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昏暗空間裡地上軟趴趴的垂耳兔似乎感知到什麼,腦袋動了動,粉紅的鼻子和三瓣嘴嗅了嗅,趴在地上的爪子不安的動了起來。
「您的垂耳兔聞到您的氣息,躁動不安起來,是否幫助您的垂耳兔?」
幫啊,當然幫,她的兔兔這麼可憐怎麼能不幫它呢。
嫵關關蹲下身伸手要去撫摸躁動不安的垂耳兔,手指剛伸過去它突然激動的一抖,毛茸茸的白爪子又快又狠的撓了過來。
一爪子,她的手背被撓破了皮,兩道血痕冒出一珠珠鮮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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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痛的,在這靈寵空間裡受傷是真受傷……嘖,都這樣了脾氣還是這麼暴。
同時提醒又跳了出來:「您的垂耳兔狀況糟糕,視力和聽力受損,對外界極度警惕,處於極度不安之中,請您溫柔對待,切勿急躁粗暴。
(或許您可以試試將您的靈氣注入靈寵體內餵養它,使它熟悉您靈氣所附帶的您的氣息,再慢慢接近撫摸它。
)」
早不提醒,非等她被撓了才提醒。
嫵關關甩了甩手背上的血珠,將自己可憐的10靈氣點擊使用,那靈氣如同棉花糖一般出現在她掌心裡,她按照提示慢慢的將手湊到它的鼻子前,保持一定的距離不動了,它躁動的小鼻子三瓣嘴警惕不安的聳動著,她放柔了聲音說:「別怕別怕,我不動了,你自己聞聞看,記住了這個氣味,我可是你以後的主人,你要是再敢撓我,我就要用你做冷吃兔了呢。」
說完又想起他現在看不見也聽不到,洗腦等於白洗。
那不安的小鼻子湊在她的手指邊警惕的嗅了嗅,只見掌心裡棉花糖一樣的靈氣如同流雲一般自動的湧入了它紅彤彤的鼻子裡,它躁動的小鼻子三瓣嘴在靈氣之中一點點安靜了下來。
嫵關關試探性的將手指往前湊了湊,碰到它毛茸茸的小下巴。
它沒動。
她手指輕輕撓了撓它柔軟的小下巴。
它顫了一下,熱乎乎的鼻子拱在她的手指上嗅了嗅,又嗅了嗅,然後慢慢的將軟趴趴的小腦袋放在了她的手心裡。
媽耶!毛茸茸的小乖乖!
一條提示跳了出來:「您餵養的靈氣為10,可安撫躁動的垂耳兔10分鐘,10分鐘之後它將再次陷入受傷狂躁的脆弱狀態,請您抓緊時間讓您的靈寵熟悉您。」
這還有時間限制啊?
10分鐘也忒短了點。
嫵關關當機立斷伸手撫摸上了它的後背,那毛茸茸的觸感,宛若撫摸上了一片柔軟蓬鬆的雲,還是熱乎的,也太好摸了吧。
手掌下的兔子抖了一下弓起了背,卻是沒有撓她也沒有躲開她,嫵關關忙順著毛一下一下的撫摸它,它僵硬的定在了那裡,拱在她另一個手掌里的小腦袋卻吭哧吭哧的喘起了粗氣。
她有豐富的擼貓經驗,手法純熟,動作柔中帶重,很快小兔子的喉嚨里發出了類似於嗚咽的嗚嗚叫,隨著她的手掌非常有節奏,快要化掉一般往她掌心裡癱軟,垂在地上的大耳朵越來越紅,她不由想起破廟那一夜兔兒少年耳朵的觸感。
情不自禁,她捧著它小腦袋的手指側了側,輕輕捏上了它軟趴趴熱乎乎的大耳朵,另一隻手忍不住rua上了它小毛球似得小尾巴……
仿佛觸電一般,手掌下的兔子發出一聲叫,同一時間她聽見一個熟悉而虛弱的男聲:「不要、不要碰……滾開……」
滾字剛出口,一聲「啊」悶悶啞啞的跟了出來。
手掌里的垂耳兔顫慄著癱軟在了她的掌心裡,化掉的雲一般。
而她尋著發出聲音的方向看過去,是空間之外,病床之上的蘇鏡白髮出的,這會兒他陷在鬆軟的白色被子裡弓著身子,將大半張臉埋在了枕頭裡,柔軟的頭髮被汗水打濕,露出的側臉紅暈飛到他的耳朵上,耳朵紅的要滴血一般。
他蒼白的手指緊緊抓著被子,虛軟的呼吸著,緊閉的眼尾不知是汗還是一滴眼淚掛在他的淚痣之上。
嫵關關從來沒見過她名義上的豪門老公如此的……美妙動人,魔尊不愧是艷絕三界的魔尊啊。
這讓她想起一句經典的話:嘴上那啥啥,身體那啥啥。
她想再去看她的兔兔,提醒再次出現:「10分鐘結束,您的靈氣已不足,請儘快離開空間,獲取靈氣。」
意猶未盡。
幾秒之後她就被送出了空間,再次站在臥房病床邊,窗外的微風吹進來,嫵關關低頭看自己的手背,上面被撓破的爪痕還在。
也就是說空間裡受的傷回到現實里還是存在的,那魔尊·鏡白什麼都感受到了?
