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蘇涵一看到他上樓,伸手對著他大喊「老公~老公,這邊、、、」
葉引晨看到她招搖過市的樣子,惹來眾火鍋店人的眼光,他微笑著走過去,低聲責備道「喊什麼?我又不是沒看見?」
「吃吧」蘇涵說著就開始擺碗筷給他。
葉引晨看到田苗苗和田超二人,伸出手「你好,我是葉引晨」
「我叫田超,你總算來了,蘇涵一直在叨叨你」
葉引晨聽了這話,眼神都帶著笑意。
田苗苗眼睛一怔,吃了一個魚丸,真是的。都結婚幾年了,見到老婆還這麼肉麻?
吃飯的時候,他一直在夾菜,蘇涵卻大大咧咧的給他加羊肉「老公,你總是吃素,吃點羊肉補補身子。」
葉引晨聽了這話,嗆了一下,眉頭一蹙。
田超聽了這話,眼睛瞟了瞟,最後咳嗽了兩聲,低頭一陣猛吃。
葉引晨胳膊抵了一下蘇涵「乖乖吃飯,不要亂講話。」
「哦」蘇涵點頭應著,自從他來,蘇涵就不停的給他夾菜,後來不吃了。傻眯眯的對著他笑,手撐著頭,一個勁兒的盯著他,葉引晨把她加過去的肉,又加到了她的碗裡。
蘇涵的手在桌下挽住了他的腰「老公~」一臉的花痴相。
「嗯~」葉引晨瞟給了她一個曖昧的眼神。
田苗苗翻了個白眼對著田超「哥,你吃飽了嗎?」
田超長長的吁了口氣「他們一直都這樣?」
「以前還好,沒這麼嚴重。現在嚴重的不行了,你有沒有發現她老公眼裡沒聚光,只有她一個人。我們都很透明」
田超放下筷子「發、現、了、、、蘇涵也一樣」
田苗苗實在受不了了,伸手在蘇涵面前一晃「喂,蘇涵」
「涵涵,你不要亂摸」來自葉引晨的聲音。
他的聲音和田苗苗兩個人的聲音幾乎是同時發出來的。
蘇涵對著他嘻嘻一笑,葉引晨紅著臉,抿了抿唇瓣,貼到她耳邊「回家了」
「嗯」蘇涵應著就摟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葉引晨單手摟著她,笑了。
田苗苗無奈的對著田超「哥,我們今晚怎麼回去?」
「打的吧!」
「我們先走吧,估計他們倆還要膩乎一會兒」
田苗苗起身,剛要跟蘇涵打招呼,卻看到這兩個人公然抱著,擁吻起來。更離譜的是蘇涵居然上半個身子都臥倒在他懷裡了,那種難捨難分的勁兒……
嘖嘖嘖,田苗苗無奈「這兩個人太可氣了。好起來跟鬼一樣,吵架吵的時候,就跟瘋子一樣,不正常。」
「苗苗,走了」
蘇涵跟他回到家中,換了睡衣「老公,你知道嗎?我買了好多東西」忽然,她眼睛一瞪,伸手拍著葉引晨的腿「老公,我把東西都放在超市的存儲箱裡了,怎麼辦?現在幾點了,超市有沒有下班?」
葉引晨一聽,急忙換好鞋子「我去取,天冷了,你不要亂動。九點四十還不晚,條形碼呢?」
蘇涵從口袋裡掏了出來,一個兩個的數好了「一共八個,你去開,別數錯了」
葉引晨接了過來,直奔超市。
蘇涵迷迷糊糊的睡下了。
葉引晨拎了東西回來,天哪,都買了一些什麼東西?等他回到家中,看到蘇涵正在身子歪了360°旋轉。
他彎身將她擺正了,體貼的給她蓋了蓋被子。
因為他忽然發現,眼前這個女孩並不向他一開始想像的那樣。她會乖乖的等他下班,等他一起出去逛街,還會一直圍著他轉。在她的世界裡,似乎只有他一個男人。
漸漸的他開始放鬆了那份警惕的心裡,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開始為她開心而開心,為她離開而難過。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他從來不奢望自己會有愛情或是得到什麼?但是,在這段相處的日子裡,他開始慢慢的存在著幻想。
每天,他都希望時間可以過的快一些,甚至是更快一些,因為他想早點回家給她做飯,想儘快的看到她。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上天送給他的愛情,但是最近的天氣越來越冷了。
這麼多年,他一直都是冰冷的,然而這一刻,他卻發現自己的手是溫暖的。
第二天下班後,葉引晨拉著蘇涵去買毛線,想讓蘇涵看看她喜歡什麼顏色的。他想親手為她打織一身毛衣。
蘇涵挑來選去,最後,手一拉「幹嘛要讓我挑?我喜歡葡萄紫的,還有粉紅的,黃的也不錯」
葉引晨過去挑選了幾種顏色,蘇涵看了看白色和橘黃色,點了點頭笑著走了。
一直不解的追問「老公,買這些毛線做什麼?」
葉引晨拉著她的手一直走回家,飯後,他靜靜的坐了下來「涵涵,你不是說天已經冷了。老公想親手為你織毛衣,橘黃色,你覺得怎麼樣?」
蘇涵一聽這話,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開什麼玩笑?你一個大男人織毛衣?你會不會,不要打針打偏了,跑線了。」
葉引晨笑了笑「不會,看看老公身上的這件毛衣就是自己織出來的」
