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雨在她背後轟隆隆地下。

  曉鏡白側身在床上,大半張臉埋在枕頭裡,對著她的方向說:「過來。」

  嫵關關不知道為什麼對這兩個字格外心悸,她走過去側躺在了他身邊,望著他試探性地問:「你……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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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忽然不喜歡我了?」

  會嗎?

  葉晚強行崩壞人設,會連同曉鏡白一起嗎?

  曉鏡白還處在剛醒後的失神和虛脫之中,伸出手順著她的臉頰輕輕撫摸,像是在撫摸一匹心愛的綢緞,唇角一勾的掛出了一抹戲謔的笑:「我竟然有喜歡過你啊蘇太太。」

  從他嘴裡叫出來蘇太太讓嫵關關有一種莫名的羞恥感……他說得倒是沒錯,無論蘇鏡白曉鏡白都沒喜歡過她,她和蘇鏡白只是契約夫妻,和曉鏡白更是肉體關係而已,也是她問岔了。

  「我的意思是,你有沒有一種突然覺得葉晚十分不錯的感覺?」

  嫵關關直接問他。

  「葉晚?」

  他似乎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這個名字「哦」了一聲,那個女人啊,這樣的女人在他原來的世界根本連被他殺的資格也沒有。

  他聽見嫵關關小聲補了一句,「畢竟她是你孩子的血緣母親,你有沒有一點點突然的心動?」

  她在在意這個?

  覺得委屈嗎?

  他手指托住了她的下巴抬了抬說:「孩子不是我的。」

  嫵關關頓了一下,他這話的意思是孩子不是他曉鏡白的?

  還是……他替蘇鏡白說的?

  孩子……不是蘇鏡白的?

  她被這句話搞糊塗了,「孩子不是你的?

  不是有鑑定報告孩子確實是你的啊。」

  「我說了不是就不是。」

  他身體虛乏無力不舒服得厲害,喉嚨也痛得厲害,伸手捂住了嫵關關的嘴,閉上眼啞聲道:「別再問這些蠢問題,乖乖陪我躺會兒。」

  他的手指退了一些熱,溫溫地捂著她的嘴,他動了一下朝她靠近過來,額頭貼在了她的額頭上,還是熱的。

  窗外大雨沉沉,嫵關關沒動地躺在那裡,聽見他輕輕嘆了一口氣,聲音輕得像霧氣,在她眉眼間說:「不要拿她和你比嫵關關……這很蠢。」

  嫵關關眨了眨眼,伸手輕輕抱住了他,卻注意著沒去抱他的背,果然他身子僵了一下,這次沒躲開。

  他准許她抱他背部以外的地方。

  嫵關關竟然在他身邊睡著了,還做了一個夢,夢見蘇康的生日宴……

  那是蘇鏡白死後半個月蘇康的六十大壽,他原本不打算辦什麼生日宴,但接回來兩個寶貝孫子後改變主意要舉辦生日宴,邀請他的故交老友,上流圈子裡的朋友們全部到場,正式介紹他的這兩個寶貝孫子,蘇家未來的繼承人。

  亂糟糟的夢裡蘇康跟她說:「無論孩子是誰的你都是鏡白的妻子,名正言順的蘇太太,鏡白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生日宴上你帶著兩個孩子,我會向他們介紹孩子是你和鏡白做的試管嬰兒,之前孩子身體差一直在醫院和老宅養著,最近才接回來……」

  她耳朵里嗡嗡作響,昏頭轉向的一轉頭就到了宴會之上,她手裡牽著兩個不聽話的孩子,身邊是上流圈子裡的夫人、小姐,一個個虛假地誇讚著:這孩子真漂亮,長得太像蘇少爺了,不用自己生自己養,蘇太太可真是太幸福了……

  可她太清楚這些應酬的假笑了,這些上流圈子裡的人在她背後已經將兩個孩子的事兒打聽遍了,迫不及待地等著看她的笑話。

  她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一手拉著不停掙扎的大寶,一手摟著哭鬧不止的二寶……

  然後,葉晚走進了宴會廳,她穿著晚禮服挽著沈雲澤的手臂。

  蘇康忙迎上去低聲問她怎麼來了。

  沈雲澤說:「她是作為我的女伴來的,蘇老爺她只是想來看一眼孩子。」

  葉晚說:「我會坐得遠一點,不讓大寶二寶看見我。」

  她挽著沈雲澤坐到了最偏的一桌,可兩個孩子還是看見了她。

  大寶二寶哭著鬧著要掙脫開她的手去葉晚那邊,她哄也沒用,摟在懷裡被不停掙扎的大寶一把抓住她的耳環硬生生給扯了下來,她耳朵滴出血來,疼得她氣急鬆開了大寶,他沒站穩摔在了地上。

