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欲求不滿蘇世子


  第476章 欲求不滿蘇世子

  一叢美人蕉喝足了雨水,鼓漲漲揚起了耀武揚威的葉片,頂著一張花團錦簇的臉,在煙雨濛濛後笑瞰街坊行人。

  葉鳳泠摸著美人蕉飽滿肥厚葉片,滿意極了。

  含香館新的鋪面就坐落於通濟坊街口,離石頭居住的小宅子很近。

  葉鳳泠找到了從前幾個治香工人,重新操辦開張營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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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逐月流光」甲號粉因被香玲瓏盜版配出香粉「含襄緣」,被葉鳳泠永久棄用,「逐月流光」香粉,即曾經的乙號粉重新上市。

  此外,葉鳳泠又把這半年來自己調配的一些香方拿出來放到市場上,她要看看效果如何。

  這麼一通忙活,好多天就過去了。

  此刻望著眼前煥然一新、典雅精緻的含香館,葉鳳泠自豪之情油然而生,她拍拍手,覺得還是開鋪子適合自己,瞧瞧,自己多能幹。

  就算鋪面是蘇牧野派洗硯送到自己面前的吧……若是沒有自己妙手妝扮,如何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捋順所有雜事,把香料貨源、香方加工色色安排妥當?

  所以說,還是自己能幹!

  說起來,自從皇太后宣葉鳳泠入宮「提點」她後,蘇牧野就再沒留留宿宜秀居了,幾次送東西傳話都是派洗硯過來,他來宜秀居的次數一隻手掰得過來,葉鳳泠猜測,一定是皇太后跟蘇牧野說了什麼,因為她能明顯感覺蘇牧野在控制他自己。

  當她向蘇牧野求證時,對方嘆氣連連,不滿道:「你知道就少勾我。」

  之前事情多,他顧不上葉鳳泠,後來他擔憂她安危想夜夜守在她身邊,卻叫皇太后逮個正著,給他下通牒,若不顧禮法胡亂來,皇太后就把葉鳳泠接進慈寧宮放到身邊看著。

  想到宮裡昭陽公主、太子等人,蘇牧野眸中暗色加深,葉鳳泠還是待在宜秀居方便些,至少她能做些自己喜歡的事,比如逛街、比如搗騰含香館。

  再說,一旦真被皇太后弄去身邊,他可能連些「湯湯水水」都喝不到了……蘇牧野權衡利弊權衡了半天,勉為其難答應跟葉鳳泠保持正當、正直、無礙風化的男女關係。

  ……最好的辦法,就是他少見她……

  蘇牧野欲求不滿,只得把糟糕心情發泄到別的地方,比如發奮圖強日日提溜督促三皇子,把三皇子折磨的苦不堪言;再比如追查薩瓦克暗樁、追擊德者,連帶著偶爾叫上南平王世子一起「磨刀」。

  第一位受害者還算有目標有追求,在朝堂上下愈發如魚得水,惹太子頻頻側目。

  第二位受害者真是純粹的受害者,馮茂行只想混吃遊樂,恨不能躲事躲出京都城,加上他現在一心撲在蘇九歌身上,被蘇牧野盯上,真是好比被深淵的大黑手揪住了命脈。

  馮茂行在又一次被蘇牧野派活的時候,弱弱反抗道:「克己,你知道我只想釀酒、喝酒的吧,我能理解你叫我去陪吐蕃使者喝酒,但陪吐蕃使者爬瓊山參觀檀溪寺是不是有點兒過分了。

  這一趟至少一整天啊!還有這跟薩瓦克有什麼關係?

  為什麼要叫我去啊!」

  蘇牧野掃了不忿的馮茂行一眼,挑眉:「哦,我知道啊。

  和蕙那些事還壓在我手裡呢,這是給你機會讓身為兄長的你為親妹犯下錯行將功補過。

  另外,你自己什麼身份你自己不清楚麼?

  以前不使喚你,是怕你喝酒誤事,看你在追查九歌被炸一事上的成績,我認為自己錯過了一員大將,無限懊悔,現在就是給你表現的機會。」

  蘇牧野心想,不用在這裡給我抱委屈,你想圍著九歌轉,抱得美人歸,我這裡還想呢。

  既然是兄弟,那就得「同甘共苦」!