蘇涵眼睛一怔,伸手拉了拉「真的?我都不會織毛衣,你會?」
葉引晨笑著點了點頭「真的」
「啊~老公,好棒」她冷不防的就撲了過去,抬手就抱住了他,之後在他懷裡亂拱一番,大眼不停的撲閃著「好想看看老公織毛衣的樣子。」
葉引晨笑了,用頭頂了頂她「早點睡吧」
蘇涵不依的拉著他「老公,不要睡沙發了,到床上來吧」
葉引晨略顯尷尬的對著那張並不是很寬敞的單人床,加上她睡起來,喜歡東倒西歪的。
他想到她那個睡姿,就不敢恭維。
「我……我還是去睡發,免得晚上被你踹下床。」
蘇涵聽了這話,切了一聲,伸手一抬「我不管啦,你明天換張大床,可以睡下我們兩個人的」
葉引晨聽了這話,側過頭別眼看了看她,她居然說這話也不臉紅,更不害羞?之後,他微笑著搖了搖頭。
不知道什麼時候,殯儀館的工作人員居然看到了葉引晨的另一面,那就是他居然在沒事的時候,躲在辦公室後面織毛衣,還是件橘黃色的。
閒下來的時候,就是有人想去問他,不過這種場合和壓抑的氣氛,遲遲讓人張不開嘴。
蘇涵整天期待著葉引晨能早點更早點把那件毛衣織好,她巴不得趕緊穿上向全世界炫耀。
還好,那件毛衣並沒有讓她等的太久,很快,葉引晨就送到了她面前「涵涵,過來試試」
蘇涵小兔子一樣的蹦了過去,一屁股坐在他的腿上「老公,你織好了,嗷~老公好女人哦,真棒。」
她說著就脫了外套,直接套上了那件毛衣「好看嗎?」
葉引晨臉上帶著難以言說的喜悅,這是他第一次給女人織毛衣,看著蘇涵手舞足蹈的那個高興勁兒。
他心情好極了。
兩天後,蘇涵在家上網上的好好的,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到了。
「請問,這是葉引晨先生家嗎?」
蘇涵麻溜的爬了起來,就去開門,那人一看蘇涵身上穿的橘黃色的毛衣,眼神就帶著憤怒。
「看來是找對了。」
蘇涵不解的看著眼前這三個人,就見其中一個人一下子把一個黑色的骨灰盒塞到了蘇涵的手裡「我爸爸的骨灰盒」
蘇涵聞言嚇的一趔趄「幹嘛要送到我家來,我老公不在家」她此話一出,惹的那三個人憤怒。其中一個人手指對著蘇涵「你家男人分明就是對死者不尊,我輕輕的看到他給我叔叔化妝的時候,臉上帶著喜悅之色。況且他工作的時候還在敷衍,工作沒有做好,就算了,就給叔叔穿衣服的時候,少系了一個扣子。當時,工作人員一直在道歉,等我們見到他的時候,他就躲在裡面織毛衣」
「啊?」蘇涵眼睛一怔,她不屑的撇了一旁「他不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的,就算是他為她織毛衣,忘記了給死者系扣子,你也不至於到我家門前來說吧,要去就是火葬場」
「你以為我們沒去嗎?去了,裡面的人分明就是袒護他。我們要求他站出來,為我叔叔道歉。」
「向死者道歉,憑什麼?」蘇涵伸手一掐腰,挺直了腰板對著他們。
那三個人眼睛一怔,其中一個來了句「我們能付這個錢,就想要得到最好的服務。不是讓他匆匆了事的,何況你家男人就是為逝者服務的,擦背、洗腳、洗頭他都要做。」
蘇涵聽了這話,頓時不高興了,進屋拿了一把笤帚出來「你們胡說,我老公他是最優秀的,天下間最光榮的職業,都被他占了。你們憑什麼這樣侮辱他的工作,不就是一個扣子嗎?至於這樣找理由嗎?你看看你們這些人分明就是想找茬。」
另一個男人走過去,冷道「一個給屍體服務的男人還是天下間最高尚的職業,你這個女人腦子有病吧」
「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現在真是死一個少一個」蘇涵越罵越起勁兒
那三個男人,一起k她,四個人罵的個歇斯底里。
最後,一個男人果斷的對著蘇涵打開了骨灰盒「讓你看看,你家男人高尚的職業」
蘇涵「啊~」的一聲慘叫,兩眼一閉,嚇昏了過去。
那三個人也嚇跑了,被人救起的時候,已經躺在醫院了。
葉引晨得知此事,直接奔到了醫院。那件事情,殯儀館的領事已經處理了,對自己的工作也做出了批評,連同這個月的獎金都被扣了。還想『往生者』道歉了。
這些無賴憑什麼找到他家裡去了,他走到醫院靜靜的握著正在掛點滴的蘇涵。
「涵涵~涵涵」
蘇涵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有沒有人為難你?把骨灰擺在你面前?」
葉引晨對這些已經麻木了,他長嘆了一口氣「是老公不好,讓你擔驚受怕了。老公答應你,以後再也不會有此事發生了。」
蘇涵看著他擔憂的神情「都是你啦,上班時間織毛衣,給別人留下把柄了吧?」
「老公也是怕你受凍,更想讓涵涵穿上我親生織的毛衣」
「老公~」蘇涵半歪著頭,依偎在他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