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南樳醒來,發現自己身邊的男人還在睡。纖長的睫毛軟軟的覆在眼皮下面,墨色的髮絲遮住了小半個額頭,這麼看來,向來清冷的面孔居然有幾分孩子氣。

  外面夕陽幾垂,紅紅的染了半邊天。南樳掃了一眼,估摸了下時間——差不多要四點。

  居然睡了兩個多小時?

  南樳無語片刻,神思歸位。這個時間,阿姨應該在準備晚飯了吧?那她得下去幫忙啊,哪有新媳婦第一天上門啥也不干就顧著睡覺的?

  右手拄著床,頗有點艱難的爬起來——睡久了,身上都軟塌塌的。

  剛坐起,被子還沒離身,便被人一把拉了回去,一雙大手熟練地把她摟進懷裡。

  男人的聲音還帶著些剛剛睡醒的沙啞,模糊糊地性.感:「去哪?」

  南樳身子一酥。

  怕弄得他沒睡意,壓低了聲音說:「去幫阿姨做飯。」

  顧沉光一怔,眉頭皺起來:「......什麼?」

  st🎇o55.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去做飯。」

  顧沉光:「你會?」

  ......是哦她不會,每次打下手洗菜都被某個人嫌棄,擰著她鼻尖笑著說這菜他可不敢吃,滿葉子藥。

  南樳僵了片刻,推推半夢不醒的人:「那我也得起來干點什麼啊。」

  「幹什麼?」他胳膊一緊,低聲嘟囔:「陪我睡覺。」

  「.............」

  她試圖掙扎,跟睡得神志不清的人講理:「這樣不好。」

  男人搭在她身後的手一使力,把她側過來,男人的腦袋則蹭著埋進她頸窩裡,擱著不動:「有什麼不好的?不一直這樣麼?」

  南樳:「........」

  想了想那理由,南樳聲音自動低了兩度,帶著羞,辯解:「那我今天身份不是不一樣麼......」

  身份。

  困得半死不活的人終於清醒了幾分。

  幾秒後,突然意識到,為什麼自己今天能抱著她,在自家的房間裡睡覺。

  「......」

  他閉了閉眼,有點懊惱:「是我考慮得不周全。」

  「啊?」

  男人復又趴到她身上,闔眼靜了五秒鐘,起身:「起來吧,我陪你。」

  南樳看他一臉困頓,不忍心:「你困你就多睡會,我自己下去就行。」

  顧沉光搖搖頭,進衛生間用涼水洗了把臉,清醒了,這才拎著毛巾出來,邊擦邊說:「不用,你不在我睡不著。」

  這麼多年,早養成了摟著她睡覺的習慣,偶爾出差,孤身一人住酒店裡,多半是一夜不眠。

  三兩下擦乾自己,借著毛巾上的濕意也給她蹭了蹭臉,大手順了順她頭上睡起的幾根毛,左右看了看,一樂:「好了。」

  「.......」南樳一推他,自己飛奔到衛生間補妝。

  十分鐘後,光鮮亮麗的出來。

  顧沉光就等在門口,看她出來,視線落在她打扮精緻的臉上,微微愣了一下,手搭過去,左右看了看,評價:「小假臉。」

  「......」南樳一拍他手:「別蹭,妝花了。」

  他從善如流的收了手,牽著她下樓:「本來就挺白的,還好看,化不化一樣。」

  南樳搖頭:「化著精神點,咳,今天不是......特殊麼?」

  「怕醜媳婦見公婆?」

  南樳煞有其事的點點頭。

  男人嘴角拉起一抹笑:「不早見過了?」

  南樳握拳,認真道:「我要永遠以我最完美的一面面見我婆婆!」

  顧沉光嘴角笑容拉大,趁著南樳不注意,一把把人輕輕推牆上,一隻手壓過去,臉湊近,笑意滿滿,亮著眼睛慢條斯理地開口:「哦?婆婆?那我是什麼?」

  ......

  南樳第一反應,壁、壁咚?

  第二反應,掉坑裡了?

  他媽媽是婆婆,那他不就應該是......那什麼嗎......

  南樳試了試,沒好意思開口。

  眼前近在咫尺的人嘴角笑意大的氣人,她裝沒聽懂,別過臉,結果自己紅的滴血的臉蛋和耳朵尖全暴露進了男人的眼底。

  顧沉光眼底笑意更甚,身子逼近她的,腿壓上腿,嘴唇湊到她耳邊,說話間的熱氣就噴在她耳邊:「恩?是什麼?」

  「.......」

  他不饒她,唇一偏,直接吻上她露在外面的潔白脖頸,聲音模模糊糊地:「說不說?」

  .......不說他就打算在這給她脖子上弄個印子出來?那她一會兒還怎麼下去見人?!

  南樳知道,躲不掉了。

  下決心似的一閉眼,小身子緩緩前傾,也湊到他耳邊,頓了幾秒,開口聲音低得堪比蚊子:「......老公......」

  「恩?」

  「......老公。」聲音大了點,吐字清晰。

  耳朵尖已經紅的發紫了。

  顧沉光嘴角不受控制的勾起,低聲哄:「沒聽夠,再叫一遍。」

  「........」

  惱羞成怒的人終於急的咬人,猛一使力推開他,蹦下一層樓梯,臉紅的不像話,水汪汪的眼睛瞪著他:「小顧叔叔,你為老不尊!」

  說完吧嗒吧嗒跑了。

  留顧沉光一個人站在樓梯上,抿唇低笑。

  小顧叔叔......真是久違的稱呼。

  樓下易楚驚訝的聲音傳過來:「南南?你怎麼臉這麼紅?」

  「.......」

  被抓包了。

  ————

  兩個人從顧家回到公寓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第二天是周六,顧沉光自然放開了手腳,折騰了南樳大半夜,最後把人折騰的哭了,這才放人。

  期間,南樳被磨得,壓在他身.下坐在他身上喊了無數聲「老公。」

  她不喊,他忍得紅了眼睛也不給,就在外面惡劣的磨......最後她被折磨的受不了了,丟盔棄甲,嘩嘩流著眼淚軟聲求:

  「嗚嗚嗚......老公,你快進來......」

  顧沉光這才一笑,狠一挺腰,滿噹噹地沖了進去。

  ........

  第二天一早,南樳還睡得沉,就被人搖起來。

  她迷迷糊糊的不情願,闔著眼睛任由他擺布穿衣,一邊打哈欠一邊問:「......幾點了?」

  「九點。」

  「......今天不是周六嗎?起這麼早幹嘛?」

  男人給她穿好衣服,往床下一抱:「領證。」

  「???」

  南樳霎時清醒了,被他抱著往衛生間走,摟著他脖子顫著聲音一臉我還沒睡醒麼的驚恐,問:「去哪?」

  顧沉光聲音未頓,堅定還帶著笑:「領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