  大寶哇一聲哭了起來,指著她罵她:「壞女人!壞女人!」

  二寶也跟著他哭起來。

  那哭聲震得她耳膜發疼,哭聲里葉晚忙叫一聲:「大寶!」

  葉晚衝過來抱住了哭泣的大寶和二寶,紅著眼眶對她說:「蘇太太怎麼能這麼對孩子呢?」

  大寶二寶撲在她懷裡不顧在家裡如何教的他們,直接叫了葉晚媽媽。

  那麼多的人表情精彩極了。

  蘇康過來惱怒地訓斥她,「你是怎麼做這個母親的?

  你是存心要在今天丟盡蘇家的臉面!」

  沈雲澤也失望地看著她,「你再怎麼樣也不該拿孩子撒氣,蘇太太。」

  她站在那裡摸著一耳朵的血,聽著所有聲音湧入她的耳朵要將她吞沒了一般,她就是個笑話。

  仿佛所有事情都是她一個人的錯,她不能委屈不能憤怒,站在那裡耳朵疼極了……

  她從夢裡驚醒過來,渾身顫了一下,外面的大雨聲湧進來,她睜開眼喘出了一口氣。

  貼著她睡的曉鏡白忽然閉著眼問:「怎麼了?」

  她嚇了一跳,沒想到他是醒著的,下意識地說:「沒什麼,我……耳朵疼。」

  「耳朵疼?」

  他閉著眼伸手摸上了她的耳朵,輕輕捏了捏,「好好的,沒掉。」

  她在他溫熱的手指下眨了眨眼看他,心裡酸酸澀澀,她從來不愛訴苦說哪裡疼,因為她每次說,她的媽媽都會說:關關,不要對我撒嬌。

  可她卻在曉鏡白這裡得到了一點點的關心。

  她在他手指下輕輕說:「我做夢夢見耳朵疼。」

  他睜開眼看向了她,「嘖」地笑了一聲道:「夢見兔子咬掉了你的耳朵嗎?」

  嫵關關聽見他捂著自己耳朵里,自己突突的心跳聲,糟糕,她差點被這隻老兔子蠱惑了。

  外面傳來敲門聲。

  嫵關關慌亂地從他手掌下坐起來,窗外面天已經涼了,只是陰陰沉沉地在下雨。

  她看了一眼鐘錶:10:30。

  第二天上午了,她記得那場公開處刑她的生日宴就在丟了孩子的第二天晚上。

  王姨輕聲說老爺請她下樓。

  她披上毛衣下了樓,蘇康坐在沙發里照例先問了蘇鏡白今天怎麼樣。

  然後說:「爸原本打算取消今晚的生日宴,但鏡白醒過來爸高興,兩個孩子又接回了蘇家,爸想著今晚照舊請你那些叔叔伯伯們來,讓兩個孩子正式露面。」

  他看嫵關關的臉色忙又補道:「你放心,無論孩子是誰的你都是鏡白的妻子,名正言順的蘇太太,鏡白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生日宴上你帶著兩個孩子,我會向他們介紹孩子是你和鏡白做的試管嬰兒,之前孩子身體差一直在醫院和老宅養著,最近才接回來。

  雲澤不能公開有個私生子,二寶就也記在你名下……爸會先教過兩個孩子叫你媽媽,爸不會讓你難堪的。」

  一模一樣的台詞,只是語氣從命令的語氣變成了求著她的語氣。

  是,她夢裡那場生日宴,是上一世真真切切發生過的事情,上一世葉晚、沈雲澤、蘇康在生日宴上對她這個做後媽的失望透頂,當天媒體就曝光了,全天下都知道她這個豪門太太是個笑話。

