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者者居幕後掌柜
第586章 者者居幕後掌柜
葉鳳泠醒過來第二日,葉夫人帶著蘇九歌一起來探望她。
葉夫人說話口吻和從前比大相逕庭。
她身後丫鬟捧上兩大抱的藥品和補品,砸落到屋裡的桌子上,陣勢滿滿,嚇月麟和洗硯一跳。
就是蘇牧野,都意外地瞅了一眼。
葉夫人坐到葉鳳泠病榻前,有些僵硬地表達她對葉鳳泠的關懷之情,還特意把她親自回府勸王夫人重新接掌中饋的事給葉鳳泠講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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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鳳泠開始沒反應過來,這事放在這裡聊是什麼意思?
無意間瞥到蘇牧野挑眉,葉鳳泠這才意識到葉夫人的潛台詞,那就是我為了你的嫁妝特意回府奔走,你要知我情。
噢,在葉夫人眼裡,她勸王夫人接掌中饋,等同於努力幫葉鳳泠搞定嫁妝——王夫人出山,就會安排好葉鳳泠的嫁妝、葉鳳泠的親事就可以風風光光、葉鳳泠在蘇府就更有底氣、長樂長公主便會高看葉鳳泠一眼。
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葉鳳泠笑嘻嘻聽著,剛要開口,便聽到蘇牧野在一旁插話。
蘇牧野:「二嬸的好意,我和阿泠心領了。
雖然沒能按二嬸心意來,但我們明白二嬸全是為阿泠和我打算。
我和阿泠在這裡先給二嬸道謝了。」
葉夫人矜持地點了點頭,很滿意蘇牧野的態度,臉上有了絲笑意。
她眼睛在屋裡掃視一圈,問起葉鳳泠對新環境有沒有什麼不習慣,還說若是哪裡不清楚,尤其蘇府上下的規矩那些,可以去問她,不要覺得不好意思,她和葉鳳泠都姓葉,是嫡嫡親的姑侄,她自然會站在葉鳳泠這邊給她最大的幫助,血濃於水,這句話從古有之。
葉鳳泠被念的發暈,想弱弱反嘴兩句,看到蘇九歌有些發紅的臉,又咽了回去。
她在心裡嘆氣,若說嫁進蘇國公府,會多出來那麼幾件棘手的事,其中之一當屬多了葉夫人這位姑母在眼前晃悠,甚至可能會比長樂長公主對她有偏見一事還不好處理。
葉夫人和長樂長公主關係不睦,連帶著對蘇老夫人也有意見,換言之,除了蘇九歌、蘇九章,大概葉夫人眼裡,蘇府的其他人都或多或少有些毛病。
葉鳳泠嫁進來,一邊是貴為公主、跋扈強橫的婆母,一邊是嫡親挑剔、積怨深厚的姑母,還真是不好擺布。
蘇牧野看一眼蘇九歌,蘇九歌立即歡快插言,打趣葉鳳泠,津津笑道,別看葉鳳泠躺成了病西施,京都城裡不知許多人在好奇著她。
大家突然被請來喝喜酒,結果新娘子那被傳的天花亂墜的綺麗容貌一眼沒看到,就聽說新娘子身體不好。
身體不好,還能引的蘇世子痴心一片,抬著新娘進蘇府,那要是身體好了,得什麼樣啊?
所以說,葉鳳泠得快快好起來,不光給大家看看曾經的「洛神」有多美,更是證明一下蘇牧野的眼光,為什麼會娶病西施。
葉鳳泠茫然,什麼抬進蘇府?
蘇牧野給她解釋,她在拜堂前就在蘇府養病的事沒有對外講,外面人知道的,是她被抬進蘇國公府,在新房裡拜的堂。
這也是蘇府和葉府商量好的,既算全了禮,又掩下葉鳳泠昏迷不醒的事實。
蘇九歌見葉夫人還想繼續說,趕緊拉了自己母親,說要去給祖母請安。
葉夫人並不是日日去三希堂請安的,除重大節氣外,逢五、十才去。
今日正是初五,需要去請安了。
葉夫人有些不痛快地起身,最後留下話叫葉鳳泠能起身後儘快回葉府給葉老太爺、葉老夫人和她的父母報平安,他們都很擔心她。
葉鳳泠淡淡笑了一下,恭恭敬敬在榻上給葉夫人行了個禮。
葉夫人笑意到了眼裡,扶著蘇九歌離開。
轉過臉,葉鳳泠還沒說話,就聞到了一股濃郁渾厚,她內心哀嚎,每日一小碗,又來了。
蘇牧野從月麟手裡接過來羹湯,眼睛發亮,灼灼逼人,用甜死人不償命的語氣哄她喝參湯。
葉鳳泠眼角跳跳,噘嘴倒下,用被子蓋住了頭。
到底敵不過蘇牧野軟磨硬泡,葉鳳泠生生被灌進一碗據說活了幾十年的黿熬燉出的湯,那個味道,真是一言難盡……
之後一直到她能夠下床溜達前,葉鳳泠時時刻刻沐浴在蘇牧野愛之光里。
表現出來就是蘇牧野事無巨細圍她轉,比當初在昆州私宅里更甚。
除了吃藥喝參湯上不許葉鳳泠鑽空子,其他都是全面肯定,百依百順。
