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老子知道
聞叔家就在小村子內,聞嬸聽說葉北城帶著一個女孩過來,忙張羅著做飯做菜。
念安看著葉北城跟他們兩人熟稔的像是一家人一樣,心裡不禁有些失落。
他失蹤這些年,到底,她沒有參與。
「北城,那女孩……」聞嬸看到念安,不禁好奇,這還是第一次,他帶著女孩到他們這裡來。
「哦,七七。」葉北城說了她的小名,爾後又對著她介紹,「這是聞叔聞嬸。」
「聞叔聞嬸好。」念安忙乖巧地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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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好好,快坐,坐!」聞叔和聞嬸開心地就像是見到自個兒媳婦一樣,兩人忙進廚房忙活去了。
「怎麼啦?」看念安站在那裡有些拘束,葉北城不禁問了聲。
「都沒買什麼東西,你去把車上那些拿下來吧?」念安對著他說道,來人家裡做客,兩手空空,不好意思吧?
「還是我家七七想得周到。」葉北城揉揉她的發,眉眼越發溫柔。
念安推了他下,看到他出去,她忙也朝著廚房間走去。
「看那姑娘,就是大城市裡的人,長得稀罕喲……」聞嬸邊切著菜邊和聞叔說道著。
「就北城那樣的,就怕那姑娘看不上他……」聞叔嘆了口氣。
「怎麼看不上?北城長得多俊啊?這孩子心眼又好……」
「我不知道他長得俊?不知道他心眼好?可就他這工作……天天讓人擔心著……」
「也或許現在有了七七,他就能安定地找份工作了。」聞嬸笑著道。
聞叔沒再說話。
念安站在門邊,進也不是,出也不是,到最後還是沒有進去,直接出去了。
聞叔聞嬸家在沿海邊,與其他房子隔著些距離,念安走去車子邊,沒看到葉北城,不禁四下里望著,遠遠地,看到剛回的海灘邊,站著兩個人,其中一人的背影,應該是就葉北城。
念安沒過去,重又回了車上,拿了超市買的東西,朝著聞叔聞嬸的家走去。
海岸邊,葉北城點了根煙,踢著腳邊的貝殼,說了句:「幕後老闆應該另有其人,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接九叔去療傷的……」
邊上的人穿著一件黑色夾克,黑髮中隱隱有幾縷白絲,他彈了彈指間的菸灰,才開口道:「總之,萬事小心!」
「我也知道萬事小心,可我現在是個通緝犯,是嫌我還不夠忙活?」葉北城煩躁道。
邊上的人笑了:「這樣才更真實嘛!」
「真實個屁!」葉北城又一腳,把邊上的貝殼踢得老遠。
「好啦!」邊上的人拍拍他的肩,又說道:「你和那丫頭在一起了?」
葉北城頓了下,並沒回答他,他是不想把她牽扯進來的,可是……事情似乎有些脫軌。
「你不是說了……」
「老子知道!」那人的話還沒說完,葉北城便粗聲粗氣打斷他。
「你現在身分特殊,所走的每一步,都不能有任何的差池,你要自己想清楚,不要連累他人……」那人又伸手拍拍他,轉身走了。
葉北城蹲在那裡良久,直到風吹得菸頭燒到了他的手指,他才驚覺,起身朝著聞叔家走去。
聞叔聞嬸很是熱情,看到念安那袋東西,非不肯收下,正在推辭時,葉北城回來了。
「嬸,你就收下吧,要不然她飯不下。」葉北城笑著道。
念安瞪了他眼,怎麼說話呢!
聞嬸沒再推辭,四個人一起吃飯,飯桌上,聞嬸一個勁替她夾菜,問著念安幾歲了,在哪工作,家哪裡的,完全就是一副婆婆見兒媳婦的樣子。
回去時,聞嬸還給了很多自己做的魚乾,曬的小蝦米。
「聞叔聞嬸好熱情,你怎麼認識他們的?」回去的路上,念安問道。
葉北城抓著念安的手,並沒有回答她,而是說了句:「認識好多年了,明天上班嗎?」
兩三天沒上班了,確實也該去了,這些病人都等著她呢。
念安點點頭。
「你們那個領導,還對你糾纏不休?」他又問道。
念安知道他說的是誰:「沒有,他就是出於員工關心下吧?」反正她沒理會他就是了。
葉北城沒再說話,相比來時,回去這一路上,他顯得很沉默,像是有心事般。
他沒說話,念安也沒開口,時不時望望他,時不時看看外面。
回到公寓,已是晚上十點,指紋鎖很方便,念安拿手指放一下,門便打開了。
「你存個指紋吧。」她對著身後的人說道。
身後的人沒有動靜,只是定定望著她,昏暗的燈光下,他眼神柔和,她就那麼一眼,便像是溺在其中。
「念安……」他終於開口,而她也立即覺醒,趁著他說出另外的話之前,她拉過他的手指。
「存一個吧,萬一哪天我不在家,你也可以進來……」
葉北城沒說話,任由她拉著他的手指,左手右手地存了好幾個手指,存完,她便打開門,進了屋,邊脫著鞋子邊對著身後的人說著:「城哥,你去燒點水吧,我渴了。」
葉北城望著她徑直朝臥室去的身影,只得邁腿走入屋內。
念安跑入衛生間,望著鏡子中的自己,一顆心怦怦跳著,她知道他要說什麼,?她還以為,他今天帶著她去見了聞叔聞嬸,算是肯定她了,可是……
念安使勁揉了揉自己的臉,換了睡衣出去。
葉北城正在廚房間燒水,她站在門邊,望著廚房內英挺的身影,心裡一陣感傷,走入廚房,她伸出手,自他身後抱住他。
葉北城看著腰間環上的手,伸手覆住,後一點點拉開,轉身與她面對面。
她仰頭望著他,廚房間並沒有開燈,只有餐廳內傳來的微弱燈光,昏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如同夜空中的星星,他伸手捧住她的臉,粗糙的手指一寸寸摩挲著。
她閉上眼,等待著他的親吻。
他的唇落下來,微涼的唇貼上她光潔的額頭,輕輕地,小心翼翼的,他是如此珍視她。
他的唇印上她緊閉著的眼,又從眉心往下,鼻子,臉,最後,親吻上她的唇。
由淺漸深沉,如同這夜色,越來越濃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