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真的很像呀。
謝雨笑笑沒再說,請蘇康進正廳落了坐。
紅酒已經醒上了,宋鶴年笑著跟蘇康說最近新請了個廚師,之前是做國宴的手藝很好,託了顧澤的福才請到他家來,讓蘇康和關關嘗嘗。
有是顧澤。
嫵關關越聽越不對,這一世顧澤的情節和上一世完全不一樣,仿佛一早就開始和她身邊的人有交際了,上一世顧澤跟她繼父根本沒有這些感情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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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宋鶴年未免太喜歡小捲毛了吧,直接將他抱過去坐在了他膝上,笑著低頭對他說:「伯伯聽說過你,你爸爸經常跟我們誇你,說你又聰明又乖,學習能力還很厲害,是不是真的厲害啊?」
小捲毛認真的點了點頭,「我比別的小孩厲害的,我學東西超快。」
宋鶴年哈哈笑起來,揉亂他的一頭小捲毛。
嫵關關看宋鶴年對小捲毛的樣子,就知道宋鶴年非常喜歡顧澤,愛屋及烏……
他讓小捲毛坐在他旁邊,小捲毛看看他又看看嫵關關,問道:「我想和關關夫人一起坐,可以嗎伯伯?」
一桌子人都被他一本正經的叫夫人逗笑了。
嫵關關對他招了招手,他跳下椅子跑過去爬上了她旁邊的椅子,還小小聲的跟她說:「我最喜歡您啦。」
說實話,連嫵關關自己都開始懷疑,這孩子跟她真沒有什麼關係嗎?
「這孩子真可愛。」
謝雨坐在宋鶴年身旁笑著看小捲毛和嫵關關,有意無意的說:「要是關關和鏡白能有個這麼可愛的孩子我和鶴年可要高興壞了,可惜鏡白身體時好時壞……還是早些把身體養好才是。」
一句話讓蘇康臉一陣青一陣白,如鯁在喉一般慢慢嘆了一口氣只能說:「是啊……」
還能說什麼?
謝雨這話他太明白了,是在提醒他,關關沒能生孩子的原因是鏡白身體不好。
他心裡也清楚這一點,所以從來不敢催生關關。
宋鶴年笑著對謝雨說了一句,「兩個孩子好就行,你啊別給小兩口壓力。」
謝雨點到即止又問了幾句蘇鏡白最近身體恢復的怎麼樣,就再也沒提這茬兒。
之後的整個用餐時間她和宋鶴年誰也沒提提蘇家兩個孫子,葉晚鬧上媒體的事,只是在家常閒聊。
可蘇康比誰都清楚,這頓飯的意思,謝雨明知道葉晚的事卻不提是因為這種跳樑小丑一般的醜聞不值得她拿到桌面上來說,她已經點過了,並且宋鶴年也一定知道了,宋家最不能容忍這樣的醜聞,他這次還能客客氣氣的請他吃飯,再鬧下去兩家都難看,只怕下一次就沒這麼客氣了……
他清楚,把之前想接兩個孫子回來的念頭徹底打消了,兩個孫子都是雲澤的,雲澤和他鬧成這樣,再把孩子接回來指不定鬧出什麼更大的笑話來,就算他丟的起這個人,宋鶴年也丟不起。
他打算回去就讓助理找個安全點的房子給兩個孫子和葉晚住,再派去幾個保鏢守著,也很安全。
關關和鏡白生的孩子才是蘇家和謝雨宋鶴年期待的孩子。
謝雨又笑著提議,「拍張合影吧,過來關關。」
嫵關關過去站在了她身後,宋鶴年又招手讓小捲毛過去拉住了他。
謝雨讓阿姨幫忙拍,又替宋鶴年理了理衣領,將頭靠在他肩膀上一副少女的姿態,另一隻手握著關關放在她肩膀上的手。
宋鶴年都這麼配合,蘇康自然也欣然同意。
這張合影里嫵關關和小捲毛分別在謝雨和宋鶴年身邊,仿佛是一家人一般,蘇康坐在一旁拘謹的笑著。
謝雨連修也沒修直接發去了朋友圈。
她非常非常少在朋友圈發東西,加起來才三四條,今天發這個朋友圈嫵關關知道她肯定有她的目的。
果然才發沒多久,大蜜蜜就發信息給她:小關關你媽媽的朋友圈被截圖發網上了,現在熱度直竄到了第二,我看馬上就要爆了。
嫵關關低頭悄悄點開手機看了一眼,她媽媽那條朋友圈配文是:感謝歲月厚待。
(圖片就是那張合影)。
熱搜下面的熱評幾乎一水的全在驚嘆……天啊,圖片上謝女士靠著的那位是某不可說權貴嗎?
