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8章 幻陣！
剛走幾步，周圍景象開始扭曲。
花不再是花，樹不再是樹，一切都開始變得朦朧、扭曲、不真實。耳邊響起各種聲音：親人的呼喚、仇敵的嘲諷、心底最深處的欲望……
「這是第一重幻陣——『迷心幻』。」劍無痕提醒道，「它會勾起人的欲望和執念，讓人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他已經催動劍氣護體，但仍感覺心神有些動搖。
葉塵卻神色如常。
他在九維宇宙的道之界修煉五年，早就經歷了無數次心魔考驗。這些低級的幻術，對他根本無效。
「跟緊我。」葉塵說著，向前走去。
他所過之處，幻象如泡沫般破碎。那些誘惑的聲音、迷離的景象，在接觸到葉塵周身三丈範圍時，便自動消散。
劍無痕跟在後面，心中震撼更甚。
能如此輕易破開迷心幻，這葉塵的心性修為，恐怕已經達到了「心如明鏡，不染塵埃」的境界，那是連煉虛期都未必能達到的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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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炷香時間，兩人穿過幻花谷，來到一片幽深的森林前。
森林中樹木參天，但樹幹的顏色卻是詭異的暗紅色，仿佛浸透了鮮血。林中霧氣更濃，霧氣中隱約可見各種扭曲的人影。
「心魔林。」劍無痕神色凝重，「這裡是第二重幻陣，會直接引動心魔。我曾聽說，百年前有一位化神後期的散修進入此林，結果心魔爆發，自爆而亡。」
葉塵凝視森林，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他感覺到，這林中瀰漫著一股熟悉的氣息——那是混沌之力的微弱波動。
「果然和混沌有關。」葉塵心中暗道。
八千年前月華宮突然覆滅，難道也是因為混沌侵蝕？
「我們進去。」葉塵率先踏入森林。
心魔林內，景象更加詭異。
每棵樹幹上都浮現出人臉，有的在哭泣，有的在狂笑，有的在嘶吼。林中迴蕩著各種聲音，全是在場修士內心深處最恐懼、最痛苦的回憶。
劍無痕剛走幾步，臉色就變了。
他看到了一幅畫面——一個年幼的孩童，跪在血泊中，面前是一具具屍體。那是他的族人，在一次魔道襲擊中全部慘死，只有他僥倖活了下來。
「父親……母親……」劍無痕眼眶泛紅，握劍的手在顫抖。
這是他的心魔，是他修行路上最大的坎。儘管後來他手刃仇敵，滅掉那個魔道宗門，但那段記憶始終如影隨形。
「假的。」葉塵的聲音如清泉般響起。
劍無痕渾身一震，幻象破碎。
他深吸一口氣，冷汗涔涔：「多謝。」
「緊守本心。」葉塵淡淡道，「心魔雖可怕，但終究只是你內心的投影。你若能正視它、超越它，反而能修為大進。」
劍無痕若有所思。
兩人繼續前進。
越往深處，幻象越強。林中開始出現實質化的魔影，這些魔影是心魔的具現，能發動精神攻擊甚至物理攻擊。
葉塵一路閒庭信步，所過之處，魔影紛紛潰散。他偶爾會出手，幫劍無痕抵擋一些特別強的魔影。
半個時辰後，兩人來到森林深處。
這裡有一片空地，空地中央立著一塊石碑，碑上刻著四個血紅大字——心魔試煉。
石碑前，已經有十幾個人在盤膝打坐。他們表情痛苦，身體顫抖，顯然正在與心魔抗爭。
陰無月也在其中，他臉色慘白如紙，額頭青筋暴起，顯然心魔極重。
葉塵的目光卻落在石碑後方——那裡坐著一個人。
一個身穿月白長袍的老者，面容清癯，鬚髮皆白，雙眼緊閉，仿佛在沉睡。但葉塵能感覺到，老者身上散發著一股極其強大的靈魂波動，遠超化神期，甚至可能達到了煉虛後期！
更關鍵的是，老者眉心有一道細微的黑線，正緩緩蠕動。
「混沌侵蝕……」葉塵眼神一凝。
劍無痕也看到了老者，驚道：「這是……月華宮的人？難道他還活著？」
就在這時，老者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左眼清澈如月，右眼漆黑如墨，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其中交織、衝突。
「八千年了……」老者的聲音沙啞而悠遠，「終於又有人來到這裡。」
眾人紛紛驚醒，警惕地看著老者。
陰無月退後幾步：「你是何人？」
「老夫月華宮太上長老——月明空。」老者緩緩站起，「也是八千年前，月華宮唯一的倖存者。」
「倖存者？」劍無痕皺眉，「月華宮到底發生了什麼？」
月明空眼中閃過一絲痛苦：「混沌……域外天魔的爪牙，滲透了月華宮。他們在宮中布下大陣，引動混沌之力，要將整個宗門轉化為混沌巢穴。宮主和長老們拼死抵抗，最終以生命為代價，封印了混沌通道，但月華宮……也覆滅了。」
他指著眉心的黑線：「我被混沌侵蝕，無法離開秘境，只能在此鎮壓殘餘的混沌之力。八千年來，我的意識與混沌之力不斷抗爭，才勉強保持清醒。」
葉塵上前一步：「前輩可知，這混沌之力來自何處？」
月明空深深看了葉塵一眼：「年輕人，你身上……有克制混沌的力量。你是什麼人？」
「一個想阻止混沌的人。」葉塵道。
「好，好……」月明空欣慰地笑了，「這八千年的堅守，總算沒有白費。聽我說，月華宮深處，鎮壓著一條混沌裂縫。那是連接域外天魔老巢的通道。當年雖然封印，但封印之力正在減弱。最多再有一百年，裂縫就會重新打開。」
眾人臉色大變。
如果真是這樣，那不僅是幻月秘境，整個青雲星都將面臨滅頂之災。
「必須加固封印！」劍無痕急道。
「沒錯。」月明空點頭，「但要加固封印，需要三件寶物：月華宮的鎮宮之寶幻月鏡，以及兩個煉虛期修士的畢生修為。老夫勉強算一個，但還需要一個……」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葉塵身上：「年輕人，你雖然只是化神初期，但靈魂強度卻堪比煉虛期，而且有克制混沌的力量。你願不願意，與老夫聯手加固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