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
楚老爺子一生兩子一女, 其中女兒年紀最小，剩下的老大也就是楚驍寒的父親，也生了兩子一女, 楚驍寒正是他最小的兒子。但是好笑的是, 三個孩子，全都不是一個母親。
而楚驍寒的二叔，也就是楚老爺子的二兒子, 和妻子結婚後至今無女子無女, 但是在外面的私生子卻有一大堆。
今天是楚老爺子過壽宴, 即使再不待見自己的兩個兒子，但是兩人依舊還是攜家帶口的出現在了楚老爺子的壽宴上。
進來的時候, 楚驍寒的父親和二叔倒是沒有對楚驍寒擺臉色, 不僅沒有擺臉色，反而一個兩個全都是笑容滿面的，楚驍寒的父親楚生甚至還伸手想要摸摸楚驍寒的頭，結果被楚驍寒有些抗拒的給躲了過去。
即使這樣，楚驍寒的父親也只是若無其事的收回手，說道：「驍寒這麼長時間沒見父親, 都有些生疏了。改天咱們父子倆還是要好好培養培養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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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驍寒沒有回應，用他的眼睛看來，父親楚生的臉上那笑容就像是一層假的嚇人的面具。就是個可以在酒後口出惡言，咒罵自己的父親早點死的人渣。
看在楚驍寒這裡得不到什麼回應，楚驍寒的父親也不在意，帶著妻子, 以及養氣功夫還有些不到家的大兒子和二女兒走進了大門。
一邊走還一邊不忘眼神掃過這兩人, 「把你們嫉妒的眼神都給我收一收！」
楚驍寒的大哥和二姐瞬間一個激靈, 眼睛看向地面。只是心中還是止不住的嫉妒, 憑什麼老爺子直接越過他們，去培養楚驍寒這麼個乳臭未乾的小孩子。他們兩個這麼大的大活人杵在這裡，老爺子難道就看不見嗎？
楚驍寒一直目送著自己父親遠去，直到最後連影子都看不見了才收回目光。
而楚驍寒的父親也是，直到走了有好幾分鐘，這才感覺到背後盯住自己的目光消失不見，稍微鬆了口氣。
即使楚驍寒是他生的，但是他也不得不說，楚驍寒有時候真的不像個孩子，當他用他那一雙黑黝黝的眼睛盯著他的時候，楚生有時候總會有一種芒刺在背感覺，似乎面前站著的不是楚驍寒，而是楚老爺子。
如果真的讓老爺子放手培養楚驍寒二十年，甚至只要十幾年，也許整個偌大的楚家家業就真的沒有了他染指的餘地。而他，只能繼續做一個每年只能拿那麼一點少得可憐的分紅，就連要錢都要看楚驍寒這個兒子臉色的可憐蟲。
不過……老爺子沒有機會了。驍寒，可惜了。
不知道的想到了什麼，楚驍寒的父親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
「驍寒哥哥，剛剛進去的是誰啊？」在見到那個人的第一眼，小傢伙就感覺到似乎有一種濃重的惡意撲面而來，他分不清那惡意是對著他，還是對著楚驍寒，或者是對著其他人的，但是卻反射性的就不喜歡。
腓腓是對負面情緒很敏感的神獸。
很奇怪，這個世界的人因為從古至今都難快樂，所以被黑霧，也就是負面情緒裹挾的不在少數。但是即使被黑霧吞沒，但是真正心生惡意的卻依舊不多。最起碼從總體比例上來說，不多。
也許是從童年時代開始，成年人對孩子大體上一致的呵護與教導，為他們奠定了以後心志堅定的基礎。也許是這個世界上的人們真的是『人性本善』。
萬千世界裡，每一個世界都是一朵花。幾朵同樣孕育出人類的花，看似相同，但是內在卻截然不同。
有的世界人類與妖魔共舞。
有的世界快樂就像是路邊的小草，唾手可得。
有的世界混亂無序，黑白顛倒，人性本惡。
有的世界投影到其他世界，也許只是一頁被翻開的書。
每一朵花都有它存在和運行的規則。生生不息，代代不絕。