  馮茂行氣的臉都紅了,指著蘇牧野跳腳,「你!你!你!」

  了半天。

  蘇牧野哥倆好的攬過來馮茂行肩膀,溫溫一笑:「就是陪陪吐蕃使者,那個強巴仁增就是喜歡喝酒,逛檀溪寺是必須走的行程,你快去快回。

  趕日落前就能回城。

  再把使者團往酒樓里一丟,不就你說了算了嘛。

  我覺得薩瓦克的德者肯定要想辦法聯繫強巴仁增的,你只要守好強巴仁增以及他的幾個親衛,不愁釣不到德者。」

  「你是不是存了心不讓我親近九歌?」

  馮茂行就像委屈的大孩子一般看著蘇牧野,心裡罵開了花。

  蘇牧野真的很想一腳踹飛馮茂行,最好直接踹到強巴仁增跟前,九歌,現在就叫上了!呵呵,他可不知道誰給這個酒燜子的膽子。

  可誰讓自己還得用馮茂行呢,他笑著搖了搖頭,極盡溫和:「你想多了。

  等你忙完,我親自帶你去百花深處。」

  「唔。」

  馮茂行稍稍氣平了些,他在心底盤算著,蘇九歌還躺在百花深處,反正自己去了只能離得遠遠的看兩眼,還得是葉夫人不在的時候,趕上葉夫人在,連韓齊光都一併被趕走。

  既然如此,趁著這個時間做幾件蘇牧野滿意的事,討到蘇牧野歡心,換來蘇牧野的幫助,嗯,不虧。

  想開了的馮茂行雨過天晴,又一次俯首甘為孺子牛,傻呵呵去帶吐蕃使者團了,完全忽略了背後蘇牧野痛快又解氣的眼神。

  這些事葉鳳泠是不清楚的,她就只知道蘇牧野情緒時好時壞、反覆無常,對她一會冷一會熱。

  明明想抱她想親她,偏偏推開她自己對著牆冷臉發脾氣。

  有幾次,兩人之間氣氛正好,他突然起身離開,丟下她一個人對著空氣嬌羞難耐。

  她本著多讀書多學習的心態,從書齋里淘出來好幾本醫書,快速翻過後,唇角翹起,猜到了一二……男人呀……

  蘇牧野的反覆無常還表現在強烈的占有欲上。

  花桃兒就不說了,除了花桃兒,葉鳳泠見其餘男性、包括柳家表兄,他都要求她戴好幃帽。

  葉鳳泠驚詫又不解,得到蘇牧野的答覆是——小心駛得萬年船,京都城裡薩瓦克隱在暗處,葉鳳泠極有可能被壞人盯上,戴幃帽是為了她的安全考慮。

  貌似有點道理,等等,在屋裡見柳家表兄會遇到什麼壞人?

  這是什麼見鬼邏輯?

  後來,她漸漸回過味來,意識到蘇牧野此人慣會掛羊頭賣狗肉,分明是不想她被別的男性見到,但他不直說,太會裝,那腔占有欲裡面夾著酒心,外面還包裹著柔情似水的糖衣,哄著她乖乖吞下去,醺醺醉人,甜絲絲撼牙,讓她生不出抗拒的心。

  他不願意她關心柳家表兄,又不明說,只不斷用什麼事轉移她的注意力讓她更多在意他。

  桃花糕是他找來的,含香館的鋪面是他找來的,宜秀居里一本又一本的時興話本、各類少見香方書籍堆滿了書案,這還不算,他還要求葉鳳泠為他做香囊,打絡子,學做鞋!恨不能讓她時時刻刻想著自己。

  幾乎暗藏惶恐的小心思簡直了,叫葉鳳泠一想起來心就軟軟的,束手無策地立地就擒,只得儘量滿足他。

  ……

  一隻腳踏在含香館門口台階上,手還摸著門口美人蕉的葉子,葉鳳泠隱在幃帽下的美目,飛揚著,笑得甜蜜又開心。

  石頭從含香館裡跑出來,手裡攥著書本,見到葉鳳泠身影的一瞬間,眼裡迸發出耀眼的光采:「掌柜的,你來了怎麼不進去?

