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餘韻


  第568章 餘韻

  長夜漫漫、長夜悠悠,一切發生的順理成章。

  如同夏日落雨,雨浸荷塘,芳香籠罩人間,留下千古清艷。

  早晨醒來時,葉鳳泠覺得腰似要斷了,聲音啞的不行,她想起昨夜受到的酷刑,又羞又氣,他哪裡體諒她,他分明想方設法要她的命。

  初時,他還有耐性,在意著她的感受,後來溫柔便被狂野取代,人也根本聽不進她的哀求。

  嚶嚶哭泣、哽咽抽噎、淒聲慘語,不斷地喊「痛」,他都跟沒有聽到一樣,還不斷對她提要求,什麼「阿泠再忍忍,一會兒就不痛了……你痛我也痛……不怕,我準備好了藥,等會親自為阿泠塗……」

  還有什麼「阿泠可憐可憐我,稍稍動一動,蘇哥哥還記得你的逐月流光呢……」

  到後來,他又用「莫哭了,你一哭我都要被你揉碎了……你再哭,可就總也結束不了了……」

  最後,他已經開不了口了。

  ……

  ⓈⓉⓄ⑤⑤.ⒸⓄⓂ第一時間更新,精彩不容錯過

  蕩蕩悠悠的,黏黏膩膩的,葉鳳泠真是被他翻來覆去、里里外外,煎了一遍又一遍,煎成了一條鹹魚……說好的身體虧空呢,說好的傷重損精呢!

  葉鳳泠開始看他動情至極,看他激動不已,看著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碎成一地渣渣,而她自己,絲毫沒有感覺到趣味。

  待到後來,在他安撫下,才稍微品呷出一絲和前一世不一樣的感覺。

  只是她到底不能如他一般。

  現在她瞪著和自己頭碰著頭、發纏著發,勾著唇角酣眠的人,氣不打一處來,他怎麼就非要一口吃到飽呢,葉鳳泠不用照鏡子,都知道自己的樣子有多見不了人。

  她越想越氣,兼不知從何而生的勃然底氣,動了動幾乎要斷了的大腿根,直接把睡夢中的蘇牧野,從美夢踹進了現實。

  蘇牧野有些懵,他迷濛著眼,見兩人身旁無事安全,放下心,旋即笑起。

  葉鳳泠不讓他捱過來,自己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蠶繭。

  蘇牧野望著被狠狠欺負過的美人烏龜殼,心情簡直好的不行,他想,前一夜算是他有限人生里最跌宕起伏的一夜,他曾經有多盼望、有多壓抑,當時就有多狂亂、多驚嘆。

  美人鄉、英雄冢,古人誠不欺他。

  他的阿泠怎麼能這樣好呢。

  怎麼能如此讓他愛不釋手呢。

  蘇牧野現在看葉鳳泠,哪怕她要往他胸口捅刀子,他都覺得自己會甘之如飴,還得替她遞刀子。

  蘇牧野暗自咂摸,覺得大體上還算節制,一切只發生在榻間,除味道痕跡重了些。

  他昨夜已經親自去提了熱水,抱她清洗。

  他手不太熟練地給她上藥,又一路抱她回到床榻上,為她擦發,與她同枕而眠。

  若是洗硯看到,估計要心疼死,他那金尊玉貴的公子長這麼大,連自己都鮮少伺候。

  到此刻,蘇牧野還記得昨夜躺在那裡看她迷迷糊糊、柔柔軟軟睡在自己懷裡的樣子,他的心顫顫的,如雲一般盪,有墜入夢間的不真實感。

  他想她這樣美、這樣勾魂,他蘇牧野如何捨得死,就算為了她,自己也得好好珍惜這條命。

  然看著看著,他的身體又有了變化,蘇牧野只得閉眼開始念佛經,隨著她一道沉沉入夢。

  ……

  蘇牧野先自己穿好衣服,又把被子裡的「烏龜」剝出來,在她的推搡低咒里,無限溫柔地為她一件件穿好衣裙,然後貼著她耳邊道:「你不許穿男裝了,乖。」

  葉鳳泠根本走不了路,埋在他懷裡,任他抱她出客棧,上馬車。

  蘇牧野卻沒帶她回安南邊防軍軍營,他送她去了昆州的一座精緻雅幽宅院,道這是他母親在昆州的一處私宅,既然她不願去藩王府住,那就暫且在此處委屈幾日,等他回去交代清楚軍營的事,就回來帶她一道回京都。

  葉鳳泠驚訝,和談結束了麼?

  蘇牧野颳了下她的鼻尖,親她一下才道:「沒有。

  沒有和談了,除非南詔和吐蕃願意送皇子來國朝。

  懷嘉今日帶著謝靜風啟程回京都,朝廷派了新的安南都護節度使和參軍來,我等交接完手中事,就能離開了。

  京都已經開始準備咱們的婚事,我估摸著大概就在八月中吧。」

  這麼快嗎?

