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都特麼怪齊明凱
凌晨三點,沈望躺在病床上,看著黑乎乎的天花板楞楞出神。
旁邊的朱瑤已經是重新睡著了,但她那番話卻讓沈望睡不著了。
即便再直男,他此刻也明白了朱瑤的心意,不過這也算有所預料,所以此時倒不至於特別驚訝。
並且現在的關鍵已經不是朱瑤的態度了,而是他自己究竟對待朱瑤是作何感情。
這個問題沈望之前思考過,當時得出的最終結論應該是「近乎親情的友誼」,文藝一點就是「友達以上,戀人未滿」。
但是眼下他卻又有些拿不準了。
因為沈望現在冷靜下來回想昨天發生的兩件事,一對比,突然發現朱瑤在他心中的分量已經遠遠超過一個青梅竹馬所應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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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潔珊出事的時候,他雖然也很著急,後面也很憤怒,但始終都保持在一個相對理性的範圍,也還可以冷靜的思考對策,沒有愣頭青一樣的靠暴力解決問題。
但面對朱瑤出事時,他整個心態卻徹底不一樣了。
從接到電話開始到最後暈倒,他自始至終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不管付出任何代價都不能讓朱瑤有事,並且當時在巷子裡就跟瘋了一樣,只想把那群混混碎屍萬段。
要不是心底還有著最後的法治和理智底線,再加上朱瑤也沒真被怎麼樣,否則那幾個流氓絕不會只是現在斷幾根骨頭的後果。
這樣看來,難道說其實自己一直都喜歡著朱瑤,只不過自己都沒發現,或者不敢承認?
但是林曉草又算怎麼回事?他對林曉草的好感那絕對不會假啊。
總不能……自己其實是個渣男吧??
冷靜下來一想,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沈望越想越誇張,甚至還扭頭看了一眼正在旁邊呼呼大睡的齊明凱。
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自己天天跟齊明凱這麼個海王混在一起,眼下居然會同時對兩個女生起意也就解釋的通了。
靠,都特麼的怪齊明凱!
……
……
幾個小時後,朝陽躍出地平線,病房窗外的馬路上車來車往,整個城市都煥發著盎然生機。
「轉個身,把衣服撩高一點。」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在認真檢查沈望的傷勢,眉頭緊皺,眼鏡後的雙眼中滿是疑惑。
這幅樣子讓在場幾人很是擔憂。
朱瑤等了一會兒,終於是忍不住焦慮,問道:「醫生,怎麼樣啊?」
張冒一副悲痛的模樣:「有啥問題您就直說,我們挺得住!」
「去去去,說什麼呢!沈望怎麼會有事!」
齊明凱一把推開張冒,擠到醫生身邊竊竊私語道:「醫生,有話咱們出去說……」
「你們想到哪去了!」
醫生哭笑不得的擺了擺手:「你們朋友情況很好,嗯……可以說是過於好了。」
「醫生你等會兒。」
齊明凱面露不解:「什麼叫過於好了?聽您這意思好像他不該好這麼快?」
「咳。」
意識到自己的話有歧義,醫生乾咳一聲,示意沈望可以把衣服放下來了。
「傷口癒合的速度比正常情況的確要快得多,小伙子……你以前受傷之後也這樣嗎?」
「對!」
沈望大言不慚:「我一直都這樣,傷口好的特別快!」
「真是有點不可思議。」
醫生臉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你願不願意配合我……」
「不願意!」沒等他說完,沈望就毫不猶豫的直接拒絕。
「……行吧。」
醫生遺憾的搖了搖頭,也沒強求:「那就算了,你今天再留在醫院觀察一天,明天要是不出問題就可以回去了。」
「謝謝醫生!」
目送白大褂離開,朱瑤對檢查結果很是滿意,當即就蹦蹦跳跳跑出去買早餐,說是要吃頓好的慶祝一下。
張冒看她這種狀態,簡直是目瞪口呆:「遇到那麼大的事,朱瑤這才一晚上就調整好了?」
齊明凱一瞪眼:「怎麼?你丫聽起來好像不太滿意?」
「當然不是。」張冒揉了揉肩膀,昨天在椅子上睡了一晚讓他有點腰酸背痛。
「我就是驚訝」
「要驚訝回去讓王夢雪驚訝去。」
齊明凱撇撇嘴:「當務之急是研究怎麼搞王凱那孫子!」
「對!」
張冒一拍大腿,積極附和:「這次他媽的絕對不能再饒了他了,沈望你說準備怎麼辦!」
齊明凱和張冒此時都是氣憤當頭,卻沒有注意到他們這些人都已經不自覺的開始以沈望為主心骨了。
提到王凱,沈望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儘量找到是他指使那幾個流氓的證據,我就不信他家裡還能幫他糊弄過去。」
張冒可能感覺這樣還不夠解氣,嗷嗷叫道:「別的先不說,我先去堵他,打他一頓!」
齊明凱一翻白眼:「老張你是不是傻?為了這麼個傻逼值得搭上自己?」
「再說了,我們的最終目的絕不只是打他一頓,必須要讓這孫子付出更重的代價!」
張冒心中一凜:「什麼代價?」
齊明凱和沈望對視一眼,一字一頓道:「退學,進監獄。」
「進監獄?」
張冒一愣,但片刻後也明白過來。
這次的事情已經遠超一般的學生矛盾,上升到了違法犯罪的層面,真要王凱負刑事責任完全沒問題。
「好!就這麼辦!」
確立了大方向,三人剛想討論一下具體怎麼辦,病房門卻在此時「吱呀」一聲被推開。
還是剛剛那個醫生,不過此時他身後還跟著兩個人。
「在那裡。」
醫生進來指了下沈望就走了,身後的兩個男人卻是直接走了過來。
「張警官,李警官。」
齊明凱打了聲招呼,然後又給沈望解釋道:「這是昨天我們報警之後出警的兩個民警。」
「哦哦!」
沈望趕緊一倒頭又躺回到床上,「痛苦」道:「警察叔叔好,哎呦……」
「……」
「咳。」
拉了兩把椅子坐下,張姓民警看著沈望開口問道:「感覺怎麼樣了?」
「不,不好,感覺身體被掏空,渾身上下哪都疼。」
「……」
兩個民警哭笑不得:「行了別裝了,醫生都說你已經沒有大礙了。」
掏出一隻錄音筆打開,他們也不等沈望說話,繼續說道:「我們要就昨晚發生的事情再問你一些情況……後續可能還要你去所里接受進一步問詢。」
見對方已經看穿自己,沈望也不裝了,立馬直起身子:「您問,我一定配合!」
「那好。」
張姓民警點點頭,問道:「你昨天晚上出手打傷那六個人的動機是什麼?」
「我……」
沈望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立馬大聲喊冤:「警官!什麼叫我出手打傷他們?明明是他們企圖強女干我的朋友,我是見義勇為救人啊!」
兩個民警對視一眼。
「可是根據他們六人的口供,是你先無緣由突然對他們施暴,然後又夥同兩名女性企圖陷害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