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努力想x8


  雖然話是鄧昊對程遲說的,但是連麥的所有人都能聽得見。

  阮音書聽到了這話,有點兒懵地拉住話筒,往嘴邊遞了遞:「程遲怎麼了?流血了嗎?」

  「沒有,」程遲冷冷瞪鄧昊一眼,然後拿起紙巾把水漬擦乾淨,「水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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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昊湊過來一看,發現自己確實猜錯,程遲要紙不是拿來擦鼻血的,確實是水潑了。

  「水不是放在那裡好端端的嗎,怎麼忽然就灑了?」

  鄧昊還是保有自己的懷疑,「你手抖是不是因為被……」

  「閉嘴。」

  程遲及時抬眸喊停,把擦過桌子的紙巾扔進垃圾桶里,「我沒手抖。」

  鄧昊聳肩,妥協道,「行唄,你說沒有就沒有,我哪敢反駁您呢?」

  哪怕程遲這人平時從不手抖帕金森,今天聽到人阮音書軟著聲兒說了兩句話,立刻失手就把水瓶打翻了。

  他鄧昊也純潔地,決不認為二者有直接性.關係。

  嗯,就是這樣,決不想歪:)

  程遲仰頭灌了兩口水,喉結輕輕滾動,話是對阮音書說的。

  「你怎麼進來的?」

  「我問鄧昊你們在幹什麼,他找我連麥的,我就順便進來了。」她答得很坦蕩。

  程遲目光晃了一瞬,手指扣扣桌面,「進來幹什麼?想讓我教你打遊戲?」

  那邊立刻有人起鬨:「wow,遲哥帶妹哦?」

  「我……沒有,」阮音書小聲說,「我就是來提醒你一下,我下午跟你說的事你別忘了。」

  鄧昊滑鼠興奮又聒噪地來回滾動,「你們倆還有秘密呢?」

  程遲鬆了松耳機,道,「知道了,沒忘。」

  「要好好想想啊,別再敷衍我了。」阮音書扯領口。

  程遲失笑,「是——課代表說的不敢忘——」

  連麥半天,程遲都在跟阮音書說話,並且居然難得地表現出……順從的樣子?

  有人小幅度扯下耳機,問朋友:「我們是不是被無視了?這算二人世界嗎?」

  「你覺得呢?」另一個人反問,「這皇家狗糧好吃嗎?」

  「……」

  阮音書說了兩句,也要掛了,「我說完了,那我先下咯?」

  「別介啊,」鄧昊在裡頭撮合,「不留下來打盤遊戲嗎?頂尖王者程遲手把手教你,以前可沒有人獲此殊榮。」

  「以後有機會再來吧,」阮音書晃著小腿,「我現在得做作業了。」

  鄧昊:「就先……」

  「好了,」程遲蹙了蹙眉,眼尾輕壓,「你先下吧,別跟鄧昊再胡扯了。」

  鄧昊:……?

