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小丑的心理戰
太陽高空，碧藍碧藍的天空沒有一絲白雲，如若深海中不起波瀾的靜邃寶石，其中點綴耀眼的火紅光芒。
西洋棋比賽會場中人山人海，地面藍色、紅色與黃色油漆條紋指引會場人們入座，教練與選手進入比賽場地，觀眾們留在橫幅和警戒線外邊兒，或站或立。
當然，不少人舉著牌子，大聲呼喊支持他們喜歡的棋手，瘋狂的粉絲們為偶像歡呼大叫，就差沖入會場。
由於西洋棋技能已經升級至10級。
今天的兩個對手，森光根本沒有放在眼裡。
以【心劍】異能配合自己的象棋能力，這場比賽中唯有貝絲可以成為自己的對手，可是貝絲有一個致命的問題！
她服用鎮靜類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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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洋棋到底是一項智力類運動。
是運動就會禁止選手，服用違禁藥物。剛好貝絲服用的鎮靜劑，在燈塔國體育比賽禁用藥物手冊之中。
雖然一個象棋比賽，沒人會檢查選手是否服用藥物，因為正常人這麼做，只會讓自己無緣冠軍。
但如果有人舉報貝絲，貝絲就肯定會被取消比賽資格和撤銷成績。
為了不讓貝絲，成為小丑的目標，森光已經做好準備，一旦她贏了自己，就舉報她服用違禁藥物。
這麼一來，自己肯定能贏下這場比賽。
沒人的時候，森光躲在舉辦方大廳內的休息室里。
「之前昏迷的時候，貌似做完了一個成就任務。」森光點擊領取獎勵，頓時自己的屬性欄下方多出一條技能提醒信息。
滿級的詠春.離手。
森光拿起休息室內準備的一條白毛巾，五指發力握住毛巾，毛巾捲住他兩手。他擺起架勢，沉肩墜肘、拳心垂直地面，兩個拳頭迅速交替向前轟擊。
動作又快，又狠。
一雙拳頭在極小範圍內化為殘影，像是一挺機關槍。
噔噔噔噔噔……
汗水從毛巾上淋灑出來，每一滴濺灑出來的汗水，都像是發射出去的子彈落在休息室的鐵門上。
快、緊、密。
這是詠春拳基礎拳法【小念頭】里的日字沖拳。
森光手勢一變，左手化掌，右手垂拳，腳下踩出二字鉗羊馬。眼前仿佛出現了一個木人樁，他迅速變攤手為扶手，右轉腰馬，再以扶手變膀手，打在木人樁突出來的木頭上。轉馬、攤手、扶手、膀手，一套小念頭被快速打出，那想像中的木人樁被打得搖搖欲墜，最後他一個肘擊粉碎想像中的木人樁。
與此同時，系統灌輸過來的記憶，與這個畫面重疊。
那是一個男孩從小練武、扎馬步、練習詠春拳法中最基礎、最重要的日字沖拳，少年、青年、中年、老年，再到耄耋。
他的拳法越來越精深，小念頭、尋橋、標指，甚至是那些理論中的詠春拳法。
砰~
一記攤手打出，朝上的掌心在手臂完全伸直前，旋轉為掌心向下，化掌為拳。
帶著旋轉力打在支撐屋頂的木柱上，木柱驟然從中間化為粉碎，其餘部分向外邊兒開裂。
幾十年的拳，便是膀粗的柱子子也頂不住啊。
下一刻，房屋上訪的橫樑傾倒，老頭胸口被橫樑穿胸而過，當場死亡。
森光陡然睜開雙眼，爆呼一聲，裹住兩隻手，負責保護手掌的毛巾驟然撕裂，化為兩半。
這特麼什麼記憶。
森光苦笑過後，尋思說：「詠春中有聽橋這一手法，詠春聽橋練到精深時，甚至可以把手伸入水中感受魚尾遊動方向，是一等一的感知訓練法門。剛才老頭明明可以用聽橋感知橫樑落下來的力道變化，用巧勁消去墜力，可他卻什麼都不做。這是一心求死啊。」
朝聞道，夕可死也。
這是一個求道型的拳師。
「一次性直接拉滿十級……」森光苦笑不得，「雖然是好事，省了我不少功夫，但是被灌輸過來的記憶和經驗比上次還要誇張，我差點沒從記憶中緩過勁來。」
他收拾起被撕碎的毛巾。
掃地的時候，忽然看見自己的衣櫃底下有什麼東西。
