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繼續想x9


  一捧花就那麼明艷地放在門口,吸引的目光自然不在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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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音書站起身的時候,教室里的口哨聲更清脆響亮,還有人一邊叫好一邊拍桌子。

  她走到送花小哥的面前,在震耳欲聾的叫喊聲中問道:「可以知道是誰送的嗎?」

  小哥搖搖頭:「我單子上沒寫哦,只寫了花店地址。」

  「好吧。」

  眼見再不把花抱走,教室可能就要被喊爆炸了,為了避免把更多人和老師吸引過來,阮音書伸手接過。

  手裡的花沉甸甸的,裡頭品類多樣,從盛放到含苞,從裹著露水的新鮮花瓣到乾花應有盡有,顏色搭配得非常乾淨漂亮。

  阮音書想了想,自己好像還是第一次收到這麼大一捧花。

  走回位置上的時候,她感受到各種各樣的目光,有羨慕有震驚,有呆滯的,也有看熱鬧的。

  那種感覺,就像是情人節的時候抱著一大堆禮物穿過單身狗中間。

  更何況,這束捧花包裝得也很好看,活生生就是個禮物的樣子。

  「好了好了,大家小點聲啊,我怕影響到別的班。」班長穩定秩序,「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班中了五百萬呢。」

  說是這麼說,但班長的視線也忍不住一直朝阮音書這邊看。

  等到大家稍微安靜了一會之後,李初瓷這才問阮音書:「這誰給你買的啊?」

  「不清楚,送花的那個人不告訴我。」

  「那你自己看看唄,裡面搞不好有小卡片啥的。」李初瓷說。

  阮音書將信將疑,在捧花里找了一圈,沒發現卡片。

  「那可能是下單沒有備註?沒備註的話,花店就不會寫定製祝福了,」李初瓷更好奇,「這到底誰啊,膽子這麼肥。」

  不知道花是誰送的,為什麼要送,阮音書也不知道怎麼處理了。

  再加上剛剛做題做到一半被打斷,現在她正等不及要往後做,索性沒管這花是誰送的,放在窗台後就繼續和題目鬥智鬥勇去了。

  一邊的李初瓷直搖頭:「你啊你,每天關心的只有你的題目,這種事情都完全不上心的。」

  「這種東西又不重要,」阮音書抿唇,「我來學校是學習的,又不是來收花的。」

  李初瓷被她逗笑,伸手捏捏她的臉蛋:「是是是,你好好學習吧。我看你的好奇心根本不在這一塊兒,之前k的時候多有窺探欲啊,現在這種你壓根連餘光都不分多少。」

  在她心裡,好像和學習有關的一切才能得到重視。

  想想,李初瓷又嘆一聲:「我們音書,也是靠實力單身啊。」

  阮音書輕輕皺了皺眉頭:「嘁,送個花而已,你怎麼能扯這麼遠……而且現在,除了我們手下的卷子,我覺得談什麼都很浪費時間嘛。」

  可能送花的人物太多,目的也分很多種,想也想不到正解,所以她乾脆不去想了。

  「看來這就是年級第一的覺悟,」李初瓷開始深刻檢討自己,故作深沉道,「我也要多多向你看齊。」

  阮音書隨口問道,「怎麼,你腦袋裡除了學習,還有個別的人嗎?」

  話說到這裡,李初瓷忽然沉默了幾秒,然後笑著搖頭,「寫題吧。」

  ……

  放學的時候阮音書正要走,旁邊的人離場的時候還在說:「聽說過兩天我們要早點走,二班班主任要借我們班教室補課。」

  「羅欣霞嗎?她不在自己班補課,跑我們這裡來幹什麼?」

