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 73 章
五一,郝小於從他爸那弄來幾來張魔都現代藝術展的貴賓票。
他特意給了丁洛兩張。
「洛洛姐,你不是喜歡現代藝術嘛,正好我爸能搞到票,你有時間帶著郁神去看展啊。」
「你偶像不愛看展。」
丁洛正專心致志的給小魚缸倒水。
她前段時間從花鳥魚蟲市場買了只巴西龜,只有一半掌心大小,慢吞吞的模樣很可愛。
她給起名叫pgc·mvp(絕地求生全球總決賽mvp)。
簡稱小p。
不是針對誰,誰是mvp就是誰。
買之前賣龜的騙她說這些龜要是賣不出去,最後就只能隨便一埋,自生自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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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是哄她快點交錢,丁洛還是買了。
她還被忽悠著買了不少烏龜周邊,小魚缸,海灘沙,綠植,烏龜糧,一共花了五百多。
起碼坑了她三分之二的錢,心黑的很。
但烏龜畢竟是無辜的。
等她買回來才發現,這烏龜根本不吃小販賣的那些龜糧,它只喜歡吃生肉。
丁洛特意從廚房要了一小塊豬肉,撕成四分之一個指甲大小,用小鑷子夾好放在一邊。
郝小於抓抓頭髮:「你倆能光是看展的事兒嗎。」
丁洛停下手中的動作,不解的眨眨眼:「我倆還有啥事兒?」
郝小於抱著肩膀,嘖嘖嘴:「姐你真的有點不解風情。」
丁洛輕笑,踮起腳在郝小於腦袋上拍了一下:「你個小孩懂什麼。」
郝小於擺出一副老成的模樣:「姐,我要不是打電競沒時間,戀愛都談好幾圈了。」
丁洛想了想郝小於的家世,的確是有道理。
「你就沒想過,為什麼自己社恐還招女孩子喜歡?」
郝小於理直氣壯道:「有錢啊。」
丁洛輕輕搖頭,用小鑷子給烏龜餵肉:「那不就得了。」
烏龜看到肉了,很快就把脖子從龜殼裡伸了出來,黑溜溜的小眼睛比芝麻粒還小,脖子上帶著一條條深綠色的花紋。
它張著嘴,伸出一隻小爪子,把鑷子上的鮮肉塊拽了下來,然後慢吞吞的爬到海灘沙上,用爪子壓著肉,腦袋一拽一拽,吃的興致勃勃。
郝小於微微皺眉,湊在丁洛耳邊道:「姐你沒想過,郁神他也有錢啊,他這麼多年坐懷不亂的,還不是因為心裡有你,男人有了喜歡的人,對其他異性才提不起興趣。」
丁洛睫毛一顫,嘶了一聲:「你一天到晚不想著怎麼壓搶,想什麼男人對異性的興趣。」
郝小於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對丁洛道:「你以為這個展,是普通的展嗎?」
丁洛大學期間沒少拿著學生證去看展,現代藝術有些注重空間感,有些偏好工藝風,展出來的東西可能會很抽象,但經人講解就會發現裡面的深意。
正經的那種深意。
「怎麼不普通了?」
郝小於把票塞在丁洛手心裡,意味深長道:「我只能告訴你,情侶都很喜歡。」
丁洛微微眯眼,低頭看自己掌心的票根。
票根上面有照片,裡面的主體是一排紅色小蠟燭。
但相機照的是鏡子,這些蠟燭是從鏡子裡映出來的,似乎還擺成了英文字母的形狀,反著看有點彆扭。
丁洛歪著腦袋,把票舉到窗口的陽光前,仔細辨認。
蠟燭一共擺成了三個字母。
「......」
她覺得陽光有點過分刺眼了。
票根上寫的日期是明天,也就是說,如果她真要去,那今天就要跟郁晏約好。
但郁晏現在在ktv。
四大豪門第二次聚餐定在魔都某知名ktv。
十六個人裡面沒人喜歡唱歌,他們只是習慣ktv里昏暗的光線,畢竟他們每天起床外面也差不多變成這樣了。
酒沒少點,大家有一搭沒一搭的喝著,閒聊著。
