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9章 方舟遺骸，故土的真相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在死寂的暗淵底部迴蕩。
隨著引滅錨被連根拔起，上方洶湧噴薄的寂滅泉眼終於徹底斷流。
可那艘從泥坑底部顯露出來的黑色巨艦，卻散發著一股比引滅錨更加古老、也更加深沉的壓迫感。
葉塵單手提著千萬丈長的引滅錨，九枚源初道果在腦後緩緩旋轉，將剛剛吞入體內的自爆洪流盡數碾磨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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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越過鐵錨，落在黑色巨艦和那個灰燼長袍青年身上。
「故土星域的母艦？」
暗淵裂口上方，一直關注著井底動向的第一古獸突然發出一聲震動暗海的悲鳴。
「是天元方舟！」
「當年吾等十人傾盡全族之力鑄造的逃生母艦！」
「蒼暝明明說，方舟在突圍時已經被大寂滅徹底撞毀了，它怎麼會埋在祖庭下面？！」
九頭源外古獸同時暴動，隔著深淵裂口死死盯著那艘黑色巨艦。
巨艦的船體上，至今還保留著它們九族先輩刻下的守護圖騰，只是那些圖騰早已被一層厚重的灰燼覆蓋。
艦首處。
灰燼長袍青年停下鼓掌，抬頭看了一眼上方的九頭古獸，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撞毀？」
「若非蒼暝主動打開方舟中樞，將這艘母艦連同裡面三千座核心世界的生靈一起獻給吾主，你們以為，他憑什麼能帶著你們九具屍體平安橫渡寂滅海？」
此言一出，九頭古獸如遭雷擊，龐大的骨軀劇烈顫抖。
葉塵眼神微凝。
到了這一刻，所有線索終於徹底串聯起來。
當年故土星域毀滅前夕，十名至強者鑄造天元方舟，準備帶著全族火種撤離。
可牧首蒼暝在看到大寂滅的真正威能後，徹底喪失了抵抗的勇氣。
他不僅背刺了九頭古獸同伴，甚至暗中投靠了大寂滅背後的勢力，親手將承載著故土主力的天元方舟當作投名狀獻祭出去，並斬下半截界心化作引滅錨，將方舟鎮壓在暗淵底部！
灰燼青年轉過目光，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葉塵，尤其是他腦後那九枚熠熠生輝的源初道果。
「自我介紹一下，吾乃灰燼神庭第七席使徒，燼無。」
「奉神庭之命，在這艘方舟遺骸中沉睡，監管蒼暝的牧源計劃。」
青年伸出一根蒼白的手指，指向葉塵的眉心。
「蒼暝那個蠢貨，一直以為神庭讓他建立九大牧區，只是為了定期收取一點微不足道的源巢本源。」
「他卻不知道，源巢本源對神庭而言不過是殘渣。」
「神庭真正想要的，是利用整片暗海的殘酷收割作為養蠱場，逼出一尊真正能夠容納大寂滅、結出源初道果的完美道體！」
燼無眼中綻放出無比熾熱的貪婪光芒。
「我原本以為，至少還要再等十個紀元。」
「沒想到你不僅殺了蒼暝，還在短短時間內連結九果，甚至替我拔掉了這根礙事的引滅錨！」
「現在，把你的道果與肉身交出來，你將擁有成為灰燼神庭第八席使徒的無上榮耀！」
話音落下的瞬間。
燼無腳下的天元方舟遺骸轟然震動。
當年隨方舟一起被獻祭的三千座故土核心世界，早已在漫長歲月中被煉成了純粹的「灰燼本源」。
此刻隨著燼無心念一動，整艘方舟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灰燼風暴，他腦後同樣浮現出八枚完全由死灰凝聚而成的詭異道果，外加第九枚已經成型大半的半步道果！