那他知不知道空間裡那個人是她?
她看向床上猶在昏迷的魔尊·老公,他出了好多汗哦,伸手想去替他擦掉臉頰上的汗水,他埋在枕頭裡戰慄了一下。
也不知是昏迷中說胡話,還是感知到了有人接近,他帶著鼻音哽咽一般夢囈,「滾開……別動……」
後面幾個字極其的含糊,嫵關關卻是聽清了,是:「我的耳朵。」
她的心煙花燃放一般情緒高漲起來,想起破廟那夜兔兒少年也是哼哼唧的哽咽求她:別動我的耳朵。
這誰不高漲!養養養!修羅場開起來搞靈氣養他!
窗外夕陽垂下,蘇康的車開進別墅,他匆匆忙忙從醫院趕了回來。
嫵關關站在窗戶旁看出去,見司機拉開車門,葉晚從車上先下來了,隨後是蘇康拉著兩個孫子下車,眼睛笑成了一條線。
剛才沒留意,原來葉晚帶著孩子一起去看沈雲澤了,也對,沈雲澤可是葉晚剛進娛樂圈時憧憬的偶像,葉晚曾經是沈雲澤的粉絲,為了沈雲澤才進了和他同一家公司,前幾年還和沈雲澤炒過緋聞。
但當時沈雲澤和沒嫁入蘇家的嫵關關處於曖昧期,嫵關關自然不樂意見這樣的緋聞,沈雲澤怕她生氣立刻向媒體澄清:他和葉晚不熟。
這無疑是打了葉晚的臉,之後沈雲澤的粉絲狂踩葉晚倒貼蹭熱度,求她別自稱沈雲澤的粉絲。
葉晚沒多久就銷聲匿跡退出了娛樂圈。
所以說這女配葉晚恨她,要逆襲炮灰她,嫵關關一直覺得莫名其妙,她當初壓根不記得有葉晚這號人物,連直接的對手戲都沒有。
樓下的祖孫幾人在夕陽下格外的和諧溫馨,一個小兔崽子拉住葉晚的手仰頭問她,「麻麻我們要給沈叔叔燉大骨頭湯湯嗎?」
「怎麼是沈叔叔呢。」
蘇康笑著說:「你該叫爸爸。」
葉晚臉紅了紅,「他一時之間改不過來。」
彎腰對那小兔崽子說:「二寶要不要幫媽媽一起來給沈叔叔燉湯湯呀?
咱們親手燉好喝的湯湯給沈叔叔補身體好不好?
沈叔叔一定會很開心的。」
這是什麼惡熏人的疊字語法。
嫵關關把窗戶關了上,沒一會兒房門就被輕輕推了開。
蘇康滿面紅光的進來,小心翼翼的先看看床上的寶貝兒子,又詢問嫵關關他怎麼樣。
等聽嫵關關說完,他才吞吞吐吐的說出了正題,「關關,你也已經見過那兩個孩子了,爸知道這很為難你,但鏡白現在這麼個情況,明天早上要是醒不過來……爸不想絕後。」
他嘆了口氣,「你一時接受不了爸不逼你,這個事兒咱們暫時不提,兩個孩子先留在這裡,等鏡白的情況穩定了咱們再說。」
說了這麼多只是為了告知嫵關關,兩個孩子還有葉晚,他是一定要留在這裡的。
和上一世一樣,無論她怎麼不同意蘇康是一定會留下她們,葉晚帶著孩子登堂入室,親手學著個沈雲澤燉湯做飯,還把嬌嫩的手給燙傷了,帶著孩子去醫院給沈雲澤送湯,原本不接受她的沈雲澤看著孩子,看著她被燙傷的手……
達成了「從小缺失的平凡幸福」第一步。
嫵關關垂了垂眼,夕陽從玻璃照進來落在她的背後,將她的臉置於陰影之中。
「關關啊……」蘇康以為她要不識大體的不同意,還想再勸她明白做他蘇家的兒子該怎麼做。
她卻抬起眼來,將垂在肩前的黑髮甩到身後,歪身坐在床邊對他笑著說:「好啊,留下吧。」
蘇康一愣,她竟然這麼順利同意了?