所以腓腓雖然現在看到太多的黑霧時依舊會害怕，但是他其實並不討厭這個世界。只是不討厭世界，不代表小神獸不會有討厭的人。不論什麼時候，總會有那麼幾粒老鼠屎。
楚驍寒聽到腓腓問，頓了頓，這才若無其事的說道：「不重要的人。怎麼了？」之前進去這麼多人，也不見腓腓問。
小傢伙搖了搖頭，感覺自己背後這麼說別人似乎不好。但是最後還是耐不住對驍寒哥哥開口道：「驍寒哥哥，腓腓看他害怕。」
「害怕？」楚驍寒聞言一怔，他是了解過他這位親生父親的真面目，沒有期待，自然也就不在意。但是腓腓說害怕？
平心而論，他父親其實長得不醜，不僅不醜，在不了解他的外人看來，可能還有些儒雅的味道在裡面。
結果腓腓跟他說害怕？在小傢伙，楚生是得丑成什麼樣啊？才能讓他只看了幾眼就說害怕。
不過楚驍寒口中還是安慰道：「害怕等一下就不看他。腓腓你跟著你爸爸伯伯就可以了。」
楚生還不敢往林家人身邊湊。早年間楚生其實打過林國雄的女兒，也就是腓腓姑姑的主意，想著和林家聯姻，這樣他就多了一個有力的岳家。
那個時候情竇初開的小姑娘還真的被楚生人模狗樣的模樣糊弄過去了。
結果林國雄是幹什麼的？三下五除二把楚生背後乾的那些事兒全都給查了個底掉。甚至就連楚生在和腓腓姑姑交往時還腳踏兩條船都查出來了。
查完之後，當天晚上楚生就被套了麻袋，林天元、林宇清、林景歷、林斯年、林予碩、林元松，六個人在黑乎乎的小巷裡混合打啊。
你打累了我打，我打累了你繼續打。打完了就往醫院門口一扔。最後一驗傷，連最低等級的輕傷都驗不了。這還不算，等回到家之後又被楚老爺子打了一頓。
楚老爺子下手可比林天元他們重多了，那是真往死里打啊，直接讓楚生在床上躺了二十多天才下的床。
事後林天元等人也沒瞞他，楚生也終於知道了自己這前後兩頓打是怎麼來的。
所以直到現在，楚生和林家兄弟幾人也是相看兩厭。
大概又過了半個小時，來參加壽宴的人都已經到齊了。禮物什麼的自有楚家的傭人收好，林翰走到腓腓和楚驍寒面前蹲下，替小傢伙擦了擦他鼻尖冒出來的小汗珠。
「累啦吧？」林翰看面前有兩個小傢伙，也不好厚此薄彼，於是張開手道：「要不要哥哥抱？我一次抱兩個肯定沒問題。」
在林家和楚家，在和家人相處的時候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模式，楚驍寒一時半會有些不適應，「抱腓腓就好，我不累，可以自己走。」
說完，似乎是怕林翰強行把他抱起來，楚驍寒自己一個人在前面走的飛快。
也是在這個時候，他才有了點小孩子的樣子。
「好吧。」林翰對還站在面前的小傢伙一笑，「腓腓，哥哥抱抱？」
站了這麼長時間，現在九月份的天氣還有些熱，小傢伙是真的有些累了。「抱抱。」
楚家的格局和林家老宅其實有些相似，都是依山而建，所以場地大的嚇人。
等到走到中心區域後，林翰和腓腓先在楚驍寒的帶領下去書房見了楚老爺子。林國盛也在那裡。
楚老爺子雖然和林國雄林國宏的關係也不錯，但是真正論起私交，最能讓楚老爺子相信的還是林國盛。
等到到了書房後，腓腓終於把他一直背在小書包里的禮物拿了出來。
因為驍寒哥哥說了，只有不親近，不認識的人送禮物，才讓腓腓幫忙收。關係親近的，都是要在見到楚老爺子後，親手把禮物交給老爺子的。
小朋友自覺，他和楚爺爺算是關係親近的那一類。所以腓腓不用自己收自己的禮物，他要把禮物親手送給楚爺爺。
林翰一個少年帶著兩個孩子敲門進來的時候，書房內的氣氛顯得有些凝重，也有些傷感。但是等到看到進來的人是誰後，楚老爺子隨即隱去了眼中的那抹痛色，對著小朋友招招手，「腓腓過來楚爺爺這裡讓爺爺看看，我都有一段時間沒看到腓腓了，都有些想得慌。」
腓腓邁著小步子走到楚老爺子面前，兩隻手拿著禮物盒捧給老爺子道：「楚爺爺，腓腓的禮物。腓腓是親近的人，禮物可以給楚爺爺看，對不對？」
