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光陰長河

  渭水之畔

  車輦上走下一位老者，灰發重瞳五六十歲左右。

  有一股高貴氣質，勝過一般真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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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袍文士施禮道：「我家主人來自西方，想要和三位仙人攀談一番。」

  西方

  龍氣

  紫氣三百里

  加上身旁的姜子牙，林夕要是猜不到眼前人就太蠢了。

  敖蘭低聲道：「現在我才相信，我們是真的回到了過去……封神大戰之前的日子了。」

  林夕撇了一眼龍女，這位腿長打架兇狠腦子還靈光。

  怎麼忽然，就相信了呢。

  敖蘭嘆聲：「龍族記載人族大聖出行，必然紫氣三千里。聖王千里，大賢三百里。這些都是受到人族祖地火雲洞庇護的存在。」

  火雲洞

  林夕默然，這個地方是人族三皇五帝隱居之地。

  歷代人族聖賢源頭，也是人族高層。

  三皇五帝諸多大聖，聖王，聖賢是人族的脊樑。

  林夕輕咳道：「不要出聲，我們不要參與歷史。不然改變了過去，一定會影響未來。」

  敖蘭點頭，光陰長河的事情她也聽過一些。

  比如凡人遇到的幾種怪事，山中有仙人下棋有樵夫偶遇。

  觀棋千年返回時，已經沒有親人在世。

  有人進入洞天福地，蹉跎百年歲月只是黃粱一夢。

  再比如

  天界一天凡界一年，光陰的流速並不是均勻的。

  一些地方慢些，一些地方快些。

  最神秘，最難測，最好不要招惹。

  林夕兩人不說話，姜子牙也不說話。

  他還在觀察，觀察這位人族的大賢。有沒有基本的應變能力，更重要的是有沒有耐心。

  有基本的能力，有足夠的耐心。

  他姜子牙的才華，才能有施展的可能。

  仙道不成無緣長生，剩下的追求便是榮華富貴了。

  散宜生有些發愣，沒想到這種情況。

  他是南瞻部州西伯候的丞相，南瞻部州南部人族排名前十的人物。

  縱然是一尊地仙，也不能這般無視他。

  若不是有火雲洞出身的真仙……

  重瞳老者淡然開口：「朕是西伯候姬昌，見過幾位上仙。」

  林夕只是點頭，不曾答話。

  傳說中的周文王，可是後天八卦高手。

  一旦露餡很有可能，被這位推算出什麼來。

  姜子牙也是略微低頭，這是第二次不答話。

  人族排名前五的大賢，被拒絕兩次。

  能否忍住脾氣，是很重要的。

  散宜生皺眉，自家君候掌管南瞻部州兩成人族。

  即便是天仙，也不敢無視。

  眼前的三位，實在太過分。

  老者擺手隱藏在隊伍中的一尊地仙輕吐一口氣，如果出手傷了火雲洞的真仙。

  即便他是地仙，也必定會付出代價。

  姬昌來到岸邊靜靜等待，他懂垂釣最不喜鬧。

  一個時辰後

  姜子牙舉起魚竿檢查，依舊沒有魚兒上鉤。

  姬昌看到直鉤，輕笑起來道：「上仙，您這魚鉤是直的……怎麼能釣魚呢。」

  姜子牙淡然道：「願者自然上鉤，何況我釣的不是魚。」

  一旁的林夕仔細打量，這可是名場面。

  西周的姜太公，是怎麼成功入職。

  又是怎麼說服未來老闆的呢，可以學習一下。

  姬昌皺眉詢問：「那上仙，釣的是什麼？」

  林夕想到了那句話，姜子牙出聲：「釣的是歲月」

  在渭河之畔釣歲月

  散宜生覺得，這位合道境練氣士腦子不好。

  要不就是騙子，純粹忽悠人沒本事。

  敖蘭同樣無語，因為聽不懂。

  釣不到水族就釣不到，找什麼藉口呀真是的。

  姬昌沒有出聲，看著流淌的渭水不斷沉思。

  時間從上午直到中午，這位人族大賢依舊在思考。

  最後姬昌彎腰施禮道：「上仙的意思是，時間宛如一條長河。從源頭流出，奔流一個方向。生靈一生不會兩次進入同一條河流，需要順勢而為。」

  姜子牙：「……天道循環如此……只是」

  好傢夥，真是好傢夥。

  林夕現在終於知道什麼叫學霸了，這種可怕悟性。

  也難怪能成為西周之主了，一般人比不了。

  姬昌坐在岸邊青石上繼續思考，許久才道：「上仙的意思是，天道不足畏，人定勝天光陰長河自然有例外……」

  「如果上游的光陰長河扭曲，是有可能和未來交匯。這等想法，果然震古懾今。」

  「若是真有那一日過去和未來交匯，那麼一定很兇險。」

  姜子牙擦汗：「……」

  過去和未來交匯，一定很兇險。

  林夕下意識點頭，對於兩位人族先賢很是敬佩。

  龍鬚虎和袁洪，出現在未來當真是兇險。

  沒想到在久遠的過去，這兩位先賢已經有了光陰長河的理論和結果預測了。

  敖蘭低聲道：「這樣兩位人族，竟然也無法成仙當真是離譜。」

  林夕輕咳：「咱們已經成仙，可是仙緣是什麼還沒搞懂呢。和天機一樣，就是看不出來。」

  兩個人暗自交流，頓時覺得對方順眼不少。

  渭水河畔

  姬昌出聲詢問，姜子牙輕聲回答。

  天地山川，草木蟲魚鳥獸。天時地利人和，日月星辰躬耕之術。

  包羅萬象簡單幾句話，便解答了問題。

  直到黃昏時分，姬昌才有些體力不支停止提問。

  老者彎腰下拜：「上仙，您本無仙緣。不如來我西岐，晚輩以丞相……」

  散宜生是唯一聽懂兩位對話的人，看向兩人宛如見到了偶像。

  短短半日，便被徹底折服。

  姜子牙嘆聲道：「願者上鉤，先釣歲月，後釣王侯。」

  半晌後

  姬昌抱拳詢問：「這位上仙，不知是哪位人族先賢門徒。」

  林夕摸鼻子，他的師傅早死了。

  姬昌不確定道：「是三皇」

  「不是」

  「是五帝」

  「也不是」

  姬昌皺眉道：「那就是人族人王，諸多大聖聖王了。」

  林夕搖頭回答：「都不是，我現在沒有師傅。」

  姬昌疑惑：「那就怪了……不過上仙不願說出。我也就不問了，不過朕見上仙面色發黑……不久便會大劫臨頭，需要多加小心才是。」

  林夕點頭對於這位人族先賢很是佩服，只是幾眼就看出自己的問題。

  聽了姜子牙和周文王的論道，他成功破境成為極限真仙。

  不久後，就是第二次神仙大劫降臨。

  在那之前需要找一處安穩的地方，於是林夕和姜子牙告別。

  看著林夕遠去，姜子牙嘆聲道：「老夫曾推演過兩位的來歷，只是卦象一片混沌模糊不清……技藝不精呀當真是三界有大能。」

  姬昌苦笑：「丞相不必過謙，我自認占卜有些天賦。同樣沒有算出，這兩位的來處。就像……沒有這兩位。」

  散宜生插話道：「說不定，這兩位就是光陰長河的來客。不是從上游來，就是從下游來……哈哈……」

  姜子牙默然，回想之前的經歷以及林夕和敖蘭的表情。

  輕易得出結論，看來在未來自己很有名，但是結果很慘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