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 60 章


  胡鬧了一會兒,丁洛抹了下嘴唇,拍拍身上的雪,狼狽的從情人坡上爬起來。

  她左右看了看,發現周圍真的沒人,這才放下了心。

  郁晏懶洋洋的半支在地上,輕笑:「有什麼可怕的。」

  丁洛鼓著臉,抬腿輕輕踢了踢他的腳:「夠了沒,我要干正事去了。」

  「哦。」郁晏這才站起身來,抖掉雪,跟著丁洛一路走。

  到了學工處,郁晏等在外面,丁洛去交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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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約半個小時,一切溝通好了,對方說報銷款會在下學期打到她卡里。

  丁洛出來的時候,發現郁晏剛好抽完一支煙。

  火星燃到指尖前,他利落的碾了,扔進一邊的垃圾桶。

  看見丁洛,郁晏皺了皺眉,從兜里抽出一條口香糖,嚼了。

  丁洛頓時聞不到他身上的煙味兒了。

  口香糖是薄荷的,清爽香甜,但他嚼完會涼。

  丁洛一邊往前走,一邊道:「其實我以前學過你抽菸。」

  郁晏一挑眉,沒說話。

  丁洛繼續道:「那時候看你們職高的的人基本都抽,我們盛華也有學生偷偷抽,我就挺好奇的,你打遊戲的時候,我從你兜里偷偷拿出一根來,跑出去點了,吸了一口。味道太難聞了,太嗆了,簡直不知道你們怎麼喜歡的。」

  她那時候嫌棄的把煙拿到一邊,靠著牆猛烈的咳嗽半天,嘴裡那股焦油味道還是揮之不去,讓她噁心了半天。

  郁晏嘟囔:「我那時候也買不了什麼好煙,不過幸虧你沒喜歡。」

  丁洛又問:「你什麼時候開始抽菸的?」

  郁晏莞爾一笑:「怎麼,想管我了?」

  丁洛翻了個白眼:「誰想管你了,跟我有什麼關係。」

  郁晏卻正經答道:「以前出去打工的時候,還是想好好學習的,但是時間就不太夠,也睡不醒,老闆說抽菸提神,他教的我,一開始是挺難聞的,熟悉了就好。」

  丁洛鬼使神差道:「我要是能早點認識你,你就不用那麼辛苦了。」

  郁晏胸腔輕顫,從嗓子裡擠出一兩聲悶笑:「你準備偷自行車養我?」

  丁洛微頓,見他只知道開玩笑,沒好氣道:「走了。」

  她快走幾步,想跟郁晏拉開距離。

  郁晏卻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目光清銳道:「不能讓你養我,男人要養女人的。」

  丁洛嫌棄,抖開他的手:「你這是什麼直男思想,男女是平等的,互相幫助才是正確的,你霸總腦殘小說看多了吧你。」

  郁晏的桃花眼彎成了一個格外好看的弧度,眼底映著積雪的白:「我要是自己都靠不住自己,也不值得你喜歡。」

  丁洛垂垂眸,動了動唇:「那我家要是破產了,沒錢了,我大學畢業待個研究所,接觸不到核心研究,一個月兩三千工資,你能養我嗎?」

  郁晏本能道:「當然能。」

  想了想,又覺得丁洛在給他下套。

  果然,丁洛立刻變臉,哼道:「你就是直男思想。」

  或許吧。

  郁晏也不想解釋。

  因為他有時候就覺得,他那個家大業大,出身高貴的爸,當年要是肯出一點錢養一下他媽,或許他媽也不至於死的那麼難堪。

  但這世上不是所有女人都像丁洛,能在他一無所有的時候奮不顧身愛上他。

  他媽接近他爸是有目的了,所以最後也算是自作自受。

  郁晏心裡默默想,他這輩子,唯一不能對不起的人,就在這兒了。

  去酒店的路上路過新t大學堂。

  絲絲霧靄中,巨大的宣傳畫立在道路兩旁。

  丁洛不由得停下腳步,多看了一眼。

  今天晚上竟然要演《圖蘭朵》。

  她大學的時候自己來看過一次,自此念念不忘。

  「想看嗎?」

  「你願意看嗎?」丁洛回頭看向郁晏,眼底有些遲疑。

  這麼晚了,其實也不一定有票了,除了學校的學生,周圍的居民也可以買票來看的,一般熱門的劇,票都賣的特別快。

  郁晏輕聲道:「以前在費城看過一次,國外某個戰隊請的。」

  丁洛睜大眼睛:「你喜歡嗎?」

  郁晏搖頭:「差點睡著了。」

  一是語言不通,對方唱的都是英語,他聽不太懂,二是這種藝術形式,他以前也沒接觸過,當然覺得不如電影有趣。

  丁洛笑:「那就不看了。」

  她想起之前張瑞謙說的——

  他跟你有共同語言嗎?他懂歌劇嗎,喜歡看你喜歡的音樂劇嗎,還有你欣賞的現代藝術,他能跟你聊到一起去嗎?

  不能又怎麼樣。

  人本來就是不同的,因為不同,所以才能互相吸引。

  郁晏卻拉住她,堅持道:「看吧,你不是喜歡嗎,這玩意兒不都是靠培養嗎,多看幾次就懂了。」

  售票口就在宣傳照旁邊。

  丁洛拗不過他,只能去問。

  好位置的便宜票肯定都搶完了,後排也沒地方了,就只有最貴的貴賓席還有餘位。

  演出是七點半開始,他們還有時間。

  郁晏直接拿出卡遞給了對方。

  「兩張。」

  丁洛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對方很快在pos機上刷了一下,然後拿出來讓郁晏輸密碼。

  郁晏的手指在數字上點了點,完全沒有背著丁洛。

  080320.

