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青春大概
女生的嗓音條件很好,再加上簡單婉轉的民謠旋律和略帶著些青春愁緒的歌詞。
雖然這首歌的傳唱度並不高,但僅僅是一小段就讓整個場館瞬間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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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此時,又有一個男生突然在周圍同學驚訝的目光中站起身來,也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隻話筒,接著唱道:
「數著等著忘著怕著,青春已時日無多。」
「誘惑赤裸抑鬱閃躲,誰不是凡人一個。」
「細水還等不到長流,抽刀已經斬不斷情愁。」
「我親愛的朋友,不如一歌……」
兩段主歌的歌詞差別並不大,但就是這些微的差異卻讓整體的意境再上了一個台階。
不少比較感性的學生已經在這一刻感受到了畢業的憂傷,然後就聽見了第三個聲音。
這次站起來的不再是學生,而是坐在前兩排的一位女老師。
「在遺忘中不舍,醉醒交錯。」
「青春大概如你所說。」
「在花落時結果,期望很多。」
「青春大概都這樣過……」
三人一邊唱,一邊聚到一起,然後以合唱的方式把這首略顯傷感的歌輕輕唱完。
「啪啪啪啪!」
掌聲轟然響起,但音樂卻沒停,在幾個連貫的和旋變化後居然再次有人站了起來,接著開始唱第二首歌。
而這首歌就可謂是人盡皆知了。
「明天你是否會想起,昨天你寫的日記。」
「明天你是否還惦記,曾經最愛哭的你。」
「老師們都已想不起,猜不出問題的你。」
「我也是偶然翻相片,才想起同桌的你……」
雖然《同桌的你》拿來形容大學時期的同學關係不太貼切,但這份友誼卻沒有區別。
尤其是有些把感情深藏心底的男男女女,此時都不自覺地偷偷看向心目中最美好的那個人。
許多想說但沒有勇氣說出的話都融化在歌聲中,變成了一份份遠在天邊卻近在眼前的祝福……
歌曲大串燒持續了足足有十五分鐘,隨著曲調逐漸變得輕快,現場的氣氛也在《少年》的伴奏響起,孫茹月閃亮登場之時達到了頂峰。
要說整個燕大現在誰最有名,答案無疑是孫茹月。
最早《少年》火的時候她作為原唱就小火了一把,後來《創造101》結束之後更是直接達到了不戴口罩就沒法出現在校園裡的這種誇張程度。
一瞬間,體育館裡頓時響起驚天動地的鬼哭狼嚎,要不是沈望安保工作做的到位恐怕都能引起騷亂。
大家如此熱情高漲,孫茹月自然也唱得賣力,再加上《少年》對於燕大學生來說本來就耳熟能詳,這最後一首歌漸漸的居然就變成了大合唱。
「我還是從前那個少年,沒有一絲絲改變。」
「時間只不過是考驗,種在心中信念絲毫未減。」
「眼前這個少年,還是最初那張臉。」
「面前再多艱險不退卻。」
「Say never never give up,Like a fire~」
各個學院、專業、班級的畢業照在大屏幕上快速閃過,在全場一起嘶吼出最後一個高音的同時,主席台的背板上方突然落下四個大大的條幅,每個條幅上都是兩個字。
「博學」
「勇毅」
「明辨」
「篤行」
這八個字正是燕大的校訓。
雖然很多學生壓根就記不住自己學校的校訓,但此情此景,不論是誰心中都湧上了一股無與倫比的自豪感。
可能他們在燕大讀了四年書所積累下的對這座大學的認同感都沒有這一瞬來的強烈。
「哦哦哦!」
「燕大我愛你!!!」
「凡我在處!便是燕大!」
「願母校越來越好!」
「我以燕大為榮!」