我居然能在娛樂新聞里看到這一位露臉?
……我靠!謝女士那一臉少女的笑容,有點甜有點寵是怎麼回事?
……這張圖片裡我竟然忽視了首富爸爸……在某不可說權貴面前,首富爸爸變得黯淡無光,不值得一看起來……
……嫵關關和她這位繼父關係看起來很好啊。
……牛X,謝女士不愧是娛樂圈的大前輩影后,風生水起的人物,這兩天網上各路某影帝洗白水軍剛帶節奏黑嫵關關假豪門真家道中落,想蹭熱度出道混娛樂圈,人家媽媽今天就拉出某不可說權貴打臉你們,可別再帶節奏嫵關關灰姑娘嫁入豪門了,人家才是真·權貴小公主,用得著來娛樂圈打工嗎?
……現在我相信嫵關關是下嫁蘇家了……好了,我不酸了,不做麻雀變鳳凰的瑪麗蘇夢了。
……沒有蘇鏡白?
那小捲毛是誰的娃?
怎麼宋hn拉著,難道是謝女士又給他生的?
大蜜蜜又給她發信息:十個「豎拇指」,你媽媽不愧是你媽媽,息影多年依然是頂流,連打臉也這麼雲淡風輕的體面,我好愛你媽媽!她是我的偶像!
大蜜蜜:那個小捲毛是誰啊?
你兒子還是你弟弟?
什麼亂七八糟的輩分……
嫵關關回覆:顧澤的兒子,你知道顧澤嗎?
大蜜蜜:臥槽!國家保護級帥哥!少將顧澤?
怎麼他兒子在你手上?
難道……是你繼父替你找的下家?
臥槽臥槽!嫵關關你資源未免太讓人生氣了吧!下家都是國家級的?
!
嫵關關在心裡罵了一句髒話,果然全世界只有她不知道顧澤這一世是少將,是作者又在搞什麼東西?
嫵關關飛快的回覆:我老公還沒死呢!
她剛點發送,外面傳來一陣車笛聲,車燈從窗戶外晃了晃。
有人在外叫了一聲:「顧少將,我們老爺在等您了。」
她猛地抬起頭來。
「看來是小顧來了。」
宋鶴年笑著起身,又對小捲毛說:「你瞧著那扇門,數三聲,就能見到你最想見的人了。」
「真的嗎?」
小捲毛驚奇的看著那扇門,當真數了起來,「1,2……」
外面的腳步聲踏在他的數數聲里,在「3」之前那扇門被推了開,一雙烏黑的軍靴出現在門口,往上是軍綠色的軍服褲,扎在軍靴之中,在往上……
「爸爸!」
小捲毛跳下椅子小鹿一樣朝門口的人跑去。
那人彎下腰來一把將他抱了起來,「小關?
