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公說公理,婆說婆理
第142章 公說公理,婆說婆理
我的思路被打亂了,但我卻來了興趣,這個三代二可是排骨的親表弟,他一定知道很多。
聽三代二這麼一說,劉蓮頓時激動起來,她說你知道個屁呀,你又不住在我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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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代二一邊開車一邊笑道,「表嫂,我雖然不住你們家,但我聽表叔說過啊,而且排骨也和我說過,所有的兄弟裡面,我算是最了解排骨的人吧?」
劉蓮卻嗤鼻道,「那又怎樣,那就能代表你知道什麼嗎?
我可是和你表哥過了十年的日子,他那家裡的糟心事還少了嗎?」
三代二笑著說,表嫂,你說的沒錯,家家都有難念的經,可是和別人比起來,你算是比較幸福的哦。
劉蓮一聽就來氣了,她沉著臉道,「幸福?
那你說說我哪裡幸福了?」
三代二自顧自地說道,「你怎麼不幸福啊,就拿你們結婚的事說吧,當初我表哥為了和你結婚,我表叔一家人四處借錢,就為滿足你說的那句『結婚不能太寒酸』,他們二老負債纍纍幫你們操辦婚事,娶你過門後,結婚欠的錢也沒讓你和我表哥還一分啊,而且我表嬸從不讓你做家務,你每天只管花枝招展,這還不幸福?」
劉蓮頓時就忍不住了,她說,「小二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呀,什麼叫我花枝招展,我幸福?
花枝招展那不是給你表哥家爭面子啊,他們家能娶到我這樣的媳婦,那是他們走大運好不好!那隔壁家的王麻子都羨慕不來!
還有,你說你表嬸不讓我做家務,確實,她是不讓我做,任何事都親力親為,那你有沒有想過,這究竟是為什麼呢?」
三代二哼了聲,說,「我當然知道為什麼,她老人家不就是心疼你麼?
怕你吃苦受罪,把你當自家女兒看待!連水都不要你碰,你還不知足啊?」
劉蓮啐了口,「我呸,什麼叫心疼我?
她是在心疼她兒子好不好!誰叫她兒子沒本事,成天好吃懶做遊手好閒,你說說,排骨都進去幾次了啊?
哪次不是我到處求人說好話,才有人願意保釋他?
他這麼不成器,我還跟著他,你表嬸會讓我做家務麼,她是對我愧疚,替她兒子彌補!」
三代二聞言也激動了,他頻頻回頭看向車后座的劉蓮,急聲道,「什麼叫我表哥不成器啊?
不成器你當初別嫁給他啊!既然你選擇嫁了,那就別挑三揀四,否則你當初就不應該嫁!」
「我表嬸對你掏心挖肺的,你不領情也就算了,你還這樣想她,她一個老人家要知道你是這麼想的,她得有多傷心啊?
你還有沒有點良心?」
三代二越說越激動,弄得方向盤都抓不穩了,整個車身都晃來晃去。
輝哥忙不迭地提醒道,「老二你少說兩句,注意看路啊!」
被輝哥這麼一說,三代二這才回過頭去,穩住了方向盤,不過他好像很是氣不過,動作十分粗魯地拍了下車喇叭。
他和劉蓮吵了幾嘴後,車內的氣氛變得有些沉悶,大家都不說話了,而我也只能在一邊干著急。
現在劉蓮肯定是在氣頭上,這種情況下我還怎麼撬得開她的嘴呢?
這時,劉蓮突然哽咽了起來。
「我……我沒有良心,我平時被氣得胸口都疼你有見過嗎?
你們誰見過呀!排骨經常徹夜不歸,我晚上哭得睡不著你們誰又知道呀?
我的苦衷……只有我一個人知道,你們怎麼樣還是一家人!還是老兄弟!你們又怎麼會明白……」
「我想買房子……那當然是有原因的,最直接的原因就是我要讓排骨有責任感!」
「我們和他父母住在一起,他什麼也不做,甚至連壓力都沒有,簡直就是混吃等死的巨嬰!這樣的男人,難道我不去想辦法改變他嗎?」
「我不用買房子去逼他,他會願意好好做事,會想辦法賺錢養家?
我不逼他,以後生了孩子怎麼辦,誰來供養?
難不成還要依賴他的父母,這不是毀了兩代人嗎!」
「我只是想要過屬於我的生活,如果不用房子來改變現狀的話,那種生活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是個女人而已,我只想有個溫馨的家,我想我老公是個有責任的男人,這有錯嗎?
為什麼你們就不能理解我……嗚……」
劉蓮說著說著大聲哭了出來,哭聲越來越大,簡直撕心裂肺。
車上坐的都是男人,可沒一個是她的男人,所以面對痛哭的劉蓮,大家都有些束手無策。
三代二忍不住回頭看了幾眼,可卻似乎不知道說什麼,不過人畢竟是和他弄哭的,何況還是他的前任表嫂,他若置之不理也說不過去。
於是他看向副駕駛上的輝哥,小聲說道,「輝哥拿點紙給她。」
輝哥的腦袋頓時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他說要拿你自己拿。
三代二的表情有些無語,他說我開車呢咋拿啊?
輝哥說,那還不簡單,你過來,換我開。
三代二搖搖頭說,那可不行,你晚上喝酒了,不能給你開。
見他們兩個大老爺們扭扭捏捏的,我忍不住說道,「衛生紙呢,給我吧,讓我來。」
三代二聞言連聲說道,「就在扶手箱裡面。」
與此同時,輝哥也開口說出同樣的一句話。
說完他倆就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很有默契地苦笑搖頭。
看他倆這樣我也是醉了,雖然叫他們一聲「哥」,可他們好歹也是七十年代的人了,一些行為還和小孩子一樣有趣呢。
我伸手過去打開扶手箱,從裡面拿出一包抽紙,然後撕開遞給了劉蓮。
劉蓮哭得正傷心,她嬌嗔一聲抬手就打掉我遞過來的紙巾,並叫道,「你別管我,我不要你管!」
我心說我才不想管你呢,要不是想著能從你這裡打聽到排骨的下落,我還真沒閒情湊這個熱鬧。
於是我不假思索地撿起抽紙盒,重新遞給劉蓮,並開始軟磨硬泡道:
「蓮姐,別哭了,說實話,我能理解你。」
不料我這句簡明扼要,略微有點違心的話一說出來,居然起到了極大的作用。
劉蓮的哭聲驟然停了下來,然後抬起頭用那雙滿是淚水的眼睛看向了我。
「真的嗎,你能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