時而哭時而大笑,跟一幫剛上大學的青澀少年沒什麼兩樣。
但走上這條路的,誰的青春沒有點離經叛道的故事。
路江河抹了一把眼睛,吸了吸堵塞的鼻子:「別搞得這麼傷感,咱玩點兒遊戲吧。」
封晨是這裡年紀最小的,一聽玩遊戲他最感興趣,立刻問:「玩什麼?」
對他們來說,遊戲就是除pubg外的任何消遣活動。
路江河想了想:「真心話大冒險怎麼樣?」
雖然俗,但適合人多了玩。
郁晏用叉子叉了一顆小西紅柿,放在嘴裡嚼著,含糊道:「玩唄。」
他玩這個遊戲就沒懼過。
他平時跟這幫人胡說八道的時候多了,也就寒陌那樣半天蹦不出一個字兒的才會害怕。
寒陌果然沒說話。
他今天能來就挺出乎大家的意料。
雖然寒陌是prince的隊長,但跟四大豪門隊員的關係並不算近。
他不太愛交朋友,跟言易冰又有仇,往常交際的事兒全都是肖諾負責。
但寒陌本人解釋說,是被經理逼著來的。
問了一圈大家沒有異議,路江河拎出一個空酒瓶子。
「反正是在ktv,大家唱歌,誰接不出來了誰就算輸,然後自己選大冒險還是真心話。」
他在手機里下了個真心話大冒險的遊戲軟體,放到一邊,一邊轉著酒瓶一邊琢磨:「唱個什麼歌呢......」
「這個吧,小螺號,瞎幾把吹,海鷗聽了瞎幾把飛~」
他把手裡的酒瓶扔給宋棠。
宋棠一聽就懵了:「臥槽,你唱的什麼玩意兒?」
路江河眼一斜:「小螺號啊。」
宋棠抬手錘他:「是你那麼唱的嗎?」
路江河嫌棄的抖開他的手:「你怎麼一點應變能力都沒有,還職業選手呢,你對得起冰神的栽培嗎?」
宋棠沒好氣:「嘚瑟死你。」
路江河笑呵呵:「反正你沒接上來,得認罰吧,趕緊選一個。」
宋棠猶豫了一下:「那...真心話吧。」
路江河晃了晃手機,軟體受動作控制,發出一陣咔嚓咔嚓抖簽子的聲音,屏幕上跳出來一條真心話。
「你目前最好奇的一件事是什麼?哎這題沒意思啊,好簡單。」
宋棠似乎想到了什麼,臉微妙的一紅:「......」
路江河敏銳的察覺到了,挑了挑眉道:「不是吧,還有意外之喜?」
郁晏笑呵呵的看著宋棠:「別說謊,玩狼人殺都手抖的人沒資格說謊。」
宋棠偷偷瞄了言易冰一眼,不安的抓抓褲腿。
言易冰嘴裡還嚼著一片菠蘿,原本吃的挺開心的,覺得事不關己。
但宋棠的眼神給過來,言易冰右眼皮莫名一跳。
宋棠尷尬道:「我最近...最好奇咳,郁神提到的那個夜黑風高的夜晚怎麼了。」
言易冰:「......」菠蘿都不甜了。
郁晏噗嗤一笑:「哦,我發現我終於有個害怕的大冒險了,這個事兒真不能輕易說。」
路江河主持大局:「這個勁爆,算你過了,接著來,你先唱歌。」
宋棠清了清嗓子,掐住了喉結,尖聲道:「愛恨就在一瞬間,舉杯對月情似天安安安~」
他成功卡住了坐在他身邊的寒陌。
寒陌完全沒聽過這種女音戲腔,更不會唱,哪怕會唱,他也絕不會偽著女音唱出來。
他一開始就沒想玩這個無聊的遊戲,但因為話少,沒來得及拒絕。
現在怎麼解釋這幫人也不會放過他。
言易冰咳嗽了兩聲,低聲暗示道:「選個大冒險好了,反正大冒險就那幾個套路。」
他怕有人再提夜黑風高的夜晚,寒陌這種個性,肯定不屑說謊。
愣頭青一個。
其實本來就沒什麼事兒,無外乎是他喝多了,有感而發,跟寒陌道了個歉,倆人的關係有所緩和。
但讓郁晏給攪合的,仿佛他們做了什麼不能見人的勾當似的。
寒陌抬眸,淡淡道:「大冒險。」
路江河卻把手機給揣起來了。
「這個就不抽了,裡面那些什麼出去喊我是傻叉或者跟陌生人告白什麼的,就算把他灌死在這兒他也不會幹,要不咱現想一個吧。」
路江河看向郁晏:「我郁哥有什麼指教?」
郁晏懶洋洋的側靠在沙發上,勾唇笑:「別問我,我跟寒隊不熟,不想得罪人。」
路江河左右掃了掃:「肖諾跟寒隊關係最好,要不你出一個?」
肖諾咽了咽口水:「他特麼我隊長,你是要搞死我?」