森光彎下腰來，卻見是一個手機。
手機！！
肯定是小丑給我的訊號。
森光立刻拿出手機，打開手機屏幕一看，才發現這個手機居然一直保持在視頻通話狀態中。森光愣了片刻，旋即看見視頻中被放大的小丑醜臉。
小丑打了個哈欠。「唉，你終於找到了。」
「剛才你打得那套拳很不錯，我是說……嗯嗯，我覺得挺好，蠻好。」
森光不著痕跡地抬頭掃過牆頂，手機剛才在休息櫃底部，小丑不可能通過手機看見自己。
那麼這間休息室內，應該還有其它的攝像設備。
「小丑先生，請問您找我有什麼事情嗎？」森光瞪大眼睛，故作無辜天真，假裝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男孩子。
小丑嘴角抽搐了一下。
「韋恩先生！」小丑豎起中指，舔了舔舌頭。「嗯嗯嗯……我承認我之前就是這麼被你矇騙過去，覺得你只是一個沒什麼威脅的小麻煩。伊頓你毀了我的完美計劃，你想想看，如果我在你父親面前炫耀他的科技和我的計劃結合後的成果，他會多麼自豪。你看看，你做了什麼！」
「你做了什麼！」小丑憤怒起來，拳頭砸在桌面上。
「你這個小混蛋，我本來準備拿貝絲當成我的王牌！我承認我小瞧不了，好吧，你不再是我們的陪跑，現在你是我的對手。」
「懂了嗎？現在我把你當成了對手，等著瞧，你等著瞧。」
森光腦袋露出黑線。
與一個瘋子對話，這個瘋子還說要把你當成對手，我真不知道這是榮幸還是倒霉。
這可是小丑啊。
當他在視頻里瘋言瘋語，說要把你當成對手的時候，我他麼……
森光冷靜下來，乾脆直接道：「小丑先生，我覺得你瘋了，你需要去精神病院接受幫助。」
視頻中，小丑愣住了。
大家都知道他瘋了，但是還沒有人敢當著他面，說他瘋了。
這可是第一次。
小丑大笑起來，毫無節制地瘋狂大笑。
「你知道嗎，你得有殺招啊。你跟人賭牌，你手上不能只有炸彈，你還要有一副王牌，一副可以出奇制勝的王牌。」
「等著……」
「我不能只有PlanA，我還得有PlanB。」
「但是我們得停下來，再往前推推，你為什麼要拼死努力要登上領獎台，做一個替死鬼。」
森光冷笑：「就憑你，收不走我的命。」
小丑連續被懟兩次，越發危險。「我想了下，尼克斯先生和我們無冤無仇，所以我們沒必要糾纏他。今天，他的好運會被人終止，可憐的尼克斯先生只有帶著包裹回家。」
他要放過尼克斯？
森光驚訝了片刻。
小丑之前用尼克斯威脅自己，可現在他居然要主動放過人質。「你要認輸？」
「不不不……」
「我只是換了個思路，比如你現在為什麼要參加比賽。你看啊，現在賽場上的全部都是黑人和白人，我想問你，你為什麼要為這些人拼命？」小丑哈哈大笑，他切換鏡頭，鏡頭中是黑人、白人歧視華裔的新聞。
一個黑人主持人，口才幽默詼諧，他請上來三個華裔男孩。
用極度侮辱性的言語說：「他們的種族派來他們裡面最勤勞、最努力工作的代表，如果你們覺得我說得不對，可以拿起你們的手機，在推特上質疑我，但我要提醒你們這些手機也是這些孩子製造的。」
這是在侮辱華裔任用童工。
這個黑人無視在眾目睽睽中低頭難堪的孩子們，發出哈哈大笑，底下黑人與白人們鼓掌歡笑，覺得主持人語言非常幽默。
小丑回到手機視頻上，咳嗽了幾聲。「你看，如果有人在這個國土上這麼歧視猶太人、黑人、白人，他會失去工作，名譽受到損失。」
「可如果他這麼侮辱華裔，所有人都會給他鼓掌。韋恩先生，你也是華裔，難道只因為你比較有錢，你就能無視別的華裔受到不公正的對待嗎？」
「我就好像一串炸藥。」
小丑舔了舔嘴唇，「你瞧，我的存在很渺小，只是為時刻提醒，這群雙標的人，他們的罪惡。」
森光翻了個白眼，你好謙虛啊。
「我原本以為，咱們會有許多共同話題。」
「比如，你為什麼要幫助這些欺壓過你們的人？有什麼理由讓你背棄曾經遭受到的欺辱，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