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4章 第十二席，你才是坐標

  黑暗通道迅速收縮。

  第十二神座想切斷萬碑界與源外之地的聯繫。

  第十道紋路卻已經釘入通道深處。

  葉塵一步踏出。

  四周墓碑同時遠去。

  前方只剩沒有邊界的黑暗。

  這裡沒有源初之氣。

  也沒有完整天地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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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連源主能夠駕馭的世界之力，也被一股無形力量不斷削弱。

  葉塵身後的六色源界剛剛展開，邊緣便開始崩散。

  萬碑界殘留的光芒，也在進入通道後迅速熄滅。

  「源外之地不容世界存在。」

  第十二席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任何源界來到這裡，都會被還原成最初本源。」

  「你追得越深。」

  「死得越快。」

  葉塵沒有收起源界。

  本源神樹紮根虛無。

  六塊道碑懸在樹冠上方。

  每當黑暗分解一部分世界邊界，銀白秩序便立刻重新排列。

  深灰混沌則吞掉分解後的力量。

  六色源界非但沒有繼續崩散。

  反而在黑暗中緩慢擴張。

  第十二神座上的身影沉默片刻。

  隨後速度驟然提升。

  神座下方，一道道黑色鎖鏈向後延伸。

  鎖鏈盡頭連接的，正是萬碑界中的無數墓碑。

  第十二席要拖動整座萬碑界，砸碎葉塵的通道！

  葉塵抬手並指。

  第十道紋路化作鋒芒。

  一斬而下。

  最靠近他的數百道鎖鏈同時斷裂。

  可斷口中沒有力量流出。

  只有一隻只黑色甲蟲爬了出來。

  它們沒有眼睛。

  甲殼表面卻生著與源初道碑相似的紋路。

  蟲群剛一出現，便撲向六色源界。

  接觸世界邊界的瞬間。

  它們直接鑽入規則深處。

  銀白秩序無法鎖定。

  透明虛無也無法抹去。

  仿佛這些甲蟲根本不存在。

  骨甲男子剛剛恢復肉身，正在本源神樹下調息。

  一隻黑色甲蟲突然從他胸口鑽出。

  沒有造成傷口。

  卻叼走了一縷源主本源。

  隨後是第二隻。

  數以萬計的黑色甲蟲從世界各處浮現。

  所有被葉塵收入源界的生靈，力量都在被迅速啃食。

  「它們能穿過源界規則！」

  「封不住！」

  骨甲男子一拳轟碎身前蟲群。

  黑色甲蟲炸開後，沒有死亡。

  而是變成更多細小蟲卵。

  每一枚蟲卵都在繼續吞噬本源。

  第十二席的聲音再次傳來。

  「這是源外噬界蟲。」

  「你在源初大世界所用的一切規則，對它們都沒有意義。」

  「六塊道碑歸我。」

  「本座可以替你清理蟲群。」

  葉塵看著體內世界。

  「沒有意義？」

  漆黑神環緩緩升起。

  它沒有去吞甲蟲。

  而是將骨甲男子等所有生靈的名字，從源界規則中暫時抹去。

  噬界蟲突然失去目標。

  它們仍能看見山川。

  也能接觸生靈。

  卻再也無法確認哪些力量屬於誰。

  所有甲蟲停在原地。

  片刻之後。

  竟開始彼此啃食。

  第十二席第一次回頭。

  神座上的模糊身影終於露出真容。

  那是一名身披黑色甲冑的年輕男子。

  皮膚上密布蟲卵般的細小凸起。

  他的雙眼也不是血肉。

  而是兩隻蜷縮的黑色甲蟲。

  「你掌握抹名權柄？」

  「源初世界不該出現這種力量。」

  「源初世界不該有的東西。」

  葉塵抬手一握。

  蟲群上方的漆黑神環驟然收縮。

  「多了。」