付概震冷不丁的坐直身子:「我不怕死,我想看看那個夜黑風高的晚上實景重現。」
言易冰:「......」
寒陌:「......」
付概震是他們這裡年紀最大輩分最高的,他說話還真沒人能不當回事兒。
郁晏聳了聳肩,沒心沒肺道:「這不賴我。」
言易冰揉揉眉心:「別鬧別鬧,屁的夜黑風高的夜晚,就是我喝多了,你們別聽老狗比胡說八道。」
陳馳慢條斯理接話:「冰神急什麼,我們是看寒陌實景重現,又不是看你,你當個木頭樁子都行。」
其實路江河根本沒指望寒陌真能重演一遍。
他早就把一瓶酒準備好了,不願意接受懲罰的就灌一瓶酒,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路江河瓶起子都拿好了,眼看著蓋子都要撬開了,寒陌卻突然站起了身。
他一邊往言易冰的方向走,一邊動手脫外衣。
路江河激動的手抖,直勾勾盯著寒陌:「臥槽臥槽,寒隊長冷靜點!慢點脫!啊呀郁哥救我,我純潔的小心靈可受不了這個刺激!」
言易冰咬牙,低聲警告道:「寒陌!」
寒陌把外衣脫下來,停頓兩秒,然後冷著臉,往言易冰身上一甩。
「就這樣,我做完了。」
言易冰一把把他的衣服拽下來,莫名鬆了一口氣。
也是啊,寒陌好像沒什麼不能重現的,只有他醉醺醺的像個傻逼。
宋棠眨眨眼,語氣明顯有些失望:「這就完了?」
言易冰瞪了宋棠一眼:「閉嘴吧你。」
遊戲玩了幾輪,幾乎每個人都被懲罰過了,就郁晏沒有。
這老狗比默不作聲的,還記了那麼多歌詞。
言易冰故意刁難他,唱了首《yesterdayoncemore》,郁晏果然卡殼。
他是真聽過,但也是真不會唱。
言易冰把他手裡的空酒瓶奪過來:「快快快,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郁晏想了想:「大冒險吧,我玩真心話沒意思。」
路江河正要晃手機,言易冰一把把他的手給按住了。
他看著郁晏,頗有深意道:「你,現在打電話,跟丁妹子解釋一下求婚戒指的事兒。」
路江河瞳孔地震:「臥槽尼瑪求婚戒指!」
封晨也震驚:「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g的人不知道,其他戰隊的隊員就更不知道了。
這事兒還就只有言易冰知道。
有時候心裡埋得東西太多了,總還是想要傾訴的。
言易冰是最好的人選,因為倆人平時總互相開玩笑,郁晏無論說什麼,言易冰都不一定全信。
不全信最好,因為現實生活枝節橫生,充滿了不確定性。
就像他原本覺得自己不一定能拿冠軍,可沒想到冠軍拿到了,女朋友卻沒了。
郁晏的後背不由自主的僵硬了起來,脊椎硌在沙發的邊緣,傳來緩緩蔓延的刺痛。
這件事丁洛應該不知道。
就像他之前說過的,他不喜歡在丁洛面前賣慘。
哪怕被分手之前,他還在想怎麼把戒指給她更自然更合適,是不是有了這個冠軍,丁洛她媽會沒那麼排斥他,他總算可以不讓丁洛在他和父母之間為難。
亂七八糟想一堆,仿佛情竇初開的傻小子,心理年齡直退七八年。
但真被甩了,他也沒想過用這件事哄丁洛心軟。
他知道言易冰是為了他好。
他和丁洛僵持在不遠不近的距離,言易冰替他心急。
這件事說出去了,丁洛肯定會感動。
她是個典型的雙魚座,平時看個悲情電影都能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還總把自己代入主人公半天出不了戲。
但也正因為這樣,因為明知道丁洛喜歡他,所以他更不能把心理壓力給她。
「我...還真沒法說。」
郁晏苦笑,桃花眼垂了垂。
戒指他還留著,放在柜子里壓箱底。
那還是在洛杉磯買的,刷掉了他三個月的工資,過海關的時候,差點因為這個高昂的價格被卡進小黑屋。
路江河還是不忍心為難郁晏,把剛才給寒陌起的那瓶酒遞了過去。