你怎麼在這裡?」
他單手抱著讓小捲毛坐在他的手臂上,另一隻手臂里夾著他的軍帽。
小捲毛扭頭朝裡面指了指,小聲在他耳邊跟他說:「母親帶我來的。」
他就朝裡面看了過來,目光筆直的落在嫵關關身上。
「小顧,我就說你今天回來的巧。」
宋鶴年主動迎過去招呼他。
他禮貌的和宋鶴年握手寒暄,目光卻又落回了嫵關關身上,「是啊,太巧了,沒想到在這裡能遇上關關。」
他提到她的名字,單手抱著小捲毛從門口一步步朝她走過來,一身軍服襯得他挺拔至極,英氣逼人,直走到嫵關關的面前幾步遠停住了腳步,「好久不見,關關。
你還記得我嗎?」
嫵關關站起來看著他心情很複雜,一方面他的軍裝誘惑真的非常可以,但另一方面他上一世和她久別重逢後的第一次會面也是說了這句台詞……
上一世他帶著兒子出現在蘇家別墅門口,被兩個孩子和葉晚折騰的憔悴不堪的嫵關關拉開門和他碰面,她震驚又開心,以為顧澤是來找她的,他們一起長大,同一個院子同一所學校,上下學他和她一起走,她從來沒有被欺負過,因為他像個騎士一樣守護著她,他非常厲害。
直到他入伍,在她家門口擁抱她紅著眼眶跟她說少年人的諾言,他要做軍人,保衛國家保護她。
但是她父親去世後,顧家就徹底和她家斷絕了往來,她在沒有他的音訊,她最後一次想起他是被嫵天樂騙進賭場的時候,她想如果他真能從天而降做她的騎士保護她就好了。
那之後她自己強作鎮定的去警局驗傷,坐在警局裡一個一個指認欺負她的人,就再也沒有想起過他,她要自己救自己。
沒想到還能再次見他,在蘇家門前,在她筋疲力盡的時候,他跟她說:「好久不見關關,你還記得我嗎?」
她當時開心極了,問他這幾年好不好?
什麼時候回來的?
怎麼會找來這裡?
可他只是抱歉的跟他說:「對不起關關,我是來找葉小姐的,請問她在嗎?」
上一世她死之前都在想是她瘋掉了?
還是世界上所有人都瘋掉了?
怎麼有人能只憑孩子就義無反顧的愛上一個沒見過的女人?
因為一顆卵子,沈雲澤淪陷,顧澤淪陷。
現在顧澤理智又正常的站在她面前,她還是很難把他當成一個活生生的人,他像是一個帥氣逼人的紙片人,可被任何人攻略。
嫵關關對他禮貌的笑了笑,「想不記得來著,但你兒子總是提起你,想不記得都難。」
她沒有回答:當然記得。
他依舊望著她,將手裡的軍帽放在了桌子上對她伸出手道:「太久沒見了,我可以擁抱你嗎關關?」
謝雨笑著說:「小顧從小和關關好的親兄妹一樣。」
她在跟蘇康說,也在跟宋鶴年說,卻不是在解釋,只是在告訴他們而已。
有什麼好解釋的,漂亮優秀的女人有幾個優質的傾慕者不是很正常嗎?
就像成功的已婚男士被年輕漂亮的小姑娘愛慕,大家也會覺得理所當然。
「沒想到還有這層緣分。」
宋鶴年自然樂得跟顧澤交好。
蘇康也不敢誤會什麼,小時候普通的朋友而已。
嫵關關瞧著他的手笑了一下說:「擁抱還是算了吧,我已經是蘇太太了,我老公心眼很小的。」
她笑著用帶婚戒的手握住了顧澤伸出來的手,玩笑一般又說:「小顧哥回來晚了,我現在只能准許你握我的手了。」
謝雨滿意的低頭喝了一口香檳,首富也好少將也好,她的女兒就該永遠掌握主動權,低頭親吻手指的臣服是男士該做的。
顧澤臉上暗淡了一下,握著她的手,指尖在她的戒指上停留了片刻,蘇太太……她也可以很快就不是。
她另一隻手的指環亮了一下,垂眼看下去……您獲得靈氣200。
(新加入修羅場人物所得)。
從顧澤那裡得來的?
這麼多,是她成功激起了顧澤的戰鬥欲,還是沒崩人設狀態下的顧澤對她這麼舊情難忘?
但指環又閃了好幾下,提示她……「您的垂耳兔驚恐不安,狀態極度焦躁。」
她忙將手從顧澤手裡抽了出來,怎麼回事?
