩地打包送回了南平王府。
馮茂行再也沒能見到蘇九歌。
葉鳳泠勉勉強強接受。
蘇牧野將鼻尖碰著葉鳳泠鼻尖,用驟然降了好幾個調子的聲音,溫柔道:「咱們的婚事再等等,我怕現在賜婚你會有危險。
安全起見,你還是暫且再當一段時間的葉三小姐,嗯?」
這聲音簡直要把人活生生溺死,葉鳳泠已經毫無抵抗力了,深覺蘇牧野抓住了情話關鍵。
「嗯——」感覺自己胸腔里漲滿了什麼,酸軟酸軟的,在蘇牧野一聲又一聲的「阿泠」中徹底迷失。
腦子裡完全想不了其他的,只能聽著他一聲聲地喚,越喚聲音越低,纏綿悱惻的聲音最後消失在不知什麼時候相觸的唇齒間。
蘇牧野的吻就和他的人一樣,雖然柔和,但強勢的絕不許人有一絲退縮,他一寸寸巡視侵占,渴求著她每一絲氣息,也將自己的熾濃之味染上她的。
半闔的眼裡,一向嬉笑譏諷的眼中閃爍著天上的星河,就連長長的睫毛都掩蓋不了其間的光輝,將葉鳳泠的心神顫抖毀滅。
他的表情和動作,每個細微之處都在訴說他的愛戀和激動,把人前的克制和驕矜丟了個乾淨,這種情緒好像瘟疫,霎時傳染到葉鳳泠身上,飄落到屋裡的邊邊角角。
她不知什麼時候也露了笑。
蘇牧野放開她,看到她被親的迷迷糊糊帶笑的眼,忍不住又摸摸她紅潤的唇,再次俯身貼上去,摩挲侵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