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 50 章
丁洛愣住了,抬眼看著郁晏。
她只是太生氣了,所以故意說了些郁晏害怕的項目。
她以為他絕對不會答應,畢竟郁晏是真的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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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居然同意了。
丁洛想把話收回來,可望著郁晏深邃的桃花眼,她到底沒有說出來。
她從那雙眼睛裡,看到了期待。
她不捨得辜負郁晏的期待。
郁晏的手放在兜里,微微用力攥住了那個sakura手鍊,盒子的邊角硌在他柔軟的掌心,無比真實也無比踏實。
他忍不住重複:「你說的。」
丁洛輕輕點頭:「我說的。」她永遠不會對郁晏出爾反爾。
郁晏的眼神終於柔軟了下來,似是終於鬆了一口氣,從他口中呼出淡薄的白霧。
霧氣很快溶解在黑夜裡,像丁洛眼中的淚一樣,被寒冷的空氣凍結,消失不見。
丁洛默默低著頭,眼睛盯著腳下白花花的石板。
廣場的石板上有簡單的花紋,借著霓虹燈的光,隱約看的清楚是櫻花,一共五個花瓣,圓潤潤的,簡單又可愛。
盯著這些花紋看久了,丁洛恍惚覺得它們慢慢從地上飄起來了。
然後慢慢交疊在一起,搖搖晃晃,晃的她心裡也飄。
她動了動嘴唇,冷不丁道:「謝謝。」
還是要謝謝。
雖然他這一拳極其不理智,極其過分,嚇的她快要發瘋了。
但他是為了她。
其實丁洛也不知道,如果當時郁晏能保持絕對冷靜,把她從葛勇面前扯回來,義正言辭的公事公辦,然後發現無法給葛勇定罪,所以只能根據聯盟的規定,讓她自認倒霉,她會不會因此怨恨郁晏。
哪怕理性上知道郁晏背後的責任,知道他這麼做是絕對正確的,但心裡還是會難受吧。
這好像是個無解的選擇題。
但郁晏根本沒準備答題,也根本沒留給她糾結的機會。
他就是這個性格,孤傲,狂妄,脾氣差,所以很多事情就自然而然的發生了。
所以她喜歡他,也是那麼自然而然的事情。
郁晏無奈的一笑:「你到底是要生氣還是要謝謝我?女人怎麼能這麼善變。」
丁洛抽了一下鼻子,用舌尖潤了潤乾澀的嘴唇,嘟囔道:「誰善變了,這不是一回事。」
「哦,你冷不冷?」郁晏垂眸,能看到丁洛發紅的耳朵。
她不由自主的來回踱著步,脖子一直縮著,不可能不冷。
丁洛一聽他說完,就打了個哆嗦:「廢話。」
郁晏被她堵了一下。
他發現丁洛一旦覺得占了點道理,說話就變得特別猖狂。
她以前才不敢跟他這樣,現在真是有恃無恐了。
「那就回去吧。」
他轉頭往場館裡走。
丁洛沉了一口氣,趕緊跟了上去,不服氣道:「你就不能在裡面說?」
大晚上走這麼遠,廣場上四處透風,颳得人皮膚都疼。
郁晏理直氣壯:「裡面人多,你要是不答應怎麼辦,我多沒面子。」
丁洛掃了他一眼,心道,她是真沒想答應來著。
因為過聖誕節這事兒,聽起來跟約會似的。
他們這身份,約會好像不太合適吧。
但轉念一想,那又怎麼樣,又沒吃別人家大米,管它呢。
她又緊走了兩步,走在了郁晏的身邊。
她恍惚覺得郁晏放慢了速度,好像在刻意等她似的。
回到zls俱樂部已經很晚了。
大家都睡不著覺。
