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李靖的選擇
南瞻部州陳塘關
繁華的城池，車水馬龍來往密集。
李靖微服走在街道上，這些都是他治下的百姓。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身為一名大商王朝總兵。守護一方，也不算白學一場道法。
陳夫人和小販講價，李靖覺的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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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山上修道不同，也跟官場上不一樣。
一個老婆，三個兒子都學了長生術。
這日子過的很好，只是李靖有些心不在焉。
李夫人拎著一顆白菜，看向身旁的男人。
婦人逛街擔心問道：「夫君，怎麼了……」
李靖搖頭：「沒事」
李夫人微笑：「有事才會說沒事……連白菜都不拎，明顯還是大事。」
李靖苦澀一笑，伸手接過白菜。
同床共枕十幾年，他總是很難騙過自家夫人。
李靖看向遠處悠然道：「只是有些事不放心……可是我有沒辦法……」
李夫人輕聲道：「是不是你拜師燃燈，被渡厄師尊發現了。我可聽說，一個徒弟拜兩個師傅要挨揍的。」
咳咳……
李靖尷尬咳嗽，他能怎麼辦。
六劫大羅境的燃燈前輩主動來收徒，他李靖只是二劫神仙。渡厄師尊也不過剛渡過五劫，師徒加一起也打不過呀。
再說還送了一件天仙器玲瓏寶塔，暫時沒什麼危險。
他實在沒有什麼，值得大羅境大神通者惦記。
一陣微風拂過
李夫人一縷頭髮亂了些，李靖伸手撫平。
「不是這件事，夫人不必瞎猜。」
李夫人臉頰微紅道：「大庭廣眾你注意點……不是渡厄師尊，那就是老三了。」
李靖默然，老大老二都很好。
只有老三，他很不放心。
李夫人不解道：「老三已經是二劫神仙，拜師太乙真人師祖更是元始天尊。有什麼好擔心的……反正，不能被別人欺負了。」
李靖嘆氣：「夫人，事情就壞在這上面。七八歲便是二劫神仙，還有護短的師門。不成熟的心智，掌握太強的力量。對於哪吒和遇到哪吒的生靈都不是好事……」
李夫人搖頭：「不會的，哪吒本性善良。不會輕易傷人，加上你我的教導。縱然惹禍，也不會太大。」
李靖仰天道：「太過善良和邪惡，都不是好事。太純粹註定頭破血流……明日起約束加倍，磨磨他的性子。」
李夫人點頭，不好違背自己夫君的意思。
李府
三公子房間床底
哪吒趴在裡面身軀發抖，用廢掉的混天綾捂住頭。
林夕從泥丸宮脫困，發現自己不能離開哪吒十丈。
有一種神秘的聯繫，暫時沒有辦法破解。
想到不久後的事，林夕認真道：「哪吒，不能呆在家裡。你殺了夜叉和東海三太子，龍王一定會找上門的……」
哪吒顫抖回答：「沒……沒事。只要我躲在房間一天不吃飯，就會沒事了。」
一天不吃飯就沒事了
林夕一臉黑線，龍王可是死了兒子。
不過想到哪吒只有七八歲，林夕也就明白了。
「不行的……你必須找你師父……這事只有太乙真人能擺平……」
哪吒疑惑道：「為什麼不行……上次我燒了別人家房子，打哭別人家孩子……打倒一截城牆，這麼大的事，我也只要躲一會最多挨打就行了。這次……一定也可以。」
林夕咳嗽：「你說的事，你爹擺的平。可是東海的事，你爹搞不定的。龍王爺找上門，你讓你爹是交人還是不交人。」
哪吒露出腦袋，認真道：「我爹很厲害的……我一見他腿就發軟。他打我，我都不敢還手……龍王一定打不過我爹。」
林夕：「……」
小兒子怕老爹，這是本能呀。
小孩子對父親崇拜，林夕還真有些說不通。
林夕努力勸說，哪吒有些不滿道：「你怕什麼……我跟你說了我爹很厲害，你要信我……如果我說謊，以後我叫你大哥。」
林夕：「……」
不久後
李靖夫婦回到家，發現東方天邊有一大團烏雲。
烏雲急速移動，隱隱有幾條真龍。
李靖皺眉龍族調兵做什麼，李夫人疑惑：「家裡怎麼這麼大血腥味……殺魚了嗎……」
李夫人大聲道：「老三……老三……是你在玩魚嗎？」
站在院中觀察烏雲的李靖臉色越來越難看，看著烏雲緩慢接近。
漢子擦汗道：「四海龍王齊聚……不要來陳塘關……千萬不要。」
半個時辰後
陳塘關上方被烏雲遮住，幾十條真龍雲海遨遊。
李靖抱拳道：「人族大商王朝陳塘關李靖，見過四海龍王。不知龍王駕臨……所謂何事。」
千丈青色巨龍低下龍首，金燦燦的雙眼宛如燈籠。
陳塘關家家關門閉戶，所有人頭埋進被子裡。
敖廣憤怒道：「李靖……你教的好兒子。李哪吒仗著神通大鬧東海，先打死巡海夜叉又殺了我兒……抽了他的龍筋……」
李靖聽聞只覺泰山壓頂，身子搖晃沒有倒地。
殺了巡海夜叉和龍王太子
李靖咽口水道：「龍王……我兒哪吒不過七八歲……如何……」
漢子解釋的聲音越來越少，二劫神仙加上十幾件仙器。
理論上，是可以做到的。
只是他不信，不信他兒子能闖這麼大禍。
敖廣沉聲道：「你若不信可以自己去問，東海水族和近海人族都可作證。龍族和人族曾經有過盟約，禍不及親族……我兒是天庭水部正神，未來東海龍王……無論是按人皇律法和天條……」
「哪吒都要一命賠一命……交出哪吒，不然水淹陳塘關。幾十萬人族，跟你們父子陪葬。」
幾十條真龍千萬海族齊聲道：「交出哪吒……不然水淹陳塘關。」
李靖抱拳道：「龍王，稍等。李靖這就去找那個逆子詢問，如果是真的。自然賠命，如果是假的，四海要給我兒子賠禮道歉。」
一時間龍吟大作
李夫人擋在哪吒門前，手持一柄長劍。
李靖走來，李夫人拔出長劍。
見到這一幕，李靖閉眼嘆聲道：「果然是……夫人你讓開……」
李夫人握緊劍柄道：「不讓，不是哪吒做的。」
李靖默然，房間哪吒出聲：「娘……是我的……你說過不能撒謊的。」
李夫人怒喝：「你閉嘴」
夫妻對峙
李靖撓頭道：「夫人，你難道真要陳塘關陪葬……」
婦人大口喘息：「陪葬就陪葬……誰都不能動我兒子……你也不行。李靖你就這麼怕龍族，你的本事呢。你可以帶著哪吒逃……為什麼不做。」
李靖長嘆：「我們有神通可以走，那些普通人呢……他們不無辜嗎……夫人，你攔不住我。」
李夫人橫劍脖頸道：「我知道……但我可以殺了自己……你敢進一步，我就死在你面前。」
李靖苦笑低頭，李夫人放鬆了一瞬。
剎那間，李靖奪了劍打昏夫人。
推門走入進屋子
林夕白了一眼呆住的哪吒，隨即苦澀一笑。
心中有了些感悟，歷史之所以發生，必然有其中的道理。
就算來自未來，也難以改變過去。
尤其是哪吒這樣，簡直就是性格決定命運。
李靖看向自家兒子，認真詢問道：「老三……你說……爹該怎麼選呢。」
哪吒低頭，不敢去看自己父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