  「嗯,我走了,大家拜拜。」

  告別完,阮音書扯下耳機退出了房間。

  退出去之後過了一會,收到了一條消息。

  來自程遲。

  ——【以後有想問的,不用問別人,直接來問我。】

  阮音書看到消息已經是五十分鐘之後了,她垂著眼睫,慢慢地打著字:【我想你可能在忙。】

  而且聽說他很不愛回別人消息,大多都是看過就完事兒了。

  平時各大社交軟體上,她也壓根看不到他冒泡,點讚留言全是零,比她這個不愛上網的人還誇張。

  所以看著他的頭像,她感覺把這人戳活的機率極低,便沒打算去嘗試,都只好去問鄧昊他們。

  沒過多久,程遲的消息又回過來。

  【不忙,有空。】

  所以,儘管來找我。

  ///

  後來阮音書多給程遲留了幾天時間,準備過幾天再問他考慮得怎麼樣了。

  其實從一開始的激動和忿忿相比,她現在也慢慢冷靜了下來,無論他做什麼選擇她都理解並支持,只是於她而言,內心裡還是希望朋友能夠越來越好。

  隨時間推移,比賽的名單也慢慢出來了,除了學校配給一班的三個名額,其他想參加比賽的人,必須先通過篩選才能進入初賽。

  因為這個比賽並不面向所有學生,所以這回是以大家自願報名為主。

  一班的三個名額,給了阮音書、福賢還有許慕。

  阮音書沒有再去物理組給程遲申請那個名額,因為她覺得申請到的機率微乎其微,所以索性不再去嘗試。

  如果程遲願意,首先要去報名海選。

  比賽的相關證件在大課間的時候發放,有幾個不明所以的人湊過來問了兩句,得知比賽名稱後這才嘖嘖嘴搖頭:「好可怕,聽說這個比賽變態巨無霸難。」

  「你們加油吧,我就不報名了,報了應該也選不上。」

  李初瓷也說:「我們學校參賽的人都這麼少,別的學校應該也不多吧?」

  「是的吧,」福賢說,「別的學校的名額現在基本上也出來了,我問了問其他學校的同學,打算報名的其實不多,有蠻多報名的也只是想去見見世面。」

  說話的時候福賢順道看了眼手機,旋即「嗯?」了一聲,阮音書見他表情不對:「你看到什麼了?」

  「我朋友剛跟我說,他送作業的時候看到了一部分名單,魏晟也要參加這個比賽。」福賢緊皺著眉頭,特別疑惑,「他自己水平都那樣了,怎麼還參加比賽呢?不嫌丟人嗎?」

  魏晟。

  這是一個有點遙遠,但是也萬分難忘的名字。

  自從他那次搶了名額被退學,然後轉到新學校之後,阮音書就沒有再聽過他的消息,仿佛這個人已經人間蒸發了一樣。

  沒想到這次這個比賽,他又要參加。

  「他幾斤幾兩心裡沒點數嗎,」李初瓷也不迭搖頭,「這時候就應該安靜如雞好好學習,怎麼還在刷存在感,刷多了人是會爆的知不知道。」

  福賢吐吐舌頭,聳肩道,「算了,人家『辦法』多著呢。」

  「這次學校不同,我們還會遇上嗎?」阮音書咬唇。

  「說不準,有可能遇到有可能遇不到,」福賢握拳,「不過遇到了也不要怕,我們這回防著他就是了!」

  阮音書點頭,又問李初瓷,「你這次參加比賽嗎?去海選嗎?」

  「看有沒有時間吧,要是沒事的話就去試試,畢竟拿獎的可能性太小了,我就當玩兒吧。」

  阮音書翻了翻手裡的准考證,正發著呆的時候,程遲和鄧昊從外面進來了。

  少年今天穿了一身白,唯獨從耳邊垂下的耳機線是紅色的,低調,卻又惹眼。

  程遲調了調耳機,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看了一眼圍在她桌邊的那群人,旋即插著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人潮散了之後,阮音書撐著臉頰往窗外看,兀自發著呆。