五個人圍成一圈,外加大晚上被扯來的神志不清的經理petter。
每個人再次檢查了一遍丁洛抹了藥膏的傷口。
到了溫暖的室內,才是傷口作妖最厲害的時候。
丁洛疼的完全沒有困意。
而且葛勇燙的刁鑽,不管她用哪個姿勢睡覺,都一定會壓倒被燙的地方。
丁洛雖然堅強,但忍著疼還是難受的。
「再給我噴點那個噴霧吧,起碼不疼。」
郝小於搖頭:「不行,那個只能暫時麻痹痛覺神經,不能治療燙傷。」
老王拄著桌子,嘆了一口氣:「洛洛,是我想的不周到,苦了你了。」
丁洛抬眼,盯著老王:「說什麼呢,咱們至於這麼客氣嗎。」
老王擺手:「不是客氣,就是覺得憋氣。」
丁洛的睫毛抖了抖,朝塗滿藥膏的手上吹了一口氣:「他得到的懲罰也夠了,哪怕大眾層面沒有傳播開,但起碼在職業聯盟里,都知道他是什麼人了,在這一行,他也算是走到頭了。」
徐歸知搖了搖頭:「本來今天是個挺好的事兒,咱們拿了第一,拿了跟呦呦合作的合同,洛洛又搞出兩撥天秀。」
petter精明的笑了笑:「這個後續我會運作一下,不能讓兩個天秀白費。」
老王走過來,從後面輕輕拍了拍丁洛的肩:「正好趁這段時間休息一下,你也太累了,這樣,馬上聖誕節了,這次的十萬塊錢獎金都給大家發下去,好好放個假。」
郝小於立馬坐直了身子,轉過頭來問:「對了洛洛姐,郁神叫你......說什麼了?」
他才十九歲,男男女女情情愛愛的事兒對他有天然的吸引力。
丁洛剛想說話,賀觀止抓著手機從陽台回來了。
「嗬,屋裡是真暖和。」
賀觀止搓了搓冰涼的手背。
丁洛擔憂的望了過去:「怎麼樣?」
g那邊不知道會對郁晏怎麼樣。
她睡不著也是因為擔心這件事。
賀觀止苦笑:「處罰是肯定有的,但畢竟是郁晏,g還指著他呢,也不能真拿他怎麼樣。」
賀觀止是為了寬慰丁洛。
此時此刻,g早就炸開鍋了。
本來余樂正在床上跟妮楠秉燭夜遊呢,俱樂部一個電話打過來,他差點當場背過氣去。
妮楠嚇了一跳,猛錘余樂的胸口:「你破產了?」
余樂慌慌張張穿褲子,拎著車鑰匙,以最快的速度沖回了g俱樂部。
戚風也沒差多少。
倆人一前一後,余樂一看到戚風就炸了。
「瘋了!瘋了!瘋了!」
戚風倒是比他鎮定很多:「老賀給我打電話了,說是已經解決了。」
余樂怒髮衝冠,眼睛都瞪紅了:「解決了也不行!我他媽快快樂樂在床上翻滾,一個電話忽然告訴我,我剛才差點就此掉下人生巔峰,我輝煌的事業差點就此中斷,g郁晏他媽的差點被禁賽!」
他瘦弱的身板劇烈的起伏著,眼底浮起深深的黑眼圈。
戚風被他吵得腦子疼:「是是是,我知道他膽子太大了,你先別炸,等他回來再說。」
戚風去給余樂倒了一杯冰橙汁。
余樂一口氣灌下去,凍得渾身猛烈一抖,總算冷靜了一些。
但他還是忍不住跟戚風念叨,一邊念叨一邊啪啪拍著大腿:「比賽現場啊,當著一千多觀眾啊,當著其他站隊啊,他把人鼻子打出血了!他怎麼不先打死我呢?他媽的一天天說封晨脾氣爆,沒耐性,他有個屁的資格教訓封晨!」
戚風沉著臉,頻頻點頭。
其實他也沒怎麼聽進去。
余樂絮絮叨叨的,語速又快,跟趕集似的。
「不說別的,這事兒讓我怎麼跟呦呦交代?人家是想合作,才把郁晏找過去當嘉賓,結果呢,差點把人家比賽給毀了!」
戚風忍不住插了一句:「不是說呦呦負責人沒生氣嗎,還說要合作。」
余樂用右手指骨敲著左手掌心:「哥哥喲,我本來是準備跟人家談個大價錢的!現在呢!全他媽歇菜了!」