  葉晚千尊萬貴地被蘇康請回了蘇家,並且默認她是沈雲澤未來的妻子,蘇家的準兒媳。

  「鏡白身體還沒好,就不要去了,免得又復發。」

  蘇康柔聲說:「關關,爸知道你一向最懂事,蘇家有你這個兒媳讓爸省心不少,雖然爸有了兩個孫子,但還是希望鏡白康復起來你們能真給爸生個孫子。」

  嫵關關沒在聽他說話,她知道自己當然可以選擇不去,跟蘇康說要照顧鏡白,他一定不會強求她去,但是……

  「爸,我知道了,今晚幾點?」

  她笑著問蘇康,既然她又回來了就要讓葉晚知道,她和作者吃屎去吧。

  她起身去廚房端著王姨燉好的雞肉上樓去。

  「老公吃飯啦。」

  她把雞肉端到曉鏡白的床頭櫃前,「是你最喜歡吃的雞。」

  曉鏡白聞著那股子肉香味胃裡直犯噁心,皺著眉翻了個身說:「拿開,我今天不想吃雞,聞著噁心。」

  「你又不想吃雞了?」

  嫵關關驚訝不已,這隻兔口味怎麼比臉變得還快?

  昨天還說要吃雞吃魚,今天就聞著噁心了。

  她只好把雞肉端過去問他,「那你想吃什麼?」

  他想了一會兒說:「酸的,最好用冰鎮過。」

  酸的?

  他這口味……怎麼跟坐月子似的。

  嫵關關想來想去讓王姨用山楂煮了一碗燕窩粥,還特意用冰鎮涼了才端去給曉鏡白,「酸酸涼涼的,你嘗嘗看。」

  他聞了聞,先嘗了一口,確實酸酸涼涼的,這才願意喝。

  嫵關關哄著也就才喝了半碗,又躺下去睡覺了。

  這隻兔今天有點厭食啊。

  她見他又睡著了,輕手輕腳回自己房裡去挑她的禮服,邊挑邊給大蜜蜜發了一個地址和信息:今晚我公公生日宴,給你個獨家大新聞。

  發完給她的造型師打了個電話,輕言輕語地說:「來給我做個造型,騷一點的,指甲也替我做一下。」

  造型師:「咦?

  你公公和你老公不是不喜歡你做指甲嗎?

  說乾乾淨淨自然健康的好。」

  「我喜歡啊。」

  嫵關關笑著拎出了一件大露背酒紅色禮服,她從前一次也沒穿過,又露又短不莊重,今天她覺得很合適,她脫光了將禮服穿上試試看,邊戴著耳機跟造型師說話,「就塗個後媽色,血一樣紅。」

  造型師:「你今天怎麼了?

  你公公的生日宴……你搞得跟要去戰場一樣?」

  嫵關關伸手去夠背後的拉鏈,低低笑著跟他說:「就是戰場呀,收復失地。」

  「收復失地?

  你是指沈雲澤也會去?」

  造型師問她。

  她還沒回答呢,指環登時就閃了,提示她……您獲得10靈氣。

  (特殊修羅場附加靈氣)。

  什麼?

  她忙從屋裡探頭出去,果然見床上的曉鏡白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靠坐在床上睜著眼望她,「老、老公你醒了?」

  不是吧?

  這他都聽見了?

  她戴著耳機打的電話?