不愧是他精心挑選的兒媳,識大體,懂事。
「把沈先生也接過來吧。」
嫵關關對他笑著說:「別讓他一個人在醫院住著了,爸這麼喜歡兒孫滿堂一塊接回來住,多熱鬧啊。」
要留就把人全湊齊了,給她的修羅場搭上台子。
床上昏睡的人眼皮動了動。
曉鏡白醒了過來,從剛剛有人推門進來低聲詢問「鏡白怎麼樣了」他就已經醒了,只是迷迷糊糊處在混沌的記憶里,腦子裡有許多不屬於他的記憶在翻湧,他平復了很久才慢慢清醒過來,他似乎被一道天劫劈去了另外一個世界,被一個叫「蘇鏡白」的人獻舍,進入了如今這具病弱不堪的身體裡。
然後他接收了「蘇鏡白」的記憶,這個蘇鏡白是一個家財萬貫的薄命人,他有一個妻子也叫嫵關關。
在他剛醒來時走火入魔雙目失明,差點將那個嫵關關當成了仙師嫵關關,可她既沒有靈氣修為,又比嫵關關多了一道疤,似乎當真不是他的那個嫵關關。
再然後他昏了過去,做了個很……奇怪的夢,夢裡有一雙手非常可惡的在撫摸他的背,還動了他的耳朵和尾巴,令他……令他……
等他從夢裡醒來就聽見「蘇鏡白」的父親在跟他妻子說話。
他眼皮動了動沒有睜開眼,昏昏沉沉的將有關蘇鏡白的記憶全部接收了……蘇鏡白陰沉沉的記憶里除了生病和母親自殺幾乎沒有快活的記憶。
直到他的記憶里出現這個世界裡的嫵關關,她聽從家裡安排嫁給他這個活不長的病秧子,她總是對他笑的很溫柔,無論他多麼冷淡的對她,她從不生氣使性子,任何事情她都能做的妥妥帖帖,事無巨細的照顧他,關心他,在他發病時耐心的陪著他。
他的記憶里嫵關關穿著得體的晚禮服,輕輕在他的膝上蓋上毯子,推著輪椅上的他步入宴會廳,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妻子的身上,她漂亮的無可挑剔,人人艷羨。
只要他不高興的皺皺眉,他的妻子就會放下香檳杯柔聲跟他說:「對不起,我忘記你不喜歡我喝酒了,以後不會了。」
他不可抑制的愛上了她,可死後變成了鬼魂才發現乖巧得體,溫柔高貴的妻子原來都是裝的。
她對他半點感情也沒有,在他一咽氣就和他同父異母的弟弟沈雲澤搞在了一起,他們還早就互相曖昧,就等著他咽氣後在一起……
記憶里嫵關關的臉一團迷霧讓他看不清,他埋在枕頭裡心中譏諷,這苦兮兮的弱者蘇鏡白,那樣放浪的女人就該折磨她、蹂躪她,讓她在痛苦中懺悔,就如同那個對他撒謊,不肯承認破廟一夜是她的女人。
身側的床軟了一下,有人坐在了他的床邊,聲音里裹著蜜糖似得笑意一般說:「把沈先生也接過來吧,別讓他一個人在醫院住著了,爸這麼喜歡兒孫滿堂一塊接回來住,多熱鬧啊。」
蘇康嘆著氣說:「爸也想一家子熱鬧,可是雲澤他不肯原諒我,住進蘇家……」
身側人輕笑了一聲,甜膩膩的聲音狐狸似得說:「爸去和他說,就說我擔心他,心疼他,是我希望他來家裡住,方便照顧他,他一定會來的。」
這個放浪的女人,就這麼迫不及待引狼入室嗎?
曉鏡白身上一陣冷一陣熱難受至極,心裡對這個女人又厭惡了幾分,一股氣息忽然浮動在他鼻翼間,一隻冰冰涼的手落在了他臉頰上,他身子緊繃恨不能將那隻膽敢觸碰他的手立即剁了,卻聞到了一股極淡極淡的血腥味……那味道……竟像是夢裡那隻手的味道……
甜膩膩。
那隻撫摸他的手好像是被他抓破了,甜膩的血腥味幾乎和現在這隻一模一樣。
他驚的僵在那裡,難道剛才的不是夢?
難道剛才撫摸他令他……的那隻手是這個女人?
「你和雲澤……」蘇康頓了一下有些猶豫的問她。
「爸可別誤會,我和雲澤從前是好朋友,如今也是好朋友。」
嫵關關低眼笑著,手指輕輕撥開床上人潮濕的發,「我作為他的好朋友,又是他的嫂子,關心他心疼他不是應該的嗎?」
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耳朵,竟然看見那耳朵……不可思議的紅了起來。
咦?
他昏迷著這樣還有感覺?
曉鏡白手指緊抓著被子,身體愈發難捱,呼吸幾乎要屏住才能不發出喘息聲,該死!夢裡是不是這個女人?
是不是她?
他一定要將這可惡的手……剁掉!
房間裡的蘇康看著嫵關關總覺得她說的對,卻又似乎……有些怪怪的,她和雲澤之間……是他多心了嗎?
嫵關關瞧見指環亮了一下,光幕里閃爍著:您獲得10靈氣。
果然,她公公開始懷疑她跟他另一個寶貝兒子有點什麼曖曖昧昧了,就該這樣將修羅場開到各個角落,完美得體的蘇太太她早就做膩了。
她抬頭又對蘇康笑,「爸您可千萬別多心啊,我現在,只想照顧好我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