「……」
各種激昂的呼喊響徹整個體育館,甚至就連坐在領導席的幾個老頭都有些動容。
他們在這所學校多的已經幹了幾十年,少的也有十幾年,都經歷過不知多少次畢業典禮,送走過一批又一批畢業生,但從來沒有見過今天這種場景。
不過對於沈望來說這倒只能算是基本操作。
經歷過《創造101》那種大場面,他現在調動氣氛情緒的手段已經爐火純青,面對區區一個畢業典禮簡直不要太容易。
看著眼前黑壓壓的一片人頭,聽著一浪蓋過一浪的歡呼,沈望突然開始想像起未來自己畢業時的情景。
唉,也不知道那時他究竟會是一種怎樣的心態。
身邊的人又會是誰。
……
唱完歌的孫茹月直接原地化身主持人,畢業典禮也正式開始走各項流程。
校長致辭,畢業生代表致辭、家長代表致辭、優秀校友致辭……在沈望的要求下,這些環節都儘可能的壓縮了時間,不過授位儀式卻是沒法壓縮。
雖然有的大學在這個環節只會派學生代表上台,不過按照燕大的傳統是要每個畢業生都上台授撥穗禮,所以時間自然要長不少。
一批批學生排隊上台,幾個校長會親手把他們學位帽上的流蘇從右撥到左,象徵著該生已經學有所成。
沈望默默站在主席台側看了一會兒,然後就從後門出了體育館準備抽菸。
站在空無一人的後門滿身摸索了一陣,他這才發現丫的煙居然沒帶。
不過就在他猶豫著要不要回宿舍拿的時候,一隻白皙的手掌卻突然伸到他面前,其中是一隻紅塔山。
「嗯?」
沈望驚訝的扭回頭,看清來人後旋即就沒好氣的抱怨道:「你屬貓的嗎?怎麼穿高跟鞋走路都不出聲的?」
「還有,你一個主持人跑這裡來幹什麼?趕緊回去!」
「我也出來透透風啊,反正裡面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
這隻手掌的主人正是孫茹月,被沈望埋怨了一通也不生氣,反而又把煙往前舉了舉。
「沒帶煙吧,喏,我這裡正好有一根。」
「你哪來的煙?」
沈望斜眼看過去,警惕道:「孫茹月我警告你啊,作為妄想的藝人你要時刻注意自己的形象,抽菸這種事……」
「好啦好啦,我又不抽菸。」
孫茹月笑著把那隻紅塔山塞進沈望手裡,笑道:「這支煙還是你給我的呢!」
「我給你的?你別瞎說,我不可能……」
沈望說著說著突然閉上了嘴,因為他突然想起來這還真是他給孫茹月的。
當時是孫茹月跟他第一次講王凱的事,情緒很低落,他那時候也不知道腦子是抽了什麼風,便遞過去了一隻紅塔山。
不過孫茹月當時沒抽,說是要拿回去留個紀念,沒想到還真留到了今天。
「不是,這根煙你不會天天帶著吧?!」
沈望大感驚訝,孫茹月倒也坦然,很爽快的點了下頭。
「是啊,我一直都帶在身上的。」
說罷她還摸出一個透明的小管子,明顯就是用來裝煙的容器。
「……」
沈望看看那根管子,再看看手裡的紅塔山,無語道:「我靠,你帶這玩意兒幹嘛?當護身符啊?」
「差不多吧。」
孫茹月笑嘻嘻道:「我看到它就會想到你,還經常跟它說話呢。」
沈望翻了個白眼:「拉倒吧,真要這樣你還能捨得給我抽?」
「……我捨不得啊。」
孫茹月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很軟,似乎有點害怕。
她不太敢看沈望,猶豫很久後才小聲說道:「但是我不知道它允不允許讓我陪著它,所以……你會還給我嗎?」
「……」
聽到這個問題,沈望已經明白是時候必須要給孫茹月一個答案了。
沉默半晌,他突然一把拉過孫茹月,把紅塔山塞回到她手裡後轉身就走,嘴裡還嘟囔著:
「沒火抽個屁……」
「……」
孫茹月愣愣的看著那個逐漸遠去的背影,很快就紅了臉。
「哼,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