  這聽力驚人的可怕……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換了新衣服?」

  「你看見了?」

  嫵關關驚得忙問。

  「模模糊糊看見你身上的顏色變了。」

  他眼前還是蒙著霧一樣,只看得見鮮亮的顏色,她現在身上變成了很鮮亮的深紅色,「你很怕我看見嗎?」

  「沒有,怎麼可能啊,我是高興,以為你看見了高興。」

  嫵關關忙掛了電話說。

  「過來。」

  他還在看著她的裙子。

  嫵關關背後拉鏈只拉了一半,光著腳走過去,「過來了老公。」

  他似乎對她的裙子很感興趣,目光仔細地瞧著,伸出手去摸上了垂在她大腿邊的裙子邊。

  他溫熱的手指碰得嫵關關哆嗦了一下,只見他摸著裙邊喃喃自語一般地道:「可真短。」

  她的指環又該死的亮了……您獲得靈氣50。

  (目前靈氣200)。

  「……」魔尊太保守了叭。

  「是絲綢嗎?」

  他的手指撫著裙子一路往上,隔著她的手臂摸到了她拉了一半的拉鏈,他捏著那拉鏈一點點替她拉上,手指在她露出來的大半張背上停了一下。

  停得嫵關關心裡頭髮虛,聽著外面的綿綿細雨,他的聲音潮濕地響起來,「要穿這個去『收復失地』嗎?」

  她的指環閃啊閃,如同信號燈一般提醒她……您的老公怒氣值100。

  這一會兒工夫,靈氣到了300,真是……取之於兔,用之於兔啊。

  她滿肚子全是:老公您誤會了,我說的收復失地不是沈雲澤那塊垃圾廠啊!

  晚上八點半,雨停了。

  生日宴設在全國最奢靡的莊園會館裡,這是蘇家的產業,停業一天只允許蘇家的客人進入。

  葉晚從車上下來看著裡面燈火輝煌說不出的激動,兩個孩子已經被蘇康接走帶來了這裡,蘇康壓根沒打算邀請她這個親生母親,但沒關係今晚全世界都會知道蘇康寶貝的孫子是她的兒子,嫵關關怎麼跟她斗?

  「怎麼了?」

  沈雲澤看她站在那裡不往裡走,以為她是緊張,就像她試禮服時也害羞又局促不安地給他看,讓他想起了他的媽媽,他媽媽也是一個漂亮的平凡女孩兒,所以才任由蘇康擺布。

  她比他媽媽要勇敢一點,敢為了自己的孩子去抗爭。

  所以他才不忍心拒絕她,一個母親哭著跟你說,她只是想要看看她的孩子,把孩子留在自己身邊,又有什麼錯呢。

  他像是彌補自己的遺憾一般,他當初也希望他的媽媽來爭奪他,把他帶回家,而不是留下他一個人。

  「別緊張,我帶你進去。」

  他對葉晚伸出了手臂,「葉小姐冒充一下我的女伴。」

  葉晚感激的對他笑著,挽住了他的手臂,這才該是她的劇本。

  她挽著沈雲澤的手臂被他光明正大的帶入宴會廳。

  金碧輝煌的宴會廳之內知名的大提琴手在拉大提琴,水晶燈將整個大廳照的宛如白晝。

  她踏進去的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聚焦過來,驚奇的看著她挽著沈雲澤的手臂。

  而在和故友交談的蘇康一見她立刻變了臉色,放下酒杯快步朝她過來。

  「你怎麼來了?」

  蘇康壓低聲音問她,又忙看一眼在遠處被育兒嫂帶著玩的兩個孫子。

  「葉小姐是我女伴。」

  沈雲澤維護葉晚說:「是你邀請我來的蘇老爺,我不可以帶我的女伴來嗎?」

  蘇康啞口無言。

  葉晚忙輕聲說:「蘇老爺我只是不放心孩子,想來看看他們,您放心我遠遠躲著,絕對不讓他們看到我。」

  蘇康看著沈雲澤想讓兒子留下來,又不想鬧起來驚動兩個小孫子,只好沒有強行趕走葉晚,讓人將她安排到了不起眼的角落裡。

  沈雲澤拉著葉晚頭也不回的去了角落裡的位置,替葉晚委屈。

  葉晚卻笑著安慰他,「這個位置挺好的,可以看到大寶小寶,還不吵鬧。

  能帶我進來已經很謝謝你沈先生。」

  他看著葉晚的笑嘆了口氣。

  葉晚目光朝大寶二寶找過去,只見貴賓區里兩個孩子穿著可愛的小西服被育兒嫂和其他女傭帶著玩,可……怎麼不見嫵關關?

  她是臨陣脫逃沒有來嗎?

  她旁邊幾個太太在自助餐區拿酒,低低地在議論:「你說蘇老爺帶來的兩個小孩兒是誰的?

  看樣子蘇老爺寶貝得很,可沒聽說過蘇少爺和蘇太太有孩子啊?」

  「誰知道呢,這種家庭關係複雜的很,蘇老爺不是說等一會兒要向大家介紹嗎?

  估計等蘇太太來了就會介紹了,咱們等著看戲就行。」

  還有幾個人在朝她們這邊看過來,交頭接耳地說:那不是沈影帝嗎?