「對對對。」楚老爺子連連點頭，「我們腓腓不是親近的人，誰還是啊？讓爺爺看看腓腓都送什麼給我了。」
說完，楚老爺子接過腓腓的禮物，還對小傢伙徵求意見道：「楚爺爺現在能看嗎？」
小傢伙點點頭，抿嘴笑了笑，「可以。」
這邊楚老爺子開始拆了起來，那邊林國盛林翰還有楚驍寒也有些好奇腓腓到底送了什麼給楚老爺子，於是也都湊了過來。
解開胖嘟嘟的蝴蝶結，打開禮物盒子，一串品相極好的紫檀佛珠映入眼帘。
珠子被書房的燈光照著，似乎還隱隱能看到一絲反光，一看就是時常被人把玩才能出現的光澤。
這正是之前楚老爺子送給腓腓的那串當做見面禮的佛珠，在送給腓腓之前，老爺子在手上已經戴了有些年頭。
「這…」林國盛一時有些哭笑不得。
這哪有拿別人送給你的東西，再拿出來送給那人當做生日禮物的？
也就是小傢伙不懂事，換個成年人來，說不準別人還以為你故意挑釁。
楚老爺子忽然哈哈一笑，對著面前送禮物送的極其認真的小傢伙問道：「腓腓啊，你這算是物歸原主呢？還是借花獻佛呢？」
這兩個成語，腓腓都聽不太懂。只是嘟了嘟臉頰，四下看了一圈。
腓腓又做錯什麼了嗎？怎麼大家都在笑腓腓？
於是小傢伙補充道：「爸爸說，要送腓腓喜歡的東西當禮物。」
可是腓腓喜歡的，他不知道楚爺爺喜不喜歡啊。想來想去，也只有這串珠子，腓腓也喜歡，楚爺爺也喜歡了。
終於，笑了大概有兩分鐘後，大家終於良心發現不再笑腓腓了。再笑下去小傢伙都要被笑懵圈了。
楚老爺子把珠子拿出來，往手上一戴，看向腓腓說道：「謝謝腓腓的禮物了，之前楚爺爺手上空落落的，還有些不太習慣。」
小傢伙搖搖頭，左看右看，嬰兒肥的小臉紅紅的憋出一句：「腓腓想上廁所。」
大家都笑他，腓腓不想留在這裡了。
沒想到小傢伙小小年紀，也無師自通了尿遁這一招。
林國盛和楚老爺子也不拆穿他，楚老爺子對楚驍寒道：「驍寒，你帶腓腓去上廁所吧。」
林國盛也對林翰道：「林翰你跟著一起去，今天人多。」
林翰點頭，然後就又和腓腓楚驍寒一起出了書房，去帶腓腓上衛生間了。
楚驍寒自然不會帶腓腓去上外面那個大的公用洗手間，他先是帶著腓腓上樓，然後路過了楚老爺子的房間，然後在走廊的盡頭停下。
腓腓也不是第一次來楚家了，對楚家的各種設施也比較熟悉。
等了一會兒之後，腓腓和林翰從廁所里出來。
這次他們不準備再去書房了，而是直接出去到宴會裡去。楚老爺子的壽宴要開始了。
等走到一半，再次路過楚老爺子房間的時候，腓腓忽然拉了拉楚驍寒還有林翰的衣服，然後指著那一扇被關的嚴絲合縫的房門，對楚驍寒問道：「驍寒哥哥，他怎麼在楚爺爺房間裡面？」
那股惡意大到，就連隔著一扇門都沒有逃過腓腓的感覺。
腓腓的聲音有些小，楚驍寒一開始沒聽清。但是『房間裡面』這四個字，他還是聽到了。
一時間，林翰和楚驍寒猛然頓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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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動之前的煜煜。
腓腓：垃圾桶里有一個小朋友！
腓腓：房間門裡有人！
小福爾摩斯6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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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不怪作者君！是晉江後台抽了我打不開！拒不背鍋，這次不算！
嗯...還欠一章我爭取明天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