  今天又下雨了,而且雨還有點兒大,沖刷著玻璃和枝葉,霧茫茫的一大片,把窗外渲染成能見度極低的雨簾模式。

  她的足尖似有若無地點著地,聽李初瓷感慨,「今天這暴雨真是絕了,我雖然帶了傘,但是穿的是帆布鞋啊,怎麼辦,回去肯定又全濕了。」

  「說不定放學的時候就停了呢?」

  「不會的,今天好像要下一整天,」李初瓷展望,「也不知道學校門口的排水系統怎麼樣,會不會因此癱瘓。」

  連綿陰雨催來了阮音書的例假,她和李初瓷中午去買了姨媽巾,雨淅淅瀝瀝地淋著腳踝,她整個下午腹部都若有似無地在痛。

  因為肚子疼,阮音書只好趴在桌上休息,動都不動彈一下。

  程遲路過的時候瞟了一眼,「怎麼,課代表今天這麼困?」

  「沒有,」她抿抿有些泛白的唇,「我肚子痛。」

  「怎麼肚子痛?」他手機轉了圈,落在口袋裡,俯下身看她翕扇的睫毛。

  「她那個來了。」李初瓷代為解釋。

  解釋完畢之後,李初瓷站起身,「剛好我要去打水,音音,我順便幫你打杯熱水來哈。」

  程少爺沒太懂,「打熱水幹什麼?」

  「喝呀,」阮音書小聲說,「熱水治百病,有個成語叫『多喝熱水』你不知道嗎?」

  「行了,肚子痛都擋不住你皮,」李初瓷拍拍她後背,「你快睡一會吧,可惜這裡沒有紅糖水,不然沖一點也許會更有效。」

  李初瓷出去打水,沒過一會兒卻又回來了,阮音書抬抬眼,「怎麼這麼快?」

  「沒有,程遲和鄧昊剛好要去打,就順便幫我一起打了。」

  又跟李初瓷說了兩句什麼,阮音書在身體不適的驅使下慢慢睡著了,模模糊糊只記得好像是有人回來了,緊接著是杯子放在桌上的聲響。

  然後李初瓷小幅度地把裝著熱水的杯子暖在她小腹處。

  睡了一覺之後好了一些,阮音書在上課的時候醒來,用熱水捂了捂手,又開始專心聽課。

  最後一節課結束,後面接著要上晚自習。

  學校非常狠心,並沒有因為殘酷的天氣而取消晚自習。

  晚自習和最後一節課之間只隔半個小時,堪堪夠填個肚子,阮音書和李初瓷去喝粥,程遲則被鄧昊帶去了奶茶店。

  鄧昊買奶茶的時候,程遲站在一邊隨便掃視著,驀然看到不遠處柜子里放了很多個保溫杯。

  「你們這裡賣保溫杯?」

  收銀員笑了一下,「是啊,是賣的,不過現在還沒到大家買保溫杯的時候,因為好看我們才擺出來的。」

  「那我買一個吧,」程遲拿手機掃支付碼,順帶道,「盒子不要,幫我洗乾淨裝上熱水。」

  鄧昊奇怪地看他,「幹嘛?你今天要保溫杯里泡枸杞嗎?」

  服務員也有點迷惑,「確定嗎?現在是夏天哦。」

  程遲言簡意賅,「不是我肚子痛。」

  服務員很快反應過來,像是感同身受其中的特殊:「有人肚子痛?是女孩子嗎?」

  程遲點頭。

  「那有可能是生理期到了哦,」服務員笑笑,「我們這裡剛好有紅糖,也可以幫你沖杯紅糖水哦,活血的。」

  程遲蹙眉思忖了幾秒鐘,雖然這些東西他不太懂,但都是女生,這人說的應當不會錯,是對阮音書好的。

  於是他道,「嗯,那沖一杯吧。」

  女服務生朝他擠眉弄眼,滿是曖昧,「馬上好哦,你想要哪個杯子?不如這個吧?這個愛心的多可愛。」

  ……

  於是阮音書喝完粥之後回到位置上,看見桌上擺著一個紅白色的保溫杯,杯子擰開,裡面是溫熱的紅糖水。

  這應急措施很到位,喝過紅糖水之後,阮音書的肚子痛也緩解了不少。

  只是——晚自習下了之後,站在班級門口,面對著直淹小腿的積水,她陷入了沉思。

  「這怎麼辦?你還有一段路才能出去呢,」李初瓷說,「而且你大姨媽來了,也不能淌這麼冰的雨水,不然明天可能會痛死。」

  阮音書:「我再等等吧,實在不行等會叫我媽來,你家離得遠,你先回去吧,別擔心我。」

  李初瓷走後,她看了一會雨,忽然,有溫熱的氣息涌到她身側。

  程遲低頭看她:「還不走?」

  阮音書輕輕嘆息,「水太深了,我在想該怎麼辦。」

  雨夜裡開了燈,但卻不足夠亮,程遲陪她等解決辦法,雨聲簌簌里,她忽然開口問他:「對了,那個比賽你要去嗎?」

  少年沉吟了一會兒,道:「算了吧。」

  這幾天不是沒有考慮過,但她說的那些對他來說都是不重要的東西,他覺得自己沒必要證明或者是為比賽奮鬥。

  他的想法都是一陣一陣的,最近並沒有這方面的欲.望。

  這種無關緊要的事,就不要浪費她的時間了吧。她應該把精力都放在自己的學習上,為他分心奔波,不值得。

  阮音書搓了搓手臂,對這個回答也不意外,眨了眨眼睛,才說:「嗯,那我尊重你的選擇。」

  雨還在落,沒辦法踩水的女生偶爾被女生或男生背走,背到學校門口再放下來。

  程遲一邊聽她說話,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瞧著那邊只有在這種窘迫情況下才會出現的「限定場景」。

  阮音書笑笑:「是金子總會發光的,也許你以後有新的機會了呢,也許路會更好走。」

  程遲應了聲。

  「不寫物理題的話……那你最近背書了嗎?」她忽然想起來,仰頭問他,「一篇勸學你真的背很久了誒。」

  「背書?」他似是品出了什麼,輕笑了聲,「可以啊。」

  阮音書:「現在?」

  「是啊,課代表不是想要?」

  「那你來吧,剛好我現在也走不掉,你是要背第幾段……」

  她話還沒說完,程遲已經背對著她蹲了下來,她還沒來得及反應,手臂忽然被人輕輕一扯,抬到他肩膀上——

  她輕鬆地雙腳懸空,被他背了起來。

  阮音書:??!!

  似是覺察出她的震驚,他雲淡風輕地扭轉句意。

  「我這不是在背書麼——」

  「背阮音書啊。」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程遲會背勸學了嗎?

  還沒有

  但是背到了老婆^^

  還是66個紅包!聽說下雨天留言和甜文更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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