空間裡的兔兔還能感應到她在外面摸別的男人的手?
不可能啊,之前也從來沒有過。
指環還在閃爍……「您的垂耳兔出現擬人意識,正在逐步恢復曾經的記憶。」
什麼意思?
擬人意識是只……她的兔兔有類似於人的意識了?
還在恢復曾經修仙界的記憶?
指環閃個不停……「您的垂耳兔恢復碎片記憶,出現自殘行為。」
自殘?
嫵關關慌了,完全沒聽清顧澤又和她講了什麼。
「關關,小顧在問你話呢。」
謝雨柔聲提醒她,「他問你喜歡不喜歡小關你也不回答人家。」
她抬起頭來看顧澤。
顧澤笑笑又重複說:「你喜歡小關嗎?」
她心神不寧顧不上回答他,抱歉的說:「我去趟洗手間。」
轉身快步進了洗手間裡。
她也顧不上外面的顧澤,轉開指環進了靈寵空間,進去的一瞬間就聞到了血腥味……
她的心提了起來,快步走到兔子窩前被窩裡紅紅的鮮血嚇的抽了一口冷氣,忙蹲下身去,只見那枚黑蛋旁邊窩著的兔子正抱著它的腦袋,尖利的爪子一下一下的撕扯抓撓著它的兩隻大耳朵,抓的鮮血淋漓……
她忙伸手想把兔子抱出來,兔子卻驚醒一般猛地抬頭朝她呲牙發出兇狠的聲音,那雙驟然睜開眼睛金光乍現,張口就來咬她的手背。
仿佛又回到了最初,它畏懼所有人,不認識她害怕她,凶神惡煞的保護自己。
這一次她沒有躲開,她依舊伸著手先按住了它撕扯自己耳朵的前爪,急卻輕聲的叫它,「兔兔是我,是我呀。」
它的嘴巴頓在她的手背上,發出低吠似得聲音,卻始終,始終沒有咬下去。
她的兔兔還認得她,還認得的。
她將它從窩裡抱了出來,抓住了它的兩隻前爪,看著血肉模糊的兔耳朵心都碎了,它僵硬的身體一點點陷在她的掌心裡,軟綿綿的閉上了眼睛,身子顫抖的厲害,像是在做噩夢一般,前爪不停不停的再抽搐。
她嚇壞了,就算之前它情動期高熱狀態下也沒有這樣抽搐驚恐過……這是怎麼了?
早上不是還好好的在孵蛋嗎?
空間提示彈出來……「您可以查看閱讀您的垂耳兔恢復的碎片記憶。」
她立刻點擊閱讀,像是一個夢境在她眼前展開……
這是修仙界?
零零碎碎的畫面里她看到一群穿著古裝的修士和半仙圍聚在黑市的一個角落裡。
黑市這裡是專門給修仙、修道、修魔各路人私下交易的,賣靈石、丹藥各式各樣的靈器靈物,之前嫵關關也偷偷來過兩次,這裡經常能淘到一些不可思議的東西。
比如他們現在圍著的角落就是專門賣靈鼎的地方。
她聽到叫賣的聲音:「難得的兔兒靈鼎,剛修得人形……」
然後她看見了,曉鏡白。
剛剛成人形,少年形態的曉鏡白,比在破廟初遇時還要小,看起來不過十三四歲,瘦弱不堪,被那攤販扯著一對兔耳朵抬起頭來給大家看,他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不停不停的在發抖,不停不停的在說:「別碰我別碰我,殺了你們……殺了你們……」
