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天條和人情
凌霄殿
昊天輕輕扶了扶頭上的通天冠，依舊坐在帝座。
金色寶塔沉浮，界海翻滾一股股浪花撞擊。
昊天沉聲道：「天條代表著三界的秩序，給眾生帶來安全感。約束三界強大生靈，這是天庭的底線。瑤姬非死不可……因為她觸犯了天條。」
林夕看向未來的玉皇，瑤姬公主觸犯天條。
昊天天帝要處死，但是在未來瑤姬公主並沒有死。
只是被鎮壓在桃山，還被二郎神救出。
難道這次玉皇出手，贏了昊天天帝。
張百忍皺眉：「天條……神族天庭和妖族天庭都沒有這東西。你說能約束三界，便能約束三界嗎。你我結拜為兄弟，為了你當天帝我出生入死無數次。昊天……你不講義氣。」
凌霄殿昔日兄弟，正激烈爭吵。
哪吒靜靜聽著，據說這位昊天天帝。也算是鴻鈞祖師的弟子，只是沒有真正拜師。
在巫妖大戰之後，三界陷入混亂。
昊天縱橫三界平亂，昊天塔和昊天鏡名傳萬界。
有一大群強者追隨，人族張百忍就是其中的二號人物。
手持一柄帝劍，斬殺三尊金仙大能，一尊大羅境大神通者。
皆是紫霄宮中聽過鴻鈞祖師講道的紅塵客，每一尊都不輸自家師尊太乙真人。
以驚人的戰功，成為昊天天庭的候補帝君。
天帝嘆息道：「張百忍，曾經萬界白骨累累伏屍無數。失去秩序的結果，只能是強者欺壓弱者。你我和各族共立天條約束眾生，今日為你破例，明天為原始破例……這天條還有誰信服……」
「瑤姬是天庭冊封的長公主……她觸犯天條。已經三界皆知……必須在誅仙台挨上一刀。」
「你若是沒有忘記你我昔日的夢想，就不要阻攔。」
凌霄殿
昊天天帝不再開口，孤獨坐在帝座上。
三界唯一大天尊，此刻便有無上威嚴。
被昊天鏡定住的漢子冷笑：「三界大亂導致我父母兄弟親族隕落，所以我想三界太平。可是如今三界太平了，竟然需要我妹妹的命。去驗證天條的森嚴……我大戰無數，血豈不是白流了……」
「昊天，我張百忍最後問一次。瑤姬你是放，還是不放。你若是放了，這天庭候補帝君我可以不要下界隱世。如果不放……今天便割袍斷義。你守你的天條，我救我的妹妹。」
「你有你的堅持，我有我的理由。既然衝突那便斗吧，看看是我的劍鋒利還是你的法更高。」
林夕提醒哪吒後退，因為玉皇此刻身上劍意流轉。
昊天鏡震動不已，明顯是無法繼續鎮壓。
兩位天帝爭鋒，必然石破天驚。
哪吒擦汗，因為六劫戰七劫。這等傳說中的爭鋒，師尊也沒見過幾次。
昊天端坐宛如神祗，略帶悲傷道：「你為了你妹妹，我為了三界眾生。既然已非同道……那便打吧。」
面容普通的張百忍握劍，抬頭道：「那就打呀」
話音一落金色昊天鏡被出鞘劍劈飛，縱然七劫仙器依舊出現裂痕。
林夕和哪吒元神，像是被針扎。
原始符籙散發無形光芒，擋住驚人劍意。
即使如此身軀也出現一道道傷痕，瞬間傷痕累累。
哪吒驚嘆：「這……這也太強了。」
林夕輕咳沒有說話，只是看向戰鬥雙方。
伏羲書曾經記載，昊天塔是古往今來第一塔形仙器。
昊天鏡則是排名第二的鏡形仙器，皆是七劫中的強橫之物。
玉皇佩劍『百忍』是自盤古開天以來十劍之一。
被人王伏羲評價為『古今攻伐第一』
縱然現在玉皇未曾渡過第七劫，也必然殺傷力驚人。