  他帶的那個女人不會是他女朋友吧?

  葉晚低低了頭笑了。

  站在酒水區一個穿西服的女人偷偷拍了一張葉晚和沈雲澤的照片,低頭髮信息:小關關你說的獨家大新聞就是沈雲澤和過氣女藝人曖昧?

  這檔次我可不稀罕發布,一個過氣的十八線女藝人,頂多是炒作。

  那邊一直沒回她,她又發。

  大蜜蜜:小關關你人呢?

  該不會是陪你老公碎覺覺不來了吧?

  她又抬頭看向沈雲澤的方向,只見那個穿著一身溫柔粉色晚禮服的葉小姐遞給了端酒服務員兩顆小星星,朝貴賓區正在哭鬧的兩個孩子指了指。

  那服務員拿著小星星過去,彎腰將小星星遞給了看孩子的育兒嫂。

  那兩個小孩兒看見小星星就停住了哭聲躁動起來,嘴裡喊著「找媽媽,我要找媽媽」全大廳都聽見了。

  最戲劇化的一幕發生了,稍大點是小孩兒仿佛看見了誰,掙脫開育兒嫂的懷抱,大叫一聲,「媽媽!」

  朝著沈雲澤的方向跑了過去。

  而沈雲澤身側的葉小姐立刻站了起來,說了一句:「別跑大寶,小心摔著!」

  歪日!

  大蜜蜜立刻偷偷拍攝,又緊急給嫵關關發信息:小關關你說的大新聞不會是你喜當媽了吧?

  !

  大廳里所有人的目光和耳朵全被小孩兒吸引了過去,只聽蘇老爺急忙說:「抱住孩子啊!別讓他亂跑摔了!」

  可那小孩兒卻像小猴子一樣靈活,小腿倒騰得飛快,跑到沈雲澤跟前,哭著撲抱住了那位葉小姐的腿,叫她:「媽媽!」

  這一聲媽媽,全大廳都聽見了。

  蘇康的臉色沉得比地板還黑。

  然後大廳的門被拉了開,冷風和花園裡的花香一起湧進來,還伴著一聲輕輕的笑語:「我來吧,我老公不喜歡別人靠近他。」

  眾人看過去,水晶門裡一個穿著黑絲絨大衣的女人推著一輛輪椅進來,她站在門口將大衣脫下交給了侍者,露出裡面酒紅色的小晚禮,只到大腿,裙擺被風吹動金魚的尾巴一般,纖細的雙臂,雪白雪白的背部露在外面,黑色的捲髮波浪一樣垂在肩後。

  「謝謝。」

  她笑盈盈的對侍者道謝,將捲髮一側挽到了耳後,絲絨紅的指甲襯得她手指雪白,耳朵上和脖子上戴著成套的紅寶石飾品,紅寶石墜在她的胸前,將她襯得艷光四射。

  侍者臉一紅忙低下了頭。

  她彎腰對輪椅里的人柔聲說:「老公咱們進去吧。」

  輪椅里坐著的那個人更是白的驚人,陰鬱的臉畫出來一樣,鼻子上架著一副細細的銀絲眼鏡,鏡片將那雙眼睛遮的霧蒙蒙,他穿著一身西服,打著領結,冷冰冰的氣場,誰也不看只看她一眼,手指點了點她落在輪椅上的手背。

  她的領口未免也太低了。

  可不就是姍姍來遲的嫵關關和蘇鏡白嗎?

  廳里的人見到蘇鏡白驚訝極了……

  「蘇少爺?」

  「那個是蘇鏡白嗎?

  他居然來了?

  從前他可很討厭這種場合。」

  「蘇少爺怎麼來了?

  他病好了嗎?

  不是前幾天才差點……」

  「是陪蘇太太來的吧,看起來臉色不怎麼好,還病著就陪蘇太太來了,蘇少爺很上心啊。

  蘇太太今天也很不一樣啊,比往常打扮的……招搖多了。」

  「怎麼會不上心,瞧瞧蘇太太漂亮的比明星還招人,我要是蘇少爺,我也不放心,走哪兒得跟到哪兒。」

  「她媽媽就是大明星,不得不說基因太好了,蘇太太完全繼承了她媽媽的優點,蘇少爺又這麼好看,這要是他們兩個生孩子那得多漂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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