  噬界蟲全部被壓成一團黑光。

  無數蟲卵彼此吞噬。

  最後只剩一隻巴掌大小的黑色母蟲。

  母蟲還想鑽入虛無。

  葉塵五指已經將其抓住。

  六色本源同時灌入。

  甲殼上的源外紋路一條條亮起。

  大量陌生記憶湧入葉塵意識。

  源外並非另一座天地。

  而是一片包裹源初大世界的無盡暗海。

  暗海中沒有自然誕生的世界。

  只有一艘艘以世界殘骸鑄成的源舟。

  所謂真正的收割者，便生活在那些源舟上。

  他們不創造世界。

  也不培養生靈。

  只在暗海中尋找源巢。

  待源巢孕育出足夠多的天地，再將所有本源一次收走。

  源初大世界。

  便是一座被標記無數歲月的古老源巢。

  源祖也不是源初大世界的主人。

  它只是收割者留在源巢內部，負責培育九種祖種的守巢屍傀。

  第十二席則是源祖與收割者之間的傳令者。

  葉塵五指收緊。

  黑色母蟲被本源神樹吞入。

  樹幹表面迅速多出一圈黑色紋路。

  六色源界對四周暗海的排斥立刻減弱。

  源主後期氣息也隨之穩固。

  「原來你不是去請人。」

  葉塵看向第十二席。

  「你只是回去報信。」

  年輕男子眼中的甲蟲完全展開。

  「知道源外存在。」

  「只會讓你死得更快。」

  第十二神座猛然停下。

  它沒有繼續逃。

  而是轉過方向，正面對準葉塵。

  神座背後浮現出一座龐大蟲巢。

  蟲巢表面布滿人臉。

  每一張臉，都屬於一名被第十二席吞噬過的殿主候選者。

  「本座侍奉源外七百九十萬年。」

  「鎮源、祭源那些廢物，不過是用來維持祖屍的工具。」

  「本座才是十二殿真正的主人！」

  蟲巢張開。

  無數黑色液體湧出。

  黑暗通道瞬間變成一片蟲海。

  這一次出現的不再只是噬界蟲。

  還有專門啃食神魂、名字與可能的不同蟲群。

  它們彼此重疊。

  幾乎覆蓋葉塵所有力量。

  銀白秩序剛剛落下，便被吞出無數缺口。

  漆黑神環也在蟲群啃食下劇烈震動。

  第十二席向前一指。

  「吃了他。」

  蟲海轟然壓下。

  葉塵站在原地。

  六塊源初道碑同時飛出。

  不是鎮壓蟲海。

  而是封住黑暗通道的六個方向。

  第十二席目光微變。

  「你想困住本座？」

  「錯了。」

  葉塵腳下第十道紋路繼續延伸。

  穿過蟲海。

  落在第十二神座上。

  「你與源外傳遞消息。」

  「總要留下坐標。」

  年輕男子終於意識到不對。

  他轉身便要脫離神座。

  第十道紋路已經沿著他的身體，刺向黑暗更深處。

  一幅模糊畫面隨之顯現。

  無盡暗海中。

  一艘由九顆世界頭骨鑄成的龐大源舟，正在緩緩靠近源初大世界。

  源舟最前方，懸掛著一面蒼白旗幟。

  旗幟上只有兩個古字。

  牧源。

  第十二席臉色徹底變了。

  「你敢窺探牧源舟！」

  「你才是第七百九十一號源巢的坐標。」

  葉塵一步跨過蟲海。

  來到第十二神座之前。

  五指扣住年輕男子面門。

  「現在。」

  「我看見他們了。」

  第十二席體內所有蟲卵同時自爆。

  恐怖力量將葉塵手臂炸開無數傷口。

  年輕男子趁機掙脫。

  半邊臉卻被硬生生撕下。

  他沒有繼續交戰。

  拖著殘軀沖向暗海深處。

  「牧源舟已經鎖定你！」

  「七日之內。」

  「所有與第九祖種有關的世界都將被清空！」

  葉塵沒有追趕。

  他將那半張臉按入六塊道碑中央。

  第十道紋路沿著殘留神魂，牢牢鎖定第十二席。

  隨後繼續向前。

  一直延伸到那艘尚未降臨的牧源舟。

  「七日太久。」

  葉塵踏上紋路。

  「我現在去找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