張百忍雙手持劍，腳下一條劍氣長河湧現。
這是打磨無盡歲月的劍氣，在凌霄殿中縱橫。
昊天只是起身，伸手一指寶境。
金色銅鏡橫空，大放神光噴湧出太陽神火。
銅鏡四周傷痕累累，附著各族血液。
火焰和劍氣爭鋒，凌霄殿青玉地板金色龍柱漸漸布滿裂痕。
張百忍一劍遞出，一道金色細線擴散。
十八根神柱被斬斷，凌霄殿朝西南方傾斜。
殿外原始天尊苦笑：「真打起來了……盤古幡和玉如意不擅長防禦呀……平白被其他人看笑話。」
金色絲線擴散天宮，通明殿被劈碎。
天界被辟出一道傷痕，中年道士手持一桿大幡。
大幡舞動混沌氣翻滾，金色絲線餘波被攪碎。
元始天尊抬頭看向太清天道：「師兄呀，為什麼你擅長講道理老三擅長打架不來。反倒是要我過來……這兩個打架我攔不住呀……九重天還要不要。」
中年道士吐槽不斷，太清天落下一副圖畫。
上面陰陽魚轉動，九重天被劍毀掉的宮殿復原。
最終懸浮凌霄殿上空，一切戰鬥波動被遮掩。
中年道士羨慕道：「太極圖防禦實在很好……唯一不好的是，不是我的……」
凌霄殿內
林夕已經看不懂兩位天帝的爭鬥了，因為大殿出現了無數位玉皇身影。
七八歲模樣的張百忍手持木劍劈向玉皇，少年張百忍手持利劍。
青年張百忍拎著軟劍，老年張百忍以劍指攻擊。
千百位玉皇，便有千百種劍術。
天帝昊天依舊束手而立無視諸劍道：「你若是渡過第七劫還有的打，六劫大羅不夠。現在你的劍，只略微高於軒轅劍，距離青萍劍都還差一截。」
昊天輕揮衣袖，千百位玉皇消散。
唯一剩下的張百忍吐血單膝跪倒，長劍豎插身前。
林夕嘆氣，玉皇輸了。
只是現在，還沒有承認失敗。
漢子伸手握劍，再次起身道：「百忍一生不弱於人，我還沒輸，因為我還沒有死。」
一劍橫空
宛如一掛長虹斬向帝座
嗡
昊天鏡震動，層層虛空漣漪出現。
橫亘在長虹和天帝之間
哪吒咽口水道：「這是……定住了空間……開闢了三千世界……」
林夕默然，玄門嫡傳比他有許多見識。
『百忍』劍艱難在三千天地中穿梭
張百忍腳尖一點，進入停滯空間握劍前推。
三千臨時天地，被一劍斬開。
一人一劍來到昊天身前十步
天帝淡然道：「你能突破空間，那麼時間呢。」
嘩啦啦，光陰長河出現昊天腳下。
張百忍落在水中，被河水沖刷長出白髮。
啊
玉皇大吼逆流而上，手中劍依舊前進。
長劍距離昊天三尺停下，張百忍已經滿頭白髮。
昊天輕嘆：「繼續出劍你會死的……這三尺是你突破不了的極限。」
林夕本該無法思考，因為時間被靜止。
只是原始符籙護住了他，讓他可以勉強思考。
齊腰的光陰之水，阻擋了玉皇出劍。
張百忍忽然微笑：「定住空間加速時間，天算的確很厲害……但時間你算的准嗎……」
玉皇自斷握劍右臂，左手握住右臂剛好是三尺。
長劍刺傷昊天腹部，張百忍收劍。
昊天悲傷道：「這樣值嗎？」
玉皇認真道：「按天算，犧牲我妹妹拯救三界很划算。可我妹妹，也是三界眾生之一。天條不該如此冰冷，必須符合三界生靈樸素道德……這是人算只講感情。」
光陰繼續流動，張百忍化為塵埃。
『百忍』劍落回凌霄殿，一切恢復正常只是沒了張百忍。
昊天看向腹部的傷口漸漸復原，揮一揮衣袖林夕和哪吒被扇出大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