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早上, 睡醒後的林斯年睡意朦朧的往身旁摸索,然後摸了個空。原本應該睡著腓腓的位置現在只有一個小被包在那裡,小小一團依稀還能看出有小朋友躺過的痕跡。

  摸空了的林斯年也不著急, 又在床上醒了醒神之後踩著拖鞋下床來到了窗戶邊。

  林斯年房間的窗戶剛好對著後面林國盛平時晨練的草坪, 果不其然, 窗外三大一小晨練的場景映入眼帘。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t🌽o55.co🍭m

  窗外

  原本之前只有林國盛一人的晨練隊伍正在慢慢發展擴大。林國雄作為三兄弟中的老大,身體素質也是最強健的。自從確定要在老宅住下後,慢慢的他也就逐漸恢復了之前在家時的作息和鍛鍊。順帶還拉著林國宏一起練。

  至於腓腓, 小傢伙醒早了就來找爺爺,沒睡醒的話就由著他繼續睡,大家對小傢伙沒有任何硬性要求。

  只不過每天早上當腓腓一起出現在草坪上的時候,三個老爺子的動作總是會更有氣勢些, 更加顯得…暗流涌動。

  「腓腓看大爺爺這套拳法。」林國雄出聲吸引小傢伙的注意力,等把腓腓的視線轉移到自己身上後,林國雄演練起了一套在內行人看來殺機不斷,招招攻人死穴, 似乎專門為對敵而生的拳法。

  腓腓自然看不出這麼多的門道, 但是等看到林國雄直接用最後一招把草地上的青石板給打出一個裂縫後, 他鼓掌鼓的小手都拍紅了, 小臉也激動的紅撲撲的, 足可見他見到這一幕的驚訝和對林國雄的崇拜。

  這一下要是打在人身上, 不死也要內出血。可見平時林國雄說現在不能再揍林國盛和林國宏, 怕收不住手把兩人給打壞了是真的。

  「大爺爺好厲害!」他蹲下身子湊近青石板,然後自己伸出手拍了拍, 好硬。大爺爺的手比石頭還硬!

  看到這一幕, 林國宏有些不贊同的皺皺眉, 「大哥, 你怎麼能在腓腓面前演示這個,小孩子模仿能力強,萬一以後他也學著你的樣子去打石頭怎麼辦?」

  那嫩乎乎的小手一拳打在石頭上,他們不心疼死?

  林國雄挺立的身影一僵,他之前好像確實沒想到這一點。看小傢伙還蹲在石頭面前拿自己的小手在那裡比劃,林國雄罕見的有些心虛。

  林國盛這時也站在了林國宏這一邊,兩個弟弟一起討伐起了林國雄這個大哥。

  只聽林國盛說道:「大哥你的這套拳法萬一真的被腓腓學去了,一個練不好很容易傷人傷己。」

  他大哥的這套拳法是怎麼來的他還不清楚嗎?那個時候的M國正亂,再加上他開的是安保公司,林國雄的這套拳是正兒八經自己在戰鬥中摸索總結出來的,沒有一套多餘動作,全是殺手鐧。

  可是對腓腓來說,這些東西都只要強身健體就夠了,等到他需要練這拳法來保護自己的時候,除非他們三個老傢伙,包括林斯年林景歷都死絕了才有可能。

  林國雄語氣有些訕訕,「我這不是一時沒想這麼多。」

  林國宏聞言就差沒白他一眼,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林國雄的手,聲音很大:「老大,你的手怎麼了?是不是很疼,需不需要叫醫生,不會骨折了吧?」