八果巔峰，半步九果！
而且他的每一枚道果，都建立在故土星域至高母艦的底蘊之上！
「榮耀？」
葉塵隨手將手中失去作用的引滅錨扔到一旁。
「你們神庭的人，和歸源殿、鎮源殿還有牧首，說辭倒是沒有半點新意。」
「總是喜歡把搶奪別人的東西，說成是賜予。」
「放肆！」
燼無臉色一寒，一步踏出方舟。
「區區暗海養出的蠱蟲，也敢對神庭不敬！」
「灰燼權柄，萬物歸燼！」
他抬手一按。
八枚半灰燼道果同時綻放死光。
暗淵底部原本被葉塵壓制下去的終結死氣，在接觸到灰燼光芒後，竟像是遇到了真正的君王，瞬間沸騰燃燒起來！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能夠將「道果」本身都燒成死灰的高維寂滅之火！
葉塵腦後的九枚源初道果同時發出一陣輕鳴，最外側的兩枚道果表面，竟在瞬間蒙上了一層灰白死灰，運轉速度驟然減慢了三成。
「看見了嗎？你的道果本就借大寂滅之力而生，在我的灰燼權柄面前，它們天生就要臣服！」
燼無身影一閃，五指化作灰燼神爪，跨越空間直掏葉塵心窩。
「天生臣服？」
葉塵不退反進，眼中六色神光暴漲。
「我的道果，從來不是借寂滅而生，而是吞寂滅而成！」
他右拳轟出，秩序、混沌、虛無、抹名、存在、可能六大本源在拳鋒處化作一口六色烘爐，九枚源初道果表面的死灰在剎那間被存在與可能之力強行震碎！
砰！
拳爪硬撼！
燼無志在必得的一爪，竟被葉塵一拳震得五指變形，整條右臂衣袖炸成粉碎，虎口崩裂出灰白血液！
「怎麼可能！你的肉身比源外古獸還要強橫？！」
燼無驚怒交加，身形暴退百丈，左手掐訣，直接引動了腳下的天元方舟！
轟隆！
龐大的黑色母艦橫撞而來，艦首主炮亮起團團灰燼雷霆，三千座故土世界的怨念被他強行轉化為絕殺洪流，封死了葉塵周身每一寸虛空。
有整艘天元方舟作為後盾，燼無立於不敗之地！
「道友！天元方舟的核心在艦橋下方的第三龍骨！」
就在這時，深淵裂口上方，第一古獸等九頭源外古獸毫不猶豫地燃燒起剛剛恢復的本源真血！
九道古老的血脈圖騰跨越深淵，直接烙印在天元方舟的外殼上！
那是它們當年親手鑄造母艦時留下的最高權限印記！
雖然無法奪回被灰燼污染的方舟，卻在剎那間讓方舟表面的防禦陣紋強行停滯了一瞬，並將艦橋下方的核心位置清晰無比地暴露在葉塵感知之中！
「蒼暝害了故土，我們不能再讓母艦淪為敵人的兵器！」
「請道友毀掉方舟，解放吾族先輩亡魂！」
九頭古獸齊聲咆哮。
「好！」
葉塵吐出一字。
趁著方舟陣紋停滯的萬分之一息，他腳下第十道紋路瞬間貫通艦體！
面對迎面轟來的灰燼雷霆，葉塵連躲都沒躲，九枚源初道果化作一身堅不可摧的九果戰衣，硬頂著雷霆洪流，一步撞碎天元方舟的艦橋甲板！
「你敢毀我方舟？！」
燼無臉色大變，瘋了一般回身撲向第三龍骨。
可葉塵的速度比他快了何止十倍！
轟！
葉塵一腳踏斷第三龍骨，右手五指直接探入龍骨下方，一把抓住了另外半截完好無損的故土星域界心！
「給我放下！」
燼無從背後撲至，八枚半灰燼道果同時撞向葉塵後心。
葉塵猛然轉身，左手握著剛剛奪來的半截界心，順手一記橫掃，將地上那根同樣由半截界心煉成的引滅錨掄了起來！
兩半界心在葉塵手中轟然合一！
咚——！
完整界心爆發出的故土星域本源，攜帶著九果神輪的無匹偉力，結結實實地砸在了燼無的胸膛之上！
咔嚓！
燼無腦後的八枚半灰燼道果，如同瓷器般當場炸裂了六枚！
他整個人胸口徹底塌陷，狂噴著灰白血液倒飛出去，重重釘在天元方舟的殘破桅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