「不想說就幹了吧,我送你回俱樂部。」
這一瓶下去,郁晏必倒。
言易冰皺了皺眉。
人心裡,總是有放不下的驕傲。
他是,郁晏也是。
非得在外界刺激,神志不清的時候,才能沒有負擔的開口。
郁晏剛接過酒瓶準備喝,丁洛的電話就打來了。
他一怔,放下了瓶子。
「餵。」
丁洛抖著那兩張票,在屋裡來回踱步。
「你們不是去唱k了嗎,怎麼一點背景音都沒有?」
郁晏掃了一圈,所有人都看著他,鴉雀無聲。
他有點無奈:「你給我打電話,他們想看熱鬧,聲音都關了。」
丁洛頓時緊張了起來:「你...公放了?」
郁晏用手指輕輕敲著沙發靠背:「沒有,你放心說。」
丁洛舒心了。
她故作輕鬆道:「郝小於弄來兩張藝術展的貴賓票,你也知道你是他偶像,他想送你一張,明天的,你明天沒事吧。」
郁晏意味深長的笑,故意逗她:「是你想送我還是他想送我?」
丁洛心裡漏跳一拍,當即理直氣壯的反駁:「當然是他,你又不是我偶像!」
郁晏笑過之後正經起來,關切道:「那你也去吧?」
「我去啊,我對藝術一直有興趣。」
丁洛用鞋尖踢了踢牆根,那裡有個微小的黑點,似乎是刷牆的時候不小心漏下的。
視覺上卻像是什麼東西粘在了上面,她沒事兒就會踢兩下,當然是永遠踢不下來的。
「行,那明天我去找你。」
言易冰用口型提醒郁晏,戒指。
郁晏收回目光,頓了頓,有些彆扭道:「到時候...跟你說個事兒。」
「哦好,那你們繼續玩吧。」
丁洛不想讓自己像個打電話監視老公的怨妻一樣,飛快的掛斷了電話。
假期期間,魔都的人明顯增多。
公共運輸擠得要死,反倒私家車會快一點。
丁洛現在賺的代言錢都夠買一輛不錯的車了,但她不會開,也沒有那個欲-望。
郁晏不買則是因為只要他想要,隨時都能買。
就像在商場裡隨便刷卡買件衣服一樣,因為太容易了,反倒不惦記。
這家藝術館白天對公眾開放,下午四點閉館,四點之後,接待的就是拿到貴賓票的顧客了。
藝術館裡會有音樂家演奏樂曲,還有專人跟隨講解,比白天的待遇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郁晏在魔都五年,從來沒邁進過一家藝術館。
今天將成為他對這個陌生領域的第一次試探。
喜歡或不喜歡,全看這家館的水平了。
丁洛把票遞給檢票員,轉頭問郁晏:「你說要跟我說什麼來著?」
郁晏喉結一滑,眼瞼抖了一下:「看完再說。」
丁洛狐疑的打量著他,正巧這時檢票員驗完了票,面帶微笑的交還給她。
「二位可以去我們的welecenter找一名講解員,他會全程提供講解服務。」
丁洛嗓子有點發乾,想起那一排排紅彤彤的蠟燭,尷尬道:「還是...不要講解員了吧。」
郁晏卻和她意見不一樣:「要吧,不然我看不懂。」
他願意努力向丁洛靠攏,學習她感興趣的東西。
但藝術這玩意兒總要有個入門,讓人講解一遍可能會更容易領會一點。
郁晏去服務中心找了個男講解過來,丁洛緊張的揪了揪裙子邊。
講解員正氣凜然,服務態度極好。
「兩位這邊,你們首先會看到一個繪畫作品,這也是我們這次展覽的主推藝術品之一。」
丁洛深吸一口氣,把掌心的汗擦在裙子上,高跟鞋踩的大理石地面嗒嗒的響。
她緊跟著毫不知情的郁晏,在講解員的引領下,走向展品廳。
很快,一幅足有一面牆大的大尺度油畫撞入眼裡。
尺度有多大呢。
丁洛覺得自己無法用寡淡的藝術知識來解釋這幅畫的深意。
她太粗鄙了,毫無障礙的想歪,歪到了不可描述的地方。
郁晏端詳數秒,桃花眼一挑,感嘆一句:「...原來這就是現代藝術,夠現代,夠藝術。」
丁洛:「......」
講解員笑著道:「這幅畫最吸引人的,就是它對空間層次的利用,我們能看出明顯的三維感,這讓這幅畫反烏托邦的意圖變得更加突出。」
丁洛心道,你認真說,這幅畫最吸引人的是空間層次還是肉-體層次?