  他的出生月份和她的出生日期。

  丁洛默默移開目光,掌心發熱,心口發酸。

  這麼多年了,他都沒有改過密碼啊。

  郁晏垂眸,指尖輕彈了下卡片,揣進兜里,順手把單據給撕了。

  取了兩張上千的票出來,丁洛感嘆道:「我以前都是買四十塊錢的票,看來郁神這幾年消費升級的很厲害啊,果然適應了現在的工資。」

  郁晏嗤笑:「小富婆客氣了,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你是窮學生呢。」

  丁洛眨眨眼,將票收在信封里,沒接茬。

  好不容易到了酒店門前,郁晏已經拖著那個箱子走了快一個小時了。

  想起他那雙價值上億的手,丁洛心裡暗暗慚愧。

  他們到前台一問,竟然還有空房。

  兩個人都頓住了,誰也沒說話,睜大眼睛看著前台。

  前台小姐疑惑的目光在他們之間遊走,遲疑道:「你們...還要房間嗎?」

  丁洛咽了咽口水。

  她之前思考的都是如果沒房了,她和郁晏擠在一個大床房該怎麼辦。

  真沒想到,結果竟然是空房間多的是。

  她尷尬的笑笑:「怎麼還有那麼多空房啊?」

  前台小姐:「哦,要過年了啊,大部分人都返鄉了,帝都人都少了不少,現在大部分酒店都這樣。」

  丁洛猶豫的拿出錢:「那...那就再要一間吧。」

  郁晏沉默的望著她,沒說什麼。

  他們開了兩間房,緊挨著的。

  丁洛拖著箱子回到房間裡,往床上一倒,呆呆望著天花板,莫名覺得有點浪費。

  她又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臉。

  和郁晏還沒和好呢,住兩間不是正常的嗎,郁晏都沒堅持什麼,她到底在煩個什麼勁兒啊!

  丁洛一咕嚕身坐起來,把衣服脫了,衝進了浴室。

  她得洗個澡。

  坐了一趟飛機,又在雪地里滾了一圈,帝都空氣污濁的很,基本上每天都要洗一次。

  酒店人少倒是有個好處,熱水非常強勁充沛。

  水流嘩啦啦的衝下來,很快洗掉她身上的涼意。

  丁洛抹了一把臉,又擠了些洗髮水在手上,閉著眼睛抓頭髮的時候,她隱約聽到了敲門聲。

  丁洛扯著嗓子喊:「我在洗澡呢!你等會兒!」

  或許是水聲太大,外面根本聽不到,敲門聲還在持續。

  丁洛不忍讓他一直在外面敲著,於是眯著眼睛關了水,雙手摸索著到了門口。

  她渾身**的,水珠滴答滴答掉落在地板上。

  皮膚上氤氳的熱氣被空氣吸走,但並不寒冷。

  她用浴巾簡單的遮在了自己身上,高聲問道:「郁晏嗎?」

  郁晏在門外皺了皺眉:「你在幹嘛?」

  他本想找她去吃點東西,但微信沒人回,敲門也半天無應答。

  這酒店的隔音實在是夠良心的,他連水流聲都沒聽到。

  丁洛把門扯開一絲小縫,半睜著眼睛:「我洗澡呢!」

  郁晏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從她臉上一路下滑。

  她雖然用浴巾遮著,但猶抱琵琶半遮面,身上熱氣彌散,柔軟細嫩的脖頸和肩頭裸-露在空氣中,一起一伏。

  緊裹的浴巾勾勒出她細瘦的腰線,胳膊壓在胸前,手腕上有手錶留下的細小痕跡。

  她還小心的把那條櫻桃手鍊摘了下去。

  浴巾的下擺,露出兩條細瘦的小腿,郁晏一直知道她身材好,但丁洛平時喜歡穿肥大的衣服,現在才看的明顯多了。

  他的喉結微動,忍耐了片刻,才終於移開目光。

  「那我......」

  「啊啊啊啊啊洗髮露進眼睛了!」

  丁洛驚叫著往浴室摸索。

  郁晏:「......」

  她的眼睛緊緊閉著,不敢睜開,但泡沫的灼燒不斷傳來,她摸索的動作越來越急切慌張。

  郁晏嘆了一口氣,一推門進來,扯著她的手腕,把她領進了浴室。

  他還伸手幫她打開了淋浴器。

  水流噴下來,淋濕了他的褲腿。

  丁洛忙不迭的仰頭,讓流水沖洗著眼睛。

  郁晏輕咳一聲:「那我也去洗個澡。」

  他退出去,給丁洛關好了門。

  一進來,難免看到她甩在床上的內衣,還有她站在水下,浴巾被淋濕下墜的模樣。

  想不沖涼都不行了。

  回到了自己房間,郁晏深吸一口氣,衝著那面和丁洛房間相連的牆,無奈嘟囔:「我職高出身的,什麼壞事我不懂?以前我不碰你,是心疼你,你不會以為我真性冷淡吧。」

  作者有話要說:  更得晚啦,明天九點更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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