  葉鳳泠腦子完全沒跟上蘇牧野的思路,他的話里信息好多啊。

  蘇牧野又親了她一下,「你現在的任務,就是趕緊把頭髮養起來,我問過那個禿頭大夫,說是多睡覺、多吃黑色穀物,頭髮長得快,你日日喝一些黑米粥什麼的,多睡覺,少亂跑。」

  葉鳳泠用手捂上他又低下來的頭,這人完全變成親吻狂魔,逮住機會就要親來親去的,把葉鳳泠都親煩了。

  蘇牧野知道葉鳳泠其實還想問很多,但他的心思完全不在正事上,他的一顆心,恨不得立即飛回京都娶她進門,光明正大摟她躺平,在他看來,西南之戰大抵就是如此了。

  南詔、吐蕃連失幾位大將,又被殲俘數萬俘虜,從氣勢到兵力全部都不足以和安南邊防軍抗衡,尤其這邊還有個身經百戰、精明練達的昆州藩王,至少五年內,南詔和吐蕃恢復不過來。

  感謝聯軍軍營一夜遊,感謝謝靜風和王宇庭的那一場酒醉,隻言片語點醒蘇牧野,南詔、吐蕃聯軍可能最初就是想拿安南邊防軍小試牛刀。

  從路峰暴斃開始,安南邊防軍就走進了三國聯手布下的天羅地網:先死主帥,再重創主力,若非昆州藩王,獨龍澗一役便是西南之戰的結點,再之後,南詔吐蕃乘勝北上,直接同番波斯國的軍隊,雙向夾擊安西邊防軍,待終結了葉維陽,大約揮師向東,劍指京師。

  獨龍澗戰役勝利後,對方及時改變策略,妄圖用和談麻痹安南邊防軍,其真實意圖還在安西邊防軍身上。

  若非蘇牧野及時釜底抽薪,南詔、吐蕃聯軍已經暗度陳倉奔赴西北了。

  這些後來從勸豐佑、輪珠、曲禮嘴裡都得到了印證。

  三位大將已經被押解送往京都了,等待他們的,是懸而未決的未來:南詔、吐蕃要麼出贖金贖回他們,要麼便要在國朝的牢獄裡孤獨終老。

  而京都城裡的局勢,愈發不明朗。

  東陽王雖然如期搬出了東宮,住進宮外東陽王府,仍日日去宣政殿參加早朝,跟著朝臣們為今上出謀劃策,儼然改過自新、重新做人。

  早朝之後,東陽王還要去慈寧宮、坤寧宮請安,往往東陽王出宮時,已經月上柳梢。

  東陽王再勤奮,都比不上另一位皇子一反常態的異軍突起引人矚目。

  二皇子突然打破避居凝霜院的常態,往烈鍋滾油的宮朝內外投下兩顆巨大的「石塊」——

  ——二皇子突然宣布他早就和二皇子妃和離了,礙於多種因素,拖到現在才公布於世,此後,原二皇子妃,即劉氏可自行婚嫁,而且,二皇子還親自下場為劉氏解釋,他和劉氏並未圓房,劉氏仍是處子。

  ——二皇子自凝霜院搬回宮裡住,恢復參加早朝。

  這就出現了一種詭異又似乎正常的畫面:兩位皇子,一位從太子位退到了郡王,從宮內搬到宮外;一位從有妻恢復鰥夫,從宮外搬回宮內,共同站在宣政殿。

  蘇牧野初初聽說消息時,差點兒自馬上跌下去。

  待他看完二皇子親筆書信,啼笑皆非,捂住腦門慨嘆:「竟是這樣原因,我還以為他轉了性呢,真是……真是……」

  二皇子云,他回宮,一是因為凝霜院的書看完了,他得回宮裡的集賢殿書院換一批新書。

  另外就是他認識的一人,托他查一些東西,需要入宮。

  至於回去上朝,實在是他覺得蘇牧野不在、三皇子馮懷嘉也不在、南平王世子日日沉浸在戀情里無法自拔,他想了解點朝堂動態,太不方便了,反正入宮住段時間,乾脆自己去聽聽好了。

  蘇牧野相信二皇子應該真心就是如此,但他認為今上和朝臣一定不這麼想,大概要生出許多風波。

  然後蘇牧野愈發迫切的想回京了,倒不是趕去提醒二皇子,而是他太想看看二皇子要怎麼應對。

  他就不信,二皇子還能躲,再躲到凝霜院,不可能啦。

  今上絕不會給二皇子這個機會的。

  這還不算,還出現一個新的問題,三皇子這次回去,身上有赫赫凜目的西南戰功一件,再不是從前默默無聞、軟軟糯糯的小皇子啦,估計東陽王又要坐不住了,不僅為他自己,更為他期盼的至少一位未出世的兒子,得惱上一惱、急上一急。

  蘇牧野不擔心,反正今上身體還康健,留給三皇子的時間還很多,等待他成長、歷練的機會還足夠,到最後,皇位落不到東陽王一脈就足矣。

  在同葉鳳泠在公主私宅里欲生欲死廝混幾日後,蘇牧野戀戀不捨、一步三回頭的回了安南邊防軍軍營,新任安南邊防節度使和參軍已經就位,有許多事需要蘇牧野去做。

  謝靜風是一拍屁股走了,他還得留在這裡打掃戰場,蘇牧野一想就不爽。

  但他轉念一想,謝靜風一抵達京都,立刻就會聽說他和葉鳳泠的婚事,想必表情會很精彩。

  他已經想好,送去給謝靜風的二人昏禮請帖,一定得他親自執筆,氣不死謝靜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