  說完給林國雄還有林國盛使了個眼色。剩下的兩人反應也不慢,林國雄全身一凜,瞬間給自己逼出一身冷汗,手骨僵硬,「別動!疼!」

  林國雄多鐵骨錚錚的漢子啊,沒想到自習武以來第一次喊疼居然是這種情況。

  「坐下,趕緊扶老大坐下。」林國盛語氣焦急,「老大你說讓我說你什麼好,那人手哪能往石頭上劈,明天你這手肯定又腫又青!」

  「大爺爺…」腓腓看著額冒冷汗,被林國盛和林國宏一起扶著坐下的林國雄,趕緊關心的跑上前去,「大爺爺怎麼了?」

  林國盛臉上的無奈過於真實,他搖了搖頭,對小傢伙說道:「你大爺爺剛剛打石頭的時候把手給打傷了,現在正疼著呢。」

  腓腓聞言墊著腳想要看林國雄的手,林國宏一手把他抱起,指著林國雄的手對他說道:「看,內傷了。表面看不出什麼,但是說不定裡面的骨頭都裂了。就跟剛剛那石板一樣。」

  小傢伙嚇得一下摟住了三爺爺的手臂,心疼大爺爺心疼的眼淚汪汪的,「嗚,大爺爺疼…」

  林國盛看好像有些演過頭嚇著小傢伙了,趕緊碰了碰林國雄。

  林國雄甩了甩手,表情隱忍,對小傢伙安撫道:「大爺爺手骨頭沒裂,就是有點疼,可能這兩天拿東西有些不方便了。到時候腓腓能幫幫大爺爺嗎?」

  「嗯嗯。」回答林國雄的是腓腓帶著鼻音的奶音。

  三人連帶著被抱著的小傢伙開始往屋裡走,腓腓一邊走一邊還能聽到爺爺對大爺爺說道:「下次不能再劈石頭了,人手再硬還能比石頭硬?到時候受罪的還是自己。」

  「嘶。」大爺爺一邊抽著冷氣一邊答應爺爺,「對對,下次肯定不用手劈石頭了,特別疼!」

  這加重的語氣,連帶著腓腓圈在三爺爺脖子上的小手都瑟縮了一下。

  大爺爺真的太疼了,以後腓腓要監督大爺爺,不讓他再亂劈石頭了。腓腓也不想自己試一試了。

  林國宏拍了拍身上小傢伙的小屁股,「腓腓以後記得也不能用手劈石頭啊。」

  「不不,腓腓不打石頭,打石頭手痛痛。」小傢伙頭搖得飛快。

  聽到腓腓這樣說,三個老傢伙心裡才鬆了一口氣。總算這場戲沒白演,補救的及時。

  林國雄擦了一把汗,心中暗道:看來以後真的要注意一下了,這幾十年的職業病一時半會兒還真不太好改。

  幾人進入客廳,正好看到從樓上下來的林斯年,林國盛還好氣的說道:「當爸的起的比孩子還晚,我和腓腓都練一圈回來了,你現在是整個林家起的最晚的知不知道?以後一起來和我們晨練!」

  林斯年從林國宏手裡接過腓腓,坐在餐桌上順手給小傢伙餵飯,可有可無的點頭說道:「也行,我這幾天生物鐘也調過來了。」

  之前在娛樂圈好幾年,基本上都是顛三倒四的生活,生物鐘亂的一塌糊塗。之所以之前搬出老宅也有這一部分的原因,大家大晚上睡覺睡得好好的,他忽然回來了或者走了,多打擾人。

  眾人開始坐下吃自己的早餐。

  期間腓腓還關心的看了大爺爺好幾眼,就怕大爺爺手疼不能自己吃飯。

  「腓腓放心,大爺爺還有一隻手呢。」林國雄一手拿起一片麵包吃了起來。

  腓腓看到後這才放心。

  林家眾人在吃早飯,但是身處星光娛樂的李旭已經熬了一個通宵了。

  林斯年的事情終於要在這一天畫上一個句號,私自闖入林斯年家,並且在林斯年的家中製造出如此恐怖,宛如煉獄般場景來表達自己的愛的那個瘋狂粉絲,迎來了屬於她的審判。

  林斯年也兌現了他的承諾,找最好的律師,讓那個人吃最多的牢飯。

  因為那人的本意並不是傷害林斯年,但是根據事後林斯年的律師遞交上來的林斯年的診斷報告顯示,這件事真的給林斯年帶來了很大傷害。

  而且因為社會影響大,而且很惡劣。所以最後審判會直接從重處理,以故意傷害罪的名義正式宣判。被判處了五年的刑罰。

  那人是林斯年的粉絲,還是一個今年剛剛二十多歲的女生。她的父母在公眾和粉絲面前無數次道歉,無數次想要得到大家的原諒。最後那個女生原本以為自己不會有多大的事,可是最後聽到審判會的判決後,直接痛哭失聲。

  似乎是恐懼於以後的生活,這個瘋狂粉絲終於後悔了自己的行為,她開始哭著求父母一定要救她,她後悔了,她真的後悔了。

  可是後悔有用嗎?道歉有用嗎?

