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話 被觸動的心弦
在電話掛斷後,白守連忙收拾一番,關上店門,便坐上一輛計程車,急匆匆地趕到了拾里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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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派出所,白守就看到給他通話的張警官在門口等著呢;旋即,他走上前問道:「張警官,你之前說簿璃的情況不太樂觀,是怎麼回事啊?」
「白先生,你先不要著急,我們坐下來說。」張警官將他帶到了辦公室,為他倒了杯水。
白守點頭道謝,接過紙水杯,找了椅子坐了下來。
「事情是這樣的,我們查看了檔案記錄,發現簿璃女士無論是人臉還是指紋或者姓名,都不在戶籍信息里沒有任何記載,再加上她的……所以,我們特意送她去了醫院做檢查。」張警官特意用手,指了下頭部,繼續說道。
白守捧著水杯,坐在那裡聽著。
「經過一系列的檢查,我們發現簿璃女士因為某種原因,她失去了以前的記憶;同時,也因為這種原因,她現在的智力與七八歲孩童差不多。」
張警官喝了口水,又接著說道:「像簿璃女士這種情況,我們所里只能先將她送到救助站,但讓我們沒有想到的是,送到救助站的簿璃女士,在救助站兩天的時間裡,她不肯吃一口飯菜,也沒有喝一滴水。」
聽到這裡,白守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人送到救助站後,怎麼會成了這個樣子。
雖然白守有些擔心,但卻沒有打斷張警官的講話。
「救助站的工作人員,一看她的情況不太對,就把她送到了醫院;靠輸送營養液,現在簿璃女士雖然有所好轉;但她仍然不肯吃飯,嘴裡還一直念叨著你的名字;救助站那邊實在沒辦法,只好委託我們所聯繫你。」
在張警官說話間,一名中年男人從辦公室外走了進來。
「所長。」
看到來人,張警官連忙起身。
「你就是白守吧?」中年男人向他揮揮手,而後,他向著連忙起身的白守走了過來,伸出手掌:「你好,我是拾里派出所的所長,林偉民。」
站起身的白守,與林偉民握了握手:「林所長,您好。」
「坐,坐下來說,剛才小張把簿璃女士的狀況都告訴你了吧?」林偉民示意讓他坐下來,在白守坐下來後,他開始說道。
「這件事呢,我們所與救助站都存在著一些相關的責任;但以眼下的情況來看,我們要面臨的主要問題,不是追求哪一方的責任問題,而是考慮簿璃女士的今後生活問題……」
「救助站那邊,在簿璃女士的身上,發現了一些虐待性的傷疤,我們懷疑她可能曾被人販子拐騙過一段時間;如今,照簿璃女士現在的狀態來看,她對你的依賴性很強,這一點從她不斷念叨著,你的名字里就可以看得出來。」
當林偉民說到這裡的時候,白守卻坐不住了,被人扣上莫大的帽子,他自然是要反駁的:「林所長,我和簿璃沒有過多的接觸,只是收留了她幾天,何來的依賴性呢?而且,我也不可能虐待她,我沒有任何動機啊!」
「白先生,請你不著急,作為我們片區的居民,我們所對你本人的情況十分了解,你的守緣菜館不知道幫助過多少孤寡老人,所以我和我們所的同志們都非常信任你的為人品德。」
林偉民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帶著微笑,表示對他為人品德的信任。
白守鬆了口氣:「感謝領導與組織的信任。」
「不,是我們該謝謝你才對,像你這個年齡段的三好青年可不多。簿璃女士的情況特殊,醫院方面也給出了些解釋,她之所以對你的依賴性很強,是因為……」林偉民搖了搖頭,白守的個人信息,他之前讓手底下的民警調查過。
所以,林偉民這才表現出,對白守的十分肯定與認可。
林偉民接著說道:「在簿璃神智剛剛清醒時,她就遇上了你,因為你的好心,溫暖了她的內心,慢慢地她對你產生了一定的依賴性。這種情況就如同是某些生物在睜開第一眼時,看見的事物會當做母親一樣……」
「白先生,在針對簿璃女士的事情上,我們所也開了緊急會議,商量了幾個方案。因為簿璃對你有依賴性,所以,只有兩個方案可行,而且還需要你來協助。」
白守看著林偉民,態度積極道:「林所長,您說吧,要我怎麼做?」
「第一種方案,讓簿璃女士留宿在你家,你來照顧她,幫助她恢復以前的記憶。不過,這個方案可能會影響你的個人生活……」
「第二種方案,簿璃繼續留在救助站,你抽出時間過去探望一下她就可以,不過,簿璃女士老是不吃不喝,這會是個大問題,需要你好好安慰她,讓她恢復正常的飲食……」
「這兩種方案中,我們認為第二種最為合適,也不會對你個人的生活產生任何影響……」
林偉民一口氣把話說完後,他靜靜地看著白守,不再說話。
白守低著頭,想了片刻:「我可以考慮一下嗎?」
「這是你個人的選擇權力,當然了,你也可以拒絕。」林偉民笑了笑,也不著急。
白守問道:「林所長,你們會幫簿璃找到她的家人對嗎?」
「嗯,我們會盡力尋找,當然,不排除她的家人是否還在世。不過,短時間內,還沒有任何有價值的信息,要看簿璃女士的記憶恢復情況來說……」林偉民點了點頭。
吳起又沉默了片刻,這才開口問道:「林所長,簿璃她人在哪?我可以先去看看嗎?」
「可以,小張你開車帶白先生先去探望簿璃女士,穩定一下她的情緒。」林偉民眨了眨眼睛,沒有拒絕的意思。
「好的,所長。」張警官點了點頭。
旋即,白守坐著張警官的警車,朝著拾里人民醫院的方向而去。
當白守來到病房門口,他把手放在門把上時,喃喃低語聲從裡面傳了出來。
「白……守。」
當白守聽到這道有氣無力的聲音,他突然有種不舒服的感覺湧上心頭,他說不上來這是為什麼,但就是感覺很難受。
在猶豫片刻後,白守推門而進。
低頭喃喃自語的簿璃,在聽到房門的響聲時,猛的抬起臉,目光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白守,白守!!」
當她看到白守那一瞬間,簿璃竭盡全力喊出的名字,她突然離開病床向他跑了過去,守在她一旁的救助站工作人員,也蹭的一下子站起身。
「噗通。」
因為身子虛弱的緣故,她沒跑出兩步就摔倒在地。
「哎,我說你這個人怎麼回事?自己的身子都虛弱成什麼樣了?這麼大一個人,都不聽醫囑嗎?沒事,別胡亂下床,乖乖在床上躺著不行嗎?」
白守連忙跑上前去扶她,而那位救助站的工作人員紋絲不動,話里話外盡顯刻薄之意,道
「白守,白守!」
簿璃有些蒼白的臉蛋上,浮現出一絲笑容,她緊緊地摟著白守的脖子,急切地呼喊著他的名字。
「在,我在!」
白守那顆心臟,在這一刻激烈顫慄。
那一股心底的空蕩感,漸漸地變得充實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