吃飯時,蘇牧野會把小几放到美人塌上,對著葉鳳泠吃,美其名曰臨美色、好下飯。
若是葉鳳泠想吃什麼,他就勉為其難夾一口給她解解饞。
為多蹭幾口,葉鳳泠只得緊靠著他,不斷以色誘人換口糧。
葉鳳泠:「我要被藥苦死了,舌頭都是苦巴巴的,你忍心叫我一直苦下去嗎?」
蘇牧野睨她一眼,微勾唇,「我嘗嘗。」
……
「嗯,是有些苦,那你吃一口吧。」
江湖名醫說葉鳳泠身體還虛弱,不能吃不好克化的東西,喝羹湯類比較好,所以蘇牧野只撿著豆腐給葉鳳泠舀了一小勺。
葉鳳泠舔舔嘴唇,搖蘇牧野的袖子,眨巴雪亮大眼睛賣乖:「你瞧我都有力氣在榻上打滾兒了,其實多吃一口也沒什麼的。
我今日滋補的湯都喝了,你要不要獎賞我一勺?」
蘇牧野挑眉,「也不是不可以,就是這一口……怕你不自在。」
葉鳳泠:「……」
一口之後,她捂著臉爬回被子裡,把自己裹成了一個球……
兩個人長時間膩在一起,細聲私語,若是陽光好,蘇牧野就命人將美人塌擺到窗邊,抱葉鳳泠並肩坐在美人塌上欣賞窗外風景。
葉鳳泠:「你別老這麼膩膩歪歪的,我都快被你養傻了。
等以後我什麼都不會了,你又該嫌棄我了,哼。」
蘇牧野有多挑剔,她可太清楚了。
蘇牧野:「你可以賴在我身上。」
葉鳳泠發愁:「怎麼可能,你要是想換個妻子,很輕鬆啊。
就算我不依,也沒辦法。
有句話你沒聽過麼,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
蘇牧野側臉:「你想靠你自己?
含香館?」
葉鳳泠點頭:「等我好了,我要好好振興含香館。
我和白奇約好了,他畫西南那半,我畫京都這半,連成一個完整的葉白香貿版圖。」
蘇牧野靜了片刻,「你是想要銀子,還是單純想打理鋪子?」
葉鳳泠歪頭,甜甜笑:「都想要!銀子是目的,鋪子是手段。
等我把京都含香館做好,就繼續向外擴展,最後和江南向師傅連成一片。
我是不是很厲害?」
蘇牧野嘆氣。
葉鳳泠忽然皺眉:「可是有個者者居很討厭。
你在京都肯定了解一些,者者居的幕後老闆到底是誰?
說是朝中大員,可是我怎麼打聽都打聽不到。
我的含香館想做大做強,必須處理和者者居的關係……」
蘇牧野清清淡淡瞟她,刷地起身出了門。
葉鳳泠訝異。
不等她叫月麟,蘇牧野就拿著一個大黑匣子回到她身旁。
匣子裡是數本厚厚帳冊和一大摞銀票。
葉鳳泠眼尖地草草溜了一下,都是千兩面額的銀票,目測至少幾十萬兩。
蘇牧野:「我還想你要跟母親學掌家呢,既然你想打理鋪子,那就乾脆把它們理一理吧。」
葉鳳泠被意外之財砸暈,手抓上匣子不鬆手,嘴上推辭:「什麼啊,我其實沒多少時間的,含香館就一大攤事,洗硯說給我找的靠譜掌事還沒信兒呢……咦?」
葉鳳泠嘴巴長大,翻開一本帳冊,瞪蘇牧野。
蘇牧野罕見地輕咳了一下,摸著鼻子低聲:「你不是想知道者者居幕後老闆是誰麼?」
所以,那個不遺餘力壓制、打擊含香館的香圈霸王店,就是蘇牧野開的?
葉鳳泠簡直氣瘋,一把摔開帳冊,質問蘇牧野,當初誣陷含香館同番波斯國人勾結,又查封收走含香館鋪面的事是不是他指使人幹的。
蘇牧野抱葉鳳泠回榻上,抵著她親,卻是不否認。
見葉鳳泠不依不饒,蘇牧野只好抱歉地看著她道:「那時候想逼你來找我,結果你卻去找韓表哥……最後還不是我出手,可惜又被韓表哥無意間摘了桃子,也算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葉鳳泠捶蘇牧野胸口,被他一把抓住粉拳。
蘇牧野抵住她,低聲:「我問你,你什麼不先去找韓表哥?
你不是不想和我有牽連麼?
怎麼還來找我?」
是不是說明他那時候在她心裡就是特殊的了。
葉鳳泠狠狠啐他,要反駁。
蘇牧野哪裡給她機會,手一揮,扯下床帳。
將近半個月的休養,葉鳳泠氣色已經好轉太多,皮膚被床帳摺疊漏進來的光一映,照出了堪比絲絲霞光的色澤,美的蘇牧野一瞬間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裹在淡青色繡暗紋滾銀邊的家居常服里,白桃已經不是白桃,變成了荔枝肉,晶瑩剔透,白得甜滋滋、水潤潤,讓人恨不能一口全含到嘴裡,然後大嚼特嚼,最好嚼出水來。
只是看似是荔枝般清甜,實則也蘊著蜜橙的酸,比如現在,就酸的倒人牙齒,口舌生津、望而卻步。
蜜橙不許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