  如果所有的傷害都可以用後悔和道歉來抹平,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法律和警察了。

  如果最後選擇原諒,那麼這是被害人的寬容。但是不原諒,也是被害人的權利。

  當宣判結果公布出來的那一刻,林斯年的粉絲有的咬牙切齒,有的痛哭流涕,有的眼圈通紅。

  只有他們知道,這件事給林斯年到底帶來了多大的傷害。甚至因此,他們最喜歡的那個人,直接隱退出了娛樂圈。

  說是半隱退,但是實際上已經和徹底隱退差不多了。

  與之相對的,是藍星澤的簽約公司星光娛樂無數員工徹夜未眠,他們要引導網絡輿論和和林斯年的粉絲,讓一些往正向發展。讓他們知道,這個狂熱粉絲之所以有今天,是惡有惡報。

  每個人都需要為自己肆意傷害他人的行為付出代價。

  到凌晨的時候,林斯年的粉絲情緒終於被安撫了下來。只差最後一個發布會,這件事就算是真的結束了。

  發布會是星光娛樂的總經理謝喻言親自召開的,林斯年並沒有出席。

  所以今天公司依然不能離了人坐鎮,十萬八千里都走了,可不能差在今天這一哆嗦。

  「謝總會參加這次的發布會,現在已經在路上了。走的時候謝總交代讓部長您在這裡盯著點。」

  在工作上,公司里一般對李旭有兩種稱呼,一種是部長,一種是李經紀人。今天這場合,李旭所對應的位置當然是部長。

  反正自從林斯年和公司改合約半隱退後,李旭這經紀人的職位也算半失業了。

  熬了一夜,李旭的眼裡還帶著血絲,點頭,「知道了,我先去休息室睡一會兒,有什麼事再過來叫我。」

  「對了。」李旭又對自己助理說道:「我家密碼你知道,你去我家把電視機下面抽屜里的兩罐糖拿出來,拿出來之後去買幾個精緻點的包裝,把裡面的糖分五份包好然後放到公司前台,要是有人來拿一次給一個就行。」

  也不知道是不是腓腓那一次生日,他塵封多年的手藝忽然被人發現了。自從那一天之後,他就接過不下四五通電話,全是找他買甜品的。

  弄得李旭還以為自己已經轉業成甜品店老闆了呢。

  仗勢欺人李旭不怕,他也不是沒家底的人,只不過他們李家的根基在S市,和C市這些人不太有往來罷了。

  但是偏偏這些人還好聲好氣,語氣十分尊重。

  想著來找他買的人都是在林家宴會上見過,幾家的孩子還都和腓腓玩的挺好。不看僧面看佛面,左右不過是一件小事情,李旭就答應了下來,說既然都是腓腓的小夥伴,提什麼錢不錢的,他送他們一些就是了。

  只是他精力有限,以後也不可能每天做這些東西。

  電話那邊自然是答應。

  今天李旭忙完之後想到了這件事,只是他有些累,不想再為這事專門跑一趟,索性就讓助理去辦。

  說完,他就走進自己辦公室隔出來的休息室里,休息室的床上是他放在公司常用的枕頭被子。

  之前工作狂的他經常來不及回家就直接在公司睡了。

  「好的,我這就去。」助理立刻點頭轉身出了辦公室。

  助理到了李旭家之後,按著李旭的說法去抽屜里找那兩罐糖。可是抽屜里卻有四罐,其中有兩罐小一些,包裝看起來比另外兩罐精緻了不少,而且是開蓋的。

  看裡面裝的糖都是一樣的,助理想了想,最後還是拿了兩罐大的。

  大的一看就還沒打開,小的可能是部長自己已經吃了。

  之後,按照李旭的意思把兩罐糖都倒了出來,拿出剛剛買好的包裝盒開始分。結果放包裝盒的時候一不小心把另外兩罐也弄灑了,四罐糖被混在了一起,每顆除了眼神,其他都長得一樣,根本分不出來。

  最後,助理只能重新把包裝盒和那兩個小糖罐裝好。

  都弄好之後,他帶著包好的盒子回了公司,把這些交給前台。

  等他忙完一下午再來前台問的時候,那些東西已經被人領走了。

  「對了,那些人還留下了名片,說是知道部長現在在忙就不打擾了,讓我轉告他們的謝意。」前台說著把幾張名片遞了過去。

  「知道了,我會跟部長說的。」助理收下名片,上了電梯。

  今天一天出乎意料的順利,粉絲也沒鬧什麼么蛾子。李旭在休息室里結結實實一覺睡到了下班的時間。

  醒來後的李旭伸了個懶腰,又去洗漱了一下。抬頭看了看時間,把西裝外套往臂彎里一搭,下班!