戚風揉揉眉心。
好在這時郁晏也回來了。
路江河,封晨,付概震也得到消息了。
他們在門口等著郁晏。
郁晏剛邁進大門,路江河一把扯過他,豎起大拇指:「郁哥牛逼,趁著夜黑風高,搞了個大新聞。」
郁晏眯著眼,用膝蓋頂開路江河:「邊兒去。」
封晨低聲道:「師父,余經理剛剛差點點煤氣跟我們同歸於盡。」
郁晏笑。
余樂的性格他清楚,要是不炸才是出大事了,只要還有精力炸,就說明問題不大。
付概震嘆息道:「你真不愧是小晨的師父。」
郁晏隨意道:「你們趕緊睡覺去吧,別跟著看熱鬧了。」
他徑直走到小戰術室,一推門,余樂和戚風瞪圓了眼睛看著他。
郁晏能屈能伸:「我錯了。」
余樂立刻化身噴字機,他掐著腰,深吸一口氣,指著郁晏,手指顫抖著:「你沒錯!都是我的錯!我當初就不應該把你簽到g來,不該推薦你當g的隊長,我最最不應該的,就是讓你去呦呦做嘉賓!」
戚風輕咳了一聲。
總覺得這控訴有點不太對勁兒。
郁晏強忍著笑:「叔你消消氣。」
余樂滿臉通紅,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別叫我叔,我沒有你這種逆子!」
郁晏拉了把椅子,坐在戚風和余樂對面,認認真真的解釋:「我是有把握能解決才這麼做的,不過還是違反了俱樂部的規定,所以我認罰。」
余樂氣鼓鼓的:「你不認也得罰!要都跟你似的,g早黃攤了!」
戚風沉穩多了:「這事兒老闆還不知道,我們也沒打算上報,余樂替你壓下來了,怕罰你太多錢。」
郁晏看著余樂笑,認真道:「不愧是我叔,有魄力。」
余樂氣歸氣,但是他知道,這幫職業選手有多不容易。
拼命燃燒青春奮鬥這幾年,賺多賺少也就這樣了。
他不捨得真讓他們拿出錢給資本家。
所以哪怕他是g老闆僱傭的,但因為跟選手們在一起時間久了,心裡還是向著他們的。
余樂忿忿道:「你別以為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
郁晏點頭:「嗯。」
余樂道:「不是要跟呦呦合作了嗎!你簽個長期合同吧,閒著沒事兒就去直播,你看看職業選手哪有跟你一樣輕鬆的,連直播合同都不簽!」
郁晏含笑:「我不簽不是你想賣高價嗎?」
余樂被他一堵,猛地眨了眨眼睛,不服輸道:「屁!就是你恃寵而驕!」
戚風忍不住提醒:「你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
余樂用指頭猛點著桌面:「道理就是這個道理!」
郁晏舉起雙手告饒:「我簽,我直播,行了吧,早日給我叔換個黃浦區的房子。」
想到黃浦區的房子,余樂總算氣兒順了。
「以後收拾那種垃圾戰隊,給我私下來,不用非得鬧到明面兒上。」
郁晏不厭其煩的點頭。
講完了正事兒,余樂總算有心情問問別的。
「你那個限量款櫻桃手鍊,送出去沒有?」
郁晏搖頭:「沒來得及。」
余樂哼了一聲:「我就知道,你根本追不到點子上。」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二更......已經腎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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