郁晏認真的點頭,隨後意味深長的笑:「你講的特別好,我好像能領會一點藝術了。」
講解員帶著他們繼續往裡走。
「我們再看這幅畫。」
丁洛抬眼,艱難的咽了咽口水。
一個兩個三個男人和一個女人。
像和面一樣攪合在一起。
畫家的水平還真高,畫的是那麼的逼真,那麼的不抽象,明眼人一眼,就知道他們在幹什麼。
講解員繼續道:「這幅畫叫做《邪惡的猖狂》,它是對街頭罪惡,物-欲行業無聲的抵抗,它反映了一百年前的紐約,某種抗爭意識的覺醒,更象徵著一個混亂時代的終結。」
丁洛的嘴角抽了抽。
她倒是沒看出什麼無聲的抵抗來,她腦子裡充滿了聲音,叫的她羞恥心爆炸。
郁晏故意道:「啊,豁然開朗。」
講解員:「我們繼續看下一幅......」
丁洛趕緊拉住他:「那個我們不用講解了,自己看看就行。」
郁晏手插著兜,看著丁洛似笑非笑,但也沒開口阻攔。
講解員遲疑道:「真不要了?」
丁洛篤定的搖頭:「不要了。」
講解員頗有些遺憾道:「你們不一定能看懂。」
丁洛覺得自己熱的都快熟了,順口胡說道:「藝術重在體會。」
等講解員走了,郁晏低下頭,湊在她耳垂邊啞聲道:「這位文藝愛好者體會到什麼了?」
丁洛被溫熱的呼吸一撩,覺得渾身發酥。
她狼狽的躲開他,故作鎮定的撫了撫頭髮:「什麼都沒體會到。」
郁晏彎著眼睛,目光落在她繃緊的嘴唇:「我怎麼覺得你懂的不少呢,有機會切磋一下?」
「切磋」這個字眼格外微妙,成年人都懂它的意思。
成年人都想裝作不懂。
丁洛生硬的扯開話題:「比賽里可以和你切磋,周五練習賽的事兒戚風教練跟你說了沒?」
郁晏歪著頭,姑且回答她:「說了。」
丁洛舔了舔下唇:「啊,zls最近又報了個城際賽,在夏季賽之前。」
郁晏目光炙熱,步步緊逼:「哦。」
丁洛睫毛直抖:「離夏季賽還有不到兩個月,g開始集訓了麼?」
郁晏用手指輕輕點了點她因為緊張而不住輕抖的頸脈:「暫時沒有。」
丁洛放棄了,頹然道:「我以前看的藝術館真不這樣。」
郁晏終於笑出了聲。
「你帶我來看這個,我可不可以認為是某種暗示?」
丁洛鼓了鼓臉,抬起眼睛。
原本覺得可以理直氣壯說出口的「不可以」卻怎麼也吐不出來。
她真的沒有其他心思嗎?
當時在票根里,她明明清晰的看到了sex這個單詞。
丁洛自暴自棄,嘟囔道:「我不懂你說什麼。」
她想立刻衝出藝術館,因為粗略掃了一眼之後,她發現裡面的展物更過分,有雕塑,還有影片。
郁晏卻扯住她,手指慢慢的從她的手指間穿-插進去。
他心平氣和道:「二十二歲了,丁洛。」
「在我當初的計劃里,這時候我們已經結婚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好睏,去睡啦。
下一更大概在......明天中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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