可沒一個人聽見,他們蜂擁而上一個個伸手去拉扯觀賞這個難得修成人形的兔兒靈鼎。
兔子極難修成人形,若得人形是最難得的靈鼎。
賣家洋洋得意的叫賣著,價高者得。
亂糟糟的叫價聲將曉鏡白的聲音徹底掩蓋住,最後一個魔修以一千靈石買下了他。
那個魔修走過來,鶴髮童顏,渾身的藥葫蘆鐺啷啷作響,一隻滿是老繭的手抓住了曉鏡白的耳朵,扯的他咬牙痛呼一聲,滿臉的冷汗。
這個魔修嫵關關認識,叫黑藥師,是個魔、藥兩修的金丹期修士,他這人最愛煉一些邪門歪道的丹和炮製靈鼎,在他手下養著的各類成精小妖不勝其數,甚至還養了活人來製成藥人、鼎爐。
他是這裡的常客,每個月他手下都會死掉一批撐不住的小妖和人,不計其數。
曉鏡白竟然落在了他手裡……怪不得曉鏡白最臭名昭著的一筆血帳就是屠殺了黑藥師滿門,將黑藥師剝皮抽筋掛在太陽下曬成了人干……
而這個時候的曉鏡白才剛剛成型,沒有修魔,只是一個沒有什麼法術的小妖。
他被帶回黑藥師的藥谷,第一件事就是被黑藥師熏瞎了雙眼。
「紅眼珠子不稀罕,小兔子你乖乖聽話藥師我替你煉一雙金色的眼睛。」
黑藥師摸著他細皮嫩肉的臉,「只需熏上百日,你便可得一雙神龍一樣的眼珠子,隨著你情動期而變化,只要你到了情動期,一眼就能被瞧出來,有趣不有趣?」
第二件事就是用靈草泡製,用丹藥養著,將他的體質從一年一次情動期,生生煉成了一年十二次,隨時隨地餵以丹藥便可處於情動期。
他要將曉鏡白煉成絕佳靈鼎,絕無僅有。
先時曉鏡白還會掙扎會憤怒,會說要殺了他,殺了這裡所有欺負他的人。
後來曉鏡白啞了一樣什麼也不說了。
嫵關關進入了曉鏡白的視角……
他在晚上被關進一間大殿裡,裡面有許多的籠子,籠子裡關著其他小妖和人,有些快要死了,有些已經死了臭在籠子裡。
他被關進最裡面的大籠子,這籠子裡的靈寵剛死了扔出去,小藥童也沒有來得及清理就把他關了進去。
漆黑腥臭的籠子裡他什麼也看不清,縮在角落裡抱著雙膝恨不能將耳朵埋進膝蓋里,那些哭啊叫啊奄奄一息的聲音讓他害怕。
他眼睛疼,身上疼,沒有一個地方不疼的。
他不停不停在發汗,在高熱,這是服了丹藥的作用,催他開始了情動期,他恨極了,恨黑藥師恨所有人,更恨自己……他討厭兔子,討厭兔子,討厭兔子……
他難受的用指甲一下一下摳著撓著他的兔子耳朵,撓出血了才好受,才舒坦,才解恨。
一個什麼東西忽然咕嚕嚕的滾了過來,撞在他光著的腳上,他嚇了一跳,忙往牆角一縮,那東西直接從他的腳踝下滾進了他的懷裡,晃晃蕩盪的撞在他的腿上。
好涼好涼。
他伸手摸了摸似乎是個橢圓橢圓的蛋,比一般龍蛋要小一點點的蛋,他一摸就往他掌心裡貼,他往外推出去,那蛋就又自動咕嚕嚕滾過來,死皮賴臉的黏在他身上。
他想可能是上一個死掉的靈寵生下的蛋?