  「說是坐在自己位置上容易搞小動作,所以換個教室讓他們緊張點。但我猜是因為不想打掃學生吃完的垃圾吧,還有不喜歡自己教室里都是食物的味道。」

  「那就來我們班?憑什麼啊?」

  「沒辦法啦,誰讓我們班主任脾氣好。」

  她半思索半放空地走離教室,還沒走出去幾步,身後程遲忽然喊住她。

  「窗台上還有花。」

  阮音書看過去一眼,拉了拉書包帶子,「嗯……對呀,怎麼了?」

  「你不帶回去?」

  「不知道是誰的我怎麼帶回去呀,」阮音書聳聳肩,難得放鬆道,「萬一裡面有□□呢?」

  少年惺忪地抬抬剛睡醒的眼瞼,「我送的。」

  「你?」阮音書偏頭問,「剛剛怎麼不告訴我啊?」

  程遲眯了眯眼:「我以為你知道。」

  頓了頓又道:「除了我還有給你送花的人?」

  她輕輕搖頭:「那你怎麼連卡片都不寫,我以為是有人故意保持神秘。」

  「選花選的我頭暈,不知道要寫那個。」他說。

  阮音書轉念一想,想到第一節課下課聊天的時候,自己的確是說到了喜歡新鮮的花。

  而程遲送來的花也都是帶著水的,看起來非常新鮮,應該是選了一會兒才選中。

  但是他為什麼要給自己買花呢?是為了感謝自己給他糖然後監督他打傘嗎?

  或者,應該只是單純的錢多沒地方花吧。

  聽朋友說喜歡什麼東西,自己剛好也有時間,就順便買了。

  嗯,這還挺符合他富二代人設的,而且她有時候也會準備這種小驚喜給朋友。

  阮音書大腦飛快運作完畢,然後高興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那謝謝你呀!」

  少女仰頭,抿出一個明冽清澈的笑來,「但是我不能帶回去誒,因為我媽媽花粉過敏。」

  他下意識跟答:「那怎麼辦?就讓它可憐地在這裡吹一整晚的風?」

  他其實只是隨口一講,順便逗一下她,誰知道她居然真的轉過頭,為難地開始思索起對策。

  然後,他看到她走到自己桌子旁邊,從抽屜里扯出了一個什麼東西,放在桌上。

  他仔細一看,才發現那是個草莓小抱枕,拆開裡面是毯子,她偶爾覺得空調風大會把毯子抽出來給自己蓋上。

  阮音書又把花束也抱進來放在那東西旁邊,這才轉頭看著程遲:「我把它抱進來了,不會再吹風了,你放心吧。」

  行吧,現在連他瞎他媽買的一捧花都有伴兒了。

  程遲把目光挪回來,發現她看向自己的眼神里,滿滿都是對小朋友的那種安撫味道。

  程遲:……

  這個發展走向好像不太對啊。

  阮音書試探地看著他:「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嗎?」

  他看了她一會,沒回答這個問題,倒是又問:「花你喜歡麼?」

  「挺喜歡的,很好看。」

  他點點頭:「那就行了。」

  沒有什麼不滿意的了。

  ///

  雖然沒有帶回家,但阮音書還記著自己還有花養在學校的事,後來去學校的時候帶上了自己的一個小噴壺,早上的時候給花瓣噴噴水,偶爾窗戶打開,還能聞到花的一陣淡香。

  李初瓷看著窗台感嘆:「我活這麼大都還沒收過花呢。」

  「真的啊?那我下次買給你。」

  「17歲之前是收不到了,就指望18這一年了。」李初瓷捧臉。

  「你要對自己有信心嘛,為什麼十七歲之前不做指望啦?」

  「因為我生日馬上就要到了啊!」李初瓷笑笑,「就過兩天。」

  阮音書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初瓷的生日的確是快到了,要不是這麼一提醒,她差點都忘記準備禮物了。