  魯媽媽和魯管事都在裡面呢。」

  葉鳳泠鬆開美人蕉,摸石頭腦袋,笑道:「我不進去了,就是來這裡轉一圈。

  你怎麼出來了,拿著書要去哪裡?」

  石頭還在繼續學香,跟著葉鳳泠給他找的治香師傅,此外,葉鳳泠還給他找了個老秀才做習字師傅。

  石頭一天天的時間被安排的滿滿登登。

  石頭舉起手裡書本拿給葉鳳泠看,不好意思的低頭小聲道:「我昨天的功課沒做好,王師傅叫我去他家,他要罰我當著他面寫字……」聲音越來越小,說到後來,石頭面色赤紅,不安地抬頭偷看葉鳳泠一眼:「掌柜的,你會不會嫌棄我苯啊……」

  葉鳳泠好笑地拍了石頭一下,「怎麼會!你習字晚,能到現在的程度已經很不錯了。

  只要你堅持下去,吟詩作畫我不敢保證,但識文斷字是沒問題的。

  走,我送你去王師傅家。」

  石頭鬆口氣,眼睛彎彎,重重點頭。

  葉鳳泠和柔兆、石頭上了馬車,不慌不忙朝王師傅家駛去。

  路上,石頭抓耳撓腮。

  葉鳳泠摘下幃帽放到身旁,眯了眯眼睛。

  在石頭又一次搓手後,葉鳳泠出聲了。

  就見石頭咬了咬唇,瞥一眼冰塊臉柔兆後,問葉鳳泠有沒有花桃兒消息。

  石頭說他前兩天曾在街上看到過一個背影很像花桃兒的人,他大喜過望,蹬蹬追過去才發現認錯了人。

  他想,距離花桃兒回番波斯國已經好幾個月了,會不會花桃兒想念大家,偷偷回京都城看望他們呢?

  他可是告訴過花桃兒他們在通濟坊宅子地址的。

  葉鳳泠聽後萎頓,悽然一笑,沉默了許久,才道,花桃兒沒回來,但是他給自己來過信,說等忙完會來京都城的。

  石頭瞪大眼睛,連聲追問信的內容。

  葉鳳泠喟然接道:「只是十分簡短的一封信,區區數字。」

  隱在暗影之中的柔兆默默看著葉鳳泠,又看看石頭,沒有吭聲。

  葉鳳泠想到自己在洗硯送含香館鋪面地契房契時,偷偷問洗硯蘇離和花桃兒情況。

  洗硯渾身一僵,很快呵呵笑道:「蘇離已經回到京都了,花桃兒我沒見到。

  但據說已經被蘇離安排好,葉三小姐請放心。」

  見葉鳳泠驚愕表情,洗硯趕忙接道:「花桃兒性格灑脫跳躍,因腳筋被挑斷心情鬱悶,想看看能否尋到世外高人接上腳筋。

  是以他拒絕被蘇離送回西北,選擇獨自遠遊在外。

  蘇離沒辦法勸他聽話,只得灰溜溜回來了。

  不過臨分手前,蘇離給花桃兒備好了盤纏,憑花桃兒那身易容本事,肯定無事的。」

  葉鳳泠沉吟,覺得這種選擇符合花桃兒脾氣,就算蘇離放過他,他一定也不想跟神機影衛多接觸。

  加上他一向最以輕功自傲,腳筋斷了,輕功就廢了,這可讓他接受不了。

  她終於放下心來。

  她想,也許他真的能尋到一位名醫,接好他的腳筋,恢復那身出神入化輕功,然後踩著風偷偷溜回來,看她、看石頭一眼。

  洗硯見葉鳳泠鬆懈下來的表情,心底抹汗,暗道公子果然神機妙算,猜到葉三小姐一定會找他追問花桃兒消息,囑咐他提前想好怎麼說。

  哎,可惜葉三小姐也許永遠都不會知道,花桃兒已經不在人世,被自家公子一箭穿喉,屍體還保存在神機營地下冰窖里。

  就是蘇離,都被自家公子狠狠罰了……葉三小姐真的只能永遠與冥想中的花桃兒對話交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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