令人討厭的蛋。
他難受的厲害半夜趴在籠子裡發高熱,奄奄一息的不停流汗,那蛋就在他懷裡滾來滾去,用它涼涼的蛋殼滾在他滾燙的臉上仿佛要替他降溫一般。
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蛋,傻的可以,竟然這樣不厭其煩的貼著他臉滾了一夜。
之後的幾天每晚他回來那蛋就會自己滾過來黏住他,無論他把它滾出去多遠,它還是會照樣回來,他念著這蛋陪過他一晚沒打碎它,它便得寸進尺的每晚要他抱著睡。
仿佛把他當成了孵蛋的。
令人厭煩的蛋。
後來這枚蛋被打掃的藥童發現了,他拿出給黑藥師。
正綁在藥桶里的曉鏡白一下子掙扎了起來,他聽見黑藥師說:「不知道是蛇還是什麼鳥的蛋,聞起來沒有半點靈氣,隨便丟了或是你們煮了吃吧。」
「不要。」
他又一次開了口。
黑藥師驚奇的看著他,「本藥師還以為你被煉啞了呢,不賴不賴,這聲音也煉的動聽了。」
他手指攥住綁著他的鐵鏈上,第一次求黑藥師,「把它給我,你說什麼我都聽。」
黑藥師「嗤」的笑了,像是終於捏住了這隻打不怕虐不吭氣的兔子的軟肋。
他將那枚蛋重新放回了曉鏡白的籠子裡,看著曉鏡白乖乖的再次服下改變他靈體的丹藥。
那天夜裡,曉鏡白回到他的籠子裡,渾身滾燙的像要熟的蝦,他在黑漆漆的籠子裡將那枚蛋抱進了懷裡。
畫面戛然而止。
兔子的零碎記憶結束在這裡。
嫵關關結束了閱讀,她懷裡的兔子痛苦的抽搐著,鼻子不停的在嗅,像是在找什麼。
「你在找……你的蛋嗎?」
嫵關關將它抱住了黑蛋的旁邊,它的前爪抱住了蛋,將臉歪在了蛋上。
它記憶里那個蛋和這枚蛋一模一樣。
嫵關關開始混亂起來,這蛋……真是曉鏡白的?
那小捲毛呢?
靈寵空間外有人在敲門,是她的媽媽。
「關關,你的手機響了,是鏡白打電話給你。」
她媽媽在外說。
曉鏡白醒了?
她看了一眼懷裡的兔子,兔子恢復的記憶是不是曉鏡白正在夢裡夢到的?
她忙將兔子放回了窩裡,蛋的旁邊,出了靈寵空間。
拉開門出去,接過了她母親遞過來的手機。
顧澤轉過頭來看她,似乎朝她走過來,她已經接聽了曉鏡白的電話:「餵?
老公你醒了?」
顧澤頓住了腳步。
嫵關關看著顧澤,聽著曉鏡白那邊靜靜的,他聲音冷且沙啞的問:「你去哪裡了?」
「我在我媽媽這邊,今天我媽媽約吃飯,我看你睡得熟沒捨得叫你。
馬上我們就回去了。」
嫵關關解釋道,又想起空間裡的兔子,不放心的問:「老公還好嗎?」
他頓了一下回道:「好。」
「要我立刻回去嗎?」
嫵關關問。
曉鏡白輕輕說了一句:「不用。」
然後將電話掛斷了。
嘟嘟的盲音之中,嫵關關心緒不寧起來,空間裡的兔子出現了意識和記憶,還自殘,那是不是曉鏡白那邊出現了什麼狀況?
她沒什麼心思在繼續家宴,和她母親他們打了個招呼說鏡白情況有點不好,她先回去了。
又抱歉的摸了摸小捲毛的臉,「我要先回去了,你如果還想來找我玩就讓蘇伯伯帶你回來。」
說完拿起了手包,轉身就走。
「關關。」
顧澤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指環再次閃爍起來,她不知道是靈氣增加了,還是兔子的狀況更糟糕了。
她撥開了顧澤的手,「抱歉,我現在沒有時間陪顧少將。」
說完轉身大步離開,走出那扇門,冷冷的空氣撲面而來,這一世他們都只是她可攻略,可掠奪的金手指而已。
她坐進車裡催促司機回家。
一路上指環閃爍不寧,總是在提示她兔子狀況不佳。
等她到了蘇家,立刻丟下手包跑上樓,推開那扇門撲面而來的血腥氣讓她心裡「咯噔」了一聲。
屋子裡沒有開燈,安安靜靜的什麼聲音也沒有。
曉鏡白還躺在床上蒙在被子裡,只腳踝露在外面。
可她走過去踩到了地上掉著的瑞士軍刀,帶著血丟在床邊的地毯