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哪邊的人?
第169章 哪邊的人?
我不覺放下了筷子,怔怔的望著王福貴若有所思。
我想,要不要現在就把吳夢嬌來柳城的消息告訴他?
要是現在說了,那會不會影響我接下來要辦的事?
畢竟吃完早飯就要去銀行辦理轉帳手續,我擔心王福貴知道後會亂了手腳,影響大局。
比如最直接的就是臨陣脫逃。
吳夢嬌來柳城,王福貴肯定非常緊張,人一旦緊張就會選擇逃避,所以他臨時跑路不是沒有可能性。
要不還是等等吧,等把銀行里的事解決完了,我再告訴他也不遲。
只是十分鐘過後,吳夢嬌沒見到我,又打我電話怎麼辦?
這時,宮老四打斷了我的沉思,他一臉茫然地問我,小天,你怎麼不吃了?
不好吃?
「哦哦。」
我這才發現我有點失態,忙道,「吃啊,好吃。」
我一邊吃著牛肉麵一邊拿眼睛去偷瞟王福貴,那貨吃得賊香,一點都沒有危機意識。
我忍不住笑道,「王老闆,你這家鄉的特色小吃,趙立他們吃過沒有啊?」
「趙立?」
王福貴聞言一愣,有點無語道,「我哪兒知道他有沒有來過柳城。」
我好奇了,我說你就沒帶他來過柳城嗎?
王福貴又愣了一下,旋即一笑道,「害,我帶他來做什麼,他整天忙活的沒這閒情。」
我又問道,「那他知不知道你老家是柳城的啊?」
王福貴嗦了一大口麵條,把嘴裡包得鼓鼓的,然後搖搖頭,含糊其辭道,「不知道……」
「不知道?」
我脫口而出,像是重複詢問,又像是自言自語。
王福貴在嘴裡快速嚼動兩口,就囫圇吞棗地吞下去了,接著吐詞清晰道,「是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不過他想知道也不難。」
「哦,這樣啊,難怪呢。」
我恍然。
「難怪什麼?」
王福貴抱著面碗準備喝湯,不由頓了頓。
我笑了笑,「沒什麼,吃你的吧。」
王福貴哦了聲,開始有滋有味地喝起麵湯來。
我也低下頭繼續吃麵,可卻變得有點心不在焉。
我該怎樣處理這件事呢?
正想著,我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嚇了我一跳。
我拿出來一看,還好還好,是蕭薇兒的電話,我不禁鬆了口氣。
「周天你起來了嗎?
什麼時候來接我呀?
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電話一接通,蕭薇兒那甜美又慵懶的聲音就傳了過來,聽上去像是剛睡醒一樣。
我不由笑道,「小懶蟲,你是不是還沒起床呢?」
蕭薇兒撲哧一聲笑出來,「周天你怎麼知道呀?
人家這不是剛睜開眼就給你打電話嘛。」
我笑著說,「我已經起來了,正在吃早飯呢,吃完了還有點事要辦,完事就來接你哦。」
蕭薇兒一聽就有點不高興了,她嬌嗔道,「你不是說早上早點就來接我嘛,怎麼還要辦事呀?」
我解釋說,「小事,只耽誤半個小時,很快的,你不是還沒起床麼,等你起來穿衣打扮什麼的弄好,我也就差不多了。」
蕭薇兒哼了聲,然後撒著嬌說道,「那你快點好不好嘛,人家還沒吃早餐呢。」
我點著頭說好,可轉念一想,又道,「薇兒要不這樣,我給你發個地址,你直接過來找我,正好這裡有家牛肉麵特好吃,我請你吃好不好?」
蕭薇兒說,「遠嗎?
那好吧,我現在起來過來找你。」
我說,「行,我等你哈。」
電話掛了,我心裡終於鬆了口氣,有蕭薇兒在身邊,我就好應付吳夢嬌了。
吃完面,我們一行三人走出麵館,過馬路,去往對面剛剛開門營業的柳城商業銀行。
剛到銀行門口,王福貴忽然停了下來,他說,周天,咱們先抽支煙吧。
我看著他想了想,說,「也行,反正剛吃完,來支煙舒服舒服。」
宮老四走在前面,似乎聽到我們說話,回頭問道,「怎麼了?
現在不進去嗎?」
王福貴連聲說道,「四哥,抽支煙再進去,不急不急,呵呵。」
宮老四看了看我,那眼神似乎在詢問我的意見,我笑著掏出煙盒,說道,「四哥來一支。」
見我都這麼說了,宮老四也沒反對,接過煙點上了。
我們三人就這樣站在銀行門口,有一搭沒一搭地閒扯抽菸。
其實王福貴說不急那是他不急,我當然很急了,畢竟錢還沒有完全到我帳戶里。
只要沒到帳,就代表還有未知的風險。
不過也就一根煙的功夫,我相信我運氣應該沒那麼差,況且我也想看看王福貴是不是真的只是想抽菸。
果然,在煙即將抽完之際,王福貴開口了,他一本正經的問我,轉完帳之後有什麼打算?
我笑了笑,說,「回雲城。」
王福貴忙問,「那我呢?」
我反問他,「你還沒想好嗎?」
王福貴尷尬一笑,說,「其實我早上一起床就想好了,只是一直沒機會和您說。」
我看著他問,「嗯,你現在說,你怎麼想的?」
王福貴諂笑道,「只要您能保我,我願意跟您回去。」
我不由暗自一喜,這貨終於上道了。
不過我並沒有表現出內心的興奮,我淡淡道,「保你沒問題,不過你要配合。」
王福貴連連點頭,「我配合我配合,您有什麼計劃?」
呵,我一聽就笑了,心說原來你丫的答應這麼痛快是想先套我的話啊。
轉帳手續還沒辦,我會告訴你嗎?
我心裡這麼想著,臉面上卻雲淡風輕地說道,「計劃當然有,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王福貴聞言一愣,似乎是沒料到我會這麼保守,居然一丁點都不透露出來。
他頓了頓說道,「那我能不能問您一個問題?」
我說,「嗯,什麼問題?」
王福貴訕訕一笑,湊近我問,「那個……就是……您是哪邊的人?」
我心一盪,這貨還真是雞賊呵,問不出我的計劃來,又改口問我的底細。
我什麼底細?
我壓根就沒任何底細。
我只是偷聽到的事兒比較多而已,所以昨晚談話我才裝出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
不過這貨卻信以為真了,還把我遐想成他們這場商戰里的一員。
那我如果再不說點什麼的話,搞不好這貨就會對我有所保留,甚至還會起疑,把我當成假想敵了。
就在我苦思冥想該如何去回答王福貴的這個問題時,我電話又突兀地響了起來。
我拿在手裡一瞧,擦,這次才是吳夢嬌的來電,看來她已經等不及了。
然而,不等我有下一步的動作,湊在我身邊的王福貴臉色一變,他愕然失聲道:
「吳夢嬌!原來你是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