  今天去林家看看吧,好久都沒跟小傢伙一起吃飯了。

  到了林家,李旭自發自動的坐在了腓腓的對面,然後笑著對楊玉英說:「不好意思啊伯母,我今天又來蹭飯了。」

  「呵呵,你都叫我伯母了我還能少你飯吃?」楊玉英和李旭開玩笑。

  李旭點頭,「伯母的手藝確實好,有時間我一定要專門來討教一下。」

  楊玉英別的不喜歡,就是喜歡別人誇她廚藝好,聽到李旭這麼說,當時就高興的又給他的碗裡添了一碗飯。

  吃完飯,林景歷似乎是有話要說,他對林翰說道:「你帶著腓腓去玩玩。」

  林翰把碗筷一放,點頭把小傢伙扛在肩上走了。走的時候還能聽到小傢伙一邊笑一邊還有些害怕:「哥哥,好高啊。」

  「不怕,我扶著你。你也可以抓著我的頭髮。」

  林翰帶著腓腓去後面的小遊樂園了。

  等兩人走了之後,林景歷才說道:「我今天在公司見了張家的人,又是來找我問腓腓生日時的蛋糕還有糖是誰做的。」

  很奇怪的現象,那天帶孩子的幾家在問蛋糕和糖是誰做的,沒帶孩子的則開始旁敲側擊林家什麼時候再舉辦宴會。

  林景歷說著,起身走到博古架旁打開玻璃罐取了幾顆糖,然後一人給分了一顆,「嘗嘗。」

  這些原本是李旭給腓腓做的,除了腓腓,林家其他人也不吃。除非是腓腓親自把糖給他們。

  客廳的空氣中開始瀰漫著糖果的香甜氣息。

  吃完之後,林景歷開口問道:「怎麼樣?」

  「還行。」林斯年說道,「不過也就一般好吃,沒腓腓給我的好吃。」他基本已經猜到林景歷想要說什麼了。

  林國盛的神情中竟也有一絲瞭然。

  其他人或多或少,神色中不是完全的茫然。

  對於疼愛孩子的家長來說,孩子身上一點一滴的變化都是逃不開家長的眼睛的。

  如果真的一無所覺,他們就真的是不稱職了。

  「這兩天也有人給我打電話。」沒有被林家人排除在外的李旭開口了,「他們應該是誤會了什麼。」

  李旭扶額,他想,應該…應該是誤會了他是一個登峰造極,化腐朽為神奇,平時大隱隱於市的超級甜品師了吧。

  李旭是最早接觸到腓腓的人,甚至在林斯年沒有搬回林家的時候,腓腓也有他在幫忙照顧。

  小傢伙似乎格外討人喜歡,連帶著吃他給的東西的時候似乎也能感受到快樂。

  這應該也算是一種天賦吧,那些甜品師口中的最高境界,應該也是要有這種把快樂傳遞出去的能力的人才能做到吧。

  一抬頭,眾人的目光全都在朝他聚攏。六個人十二隻眼睛,李旭深吸一口氣,然後吐出。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表情嚴肅,「從明天起,C市會流傳出一條都市傳說,而我,就是傳說本身。」

  【傳說,在帝都C市,居住著一位堪稱神之手的超級甜品師,從他手做出來的甜品,可以讓人獲得快樂。

  但是不幸的是,在數年前,這位甜品師的手遭受到了不可逆的傷害,唯有千分之一的機率,他能做出這樣的甜品。因為受不了打擊,這位甜品師在巔峰時黯然轉業,成為了一名經紀人。

  在他風輕雲淡,八面玲瓏的微笑中,是不可被人觸碰的心傷。

  不要在他面前提到甜品,不然會惹怒他。生氣時製作的甜品,只是不能給人帶來快樂的垃圾。】

  ※※※※※※※※※※※※※※※※※※※※

  李旭接鍋!

  李旭:已接,連故事我都自己給編好了。

  ——————

  其實林家人有察覺,只是察覺的不是全部,不信回頭看,我有伏筆的~

  以及架空世界,關於刑期的問題,大家不要較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