  她徵求意見:「你想怎麼過生日啊?」

  李初瓷倒是很隨便,脫口而出:「就……大家一起吃吃飯唱唱歌唄,還能怎麼過,又不可能張牧之陪我過。」

  「……張牧之?」

  「那個暗戀的男生而已,」李初瓷聳聳肩,「反正他也不會來,沒事兒。」

  阮音書看了李初瓷一會兒,本來想問,可那個瞬間又不知道怎麼開口,因為好像這時候的初瓷有一點兒脆弱。

  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就會變得很脆弱。

  阮音書換了個話題,道:「那我到時候幫你安排活動呀。」

  兩個人美滋滋地討論了一會兒,周五那天阮音書刻意跟阮母請了假,說自己要陪初瓷去做蛋糕,阮母也知道李初瓷,就放她去了。

  但其實她並不打算告訴當事人,這個蛋糕她想偷偷做個花型,然後在生日的時候給壽星一個surprise。

  就算收不到別人的花,起碼也能收到她的「花」。

  放學的時候阮音書很快就收拾好了東西,打算挨個去蛋糕店問問,誰知剛走到門口,發現程遲靠在哪裡打遊戲,她又折返了回去。

  程遲看她靠近,鼻音微頓:「怎麼?」

  阮音書小聲問:「總是打遊戲很無聊吧,要不要做點有趣的事情。」

  程少爺眉頭一抬,「什麼事?」

  「一起去給初瓷做生日蛋糕,」她捏捏耳垂,「我一個人總覺得人手不夠。」

  「就你一個人?」程遲偏頭,「沒叫別人?」

  她的氣音盤旋:「這不是叫你了嘛。」

  為什麼叫程遲,她也有自己的思量。

  程遲這個人比較懶,無論去哪了都喜歡窩著打遊戲,這樣她專心做蛋糕的時候他不會打擾自己,但她需要的時候又能叫他幫忙。

  算是一個非常好的助手了。

  加上他力氣也挺大,萬一有什麼突發狀況,他也能幫忙。

  程遲思忖了一會,點點頭,扯下耳機,「那行,走吧。」

  她得逞地笑了笑,正要說什麼,一道聲音從門口傳來:「後面那兩個誰?趕緊離開一下好吧,我們要上課了。真是——不是讓班長提前通知了嗎,怎麼還有人不走。」

  阮音書轉頭,看到門口站著顴骨凸顯的羅欣霞,意識到羅欣霞是要占用一班補自己的課了。

  羅欣霞看到阮音書和程遲,顯然也是想起自己跟他們有點不愉快的經歷,嘴角勾畫起刻薄的弧度,不屑地笑了聲,語調更尖。

  「快走快走,你們閒我們還要上課啊。」

  程遲抬頭覷了一眼,沒說什麼,只是東西收拾得更慢,讓羅欣霞又多等了十幾分鐘。

  羅巫婆的臉差點被氣紫了。

  但可能是對程遲也有幾分忌憚,她沒有再說話。

  出校門的時候阮音書還在想,聽阮父說,最近上頭好像又開始嚴抓補課了,不知道羅欣霞怎麼還敢在風口浪尖作案。

  但她只是想了會兒,很快看到了蛋糕店,又重新投入給李初瓷做蛋糕的事情中去了。

  逛了三家之後她選定了一家連鎖蛋糕店,女老闆看起來很和善,而且提供的模板也很漂亮。

  並且可以隨時挑時間來做。

  阮音書就把時間定在了當下,老闆很快給她拿來模具,並且讓她先開始打奶油。

  為了方便施展,阮音書把頭髮紮起來了,但是還是有那麼一小捋碎發頻頻滑到耳邊。

  程遲不出所料地窩在沙發里打遊戲,她用手肘把頭髮往後撥了撥,繼續低頭專心致志打奶油,結果頭髮又滑了下來。

  她被擾得夠嗆,看了一眼桌上的髮夾,又看了看自己滿是奶油的手,第一次有種不知如何下手的感覺。

  正第二次嘗試又手肘把碎發撥到耳後這種高難度動作時,桌上的髮夾被人拿了起來。

  是程遲走了過來。

  少年手指瘦長勻稱,骨節明朗,抬手覆到她額側,顯然是準備幫她。

  他些微冰涼的指腹落在她發端,幫她順了一下碎發,這觸碰讓她禁不住輕輕瑟縮了一下。

  他垂頭,氣息似乎很近,像就在她耳畔,順著一路鑽進她耳朵。

  「別動。」

  作者有話要說:  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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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發66個紅包~給我留言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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