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2章 獻祭儀式？
大德魯伊也補充道：「除此之外，森林的魔法網絡最近頻頻出現異常波動，尤其是在夜間。那些波動非常隱蔽，若不是世界樹自身的預警機制，我們甚至無法察覺。它們……像是在繪製某種龐大的魔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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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塵心中警鈴大作。魔法陣？獻祭儀式？
「帶我去看看這些異常點。」他當機立斷。
女王點頭：「大德魯伊，你陪葉塵閣下去。大祭司，加強王庭守衛，任何可疑人員不得靠近世界樹百步之內。」
大德魯伊名叫埃隆·綠葉，是精靈族最年長的德魯伊之一，已經活了三千多年。他帶著葉塵穿過王庭後的密林，來到世界樹東側的一片空地。
這裡有一口直徑約三米的泉眼，泉水本該清澈見底，此刻卻泛著淡淡的灰色，水面甚至漂浮著幾片黑色的枯葉。
「這就是生命之泉。」埃隆神色憂慮，「它是世界樹根系吸收地下水後淨化的產物，蘊含著純淨的生命魔力。往日裡，泉水能治癒重傷，甚至能讓枯萎的植物復甦。但自從三個月前開始，泉水就逐漸變得渾濁，我們嘗試了各種淨化法術，都沒有效果。」
葉塵蹲下身，伸手探入泉水。
冰冷。
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一種深入靈魂的冰冷。秩序之力自動運轉，將侵入體內的寒意驅散。同時，他感知到泉水中摻雜著一絲極其微弱的混沌氣息——不是腐化獸那種狂暴的混沌，而是更加隱蔽、更加陰險的侵蝕。
「混沌之力在污染水源。」葉塵站起身，「不是從外部污染，而是從源頭——世界樹的根系。敵人很可能已經在地下布置了侵蝕法陣。」
埃隆臉色煞白：「那……那世界樹本身……」
「暫時應該還安全。」葉塵望向遠處高聳入雲的巨樹，「世界樹自身的淨化能力極強，這點程度的侵蝕需要很長時間才能見效。但問題在於，如果侵蝕點不止一處，而是遍布根系網絡，那情況就危險了。」
他閉上眼睛，神識擴散開。
在秩序之力的加持下，他的感知能力遠超尋常修士。神識如無形的波紋掃過地面，深入土壤，探查世界樹龐大的根系網絡。
世界樹的根系覆蓋了整個永歌森林，最深處可達地下千米。此刻，在葉塵的感知中，那些根系像一張巨大的神經網絡，散發著溫和的綠光。但在某些節點，綠光中摻雜著細微的黑點——就像健康組織上出現的癌變。
「找到了。」葉塵睜開眼睛，「至少有十七處侵蝕點，分布在世界樹根系的關鍵節點上。這些侵蝕點正在緩慢抽取生命之力，同時注入混沌氣息。」
埃隆急道：「必須立刻清除！」
「不能打草驚蛇。」葉塵搖頭，「如果現在清除，布置侵蝕法陣的人立刻就會察覺。我們需要找出幕後黑手，一網打盡。」
他取出幻月鏡，鏡面對準生命之泉：「回溯。」
鏡面泛起漣漪，顯現出三天前的景象——泉水依然清澈。然後時間倒流，五天前、十天前、一個月前……直到兩個月前，畫面突然變化。
一個身影出現在泉眼旁。
那是一個精靈，穿著普通的德魯伊長袍，面容隱藏在兜帽下。他蹲在泉邊，手中握著一枚黑色的水晶。水晶接觸泉水時，水面盪起詭異的波紋，一絲黑氣滲入水中。
「是他！」埃隆驚呼，「這是……晨露！失蹤的德魯伊之一！」
畫面繼續。那個叫晨露的德魯伊在泉邊停留了十分鐘，然後悄然離開。在他離開後不久，泉水開始出現渾濁跡象。
「他已經被混沌侵蝕了。」葉塵收起鏡子，「而且侵蝕程度很深，已經徹底淪為混沌的傀儡。」
埃隆握緊法杖，手指因用力而發白：「晨露是我親自教導的學徒，天賦很好，心地善良……怎麼會……」
「混沌的侵蝕不分善惡。」葉塵道，「它只會放大內心的陰暗面，然後將其扭曲。帶我去看看另外兩個失蹤精靈最後出現的地方。」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葉塵和埃隆調查了森林北部和西部的幾處異常點。
在北部的一片古樹林中，他們發現了第二個侵蝕點——這裡的地下埋著一塊黑色石碑，石碑上刻著與幽影峽谷相同的混沌印記。石碑周圍布置了隱蔽法陣，若非葉塵用秩序之力仔細探查，根本發現不了。
「這是『腐化之碑』。」葉塵認出了這東西，「它能持續散發混沌氣息，污染周圍的土地和植物。這片樹林的魔力已經下降了三分之一。」
在西部的「星光湖畔」，他們找到了第三個侵蝕點。這次更隱蔽——湖底沉著三具精靈屍體，屍體被黑色的鎖鏈捆縛，鎖鏈另一端連接著一顆跳動著的黑色心臟。心臟每跳動一次，就釋放出一波混沌波動，通過湖水擴散到整個湖區。
「獻祭活體……」埃隆渾身顫抖，「這些惡魔！」
葉塵的臉色也難看起來。混沌信徒的手段越來越殘忍，也越來越瘋狂。
「十七處侵蝕點，形成一個巨大的魔法陣。」他在地上畫出簡易的地圖，「你們看，這些點的分布不是隨機的，而是按照某種規律排列——它們圍繞著世界樹，形成一個立體的『束縛之陣』。這個法陣的作用不是直接攻擊世界樹，而是削弱它的防禦，然後在月圓之夜，通過獻祭儀式一舉將其捕獲。」
埃隆看著地圖，冷汗直流：「那……我們該怎麼辦？」
「首先，在不驚動敵人的前提下，逐步削弱侵蝕點。」葉塵思索道，「我可以布置一些反制符文，它們會緩慢淨化混沌之力，但不會引起太大波動。其次，找出所有潛伏的混沌信徒。既然晨露是其中之一，那很可能還有更多。」
他看向埃隆：「你們精靈族內部，最近有沒有人行為異常？比如經常獨處、夜間外出、或者對腐化獸表現出異常興趣？」
埃隆努力回憶：「有……晨露失蹤前，確實經常獨自外出，說是去研究新型植物。還有幾個德魯伊和法師，最近也變得孤僻。但當時我們以為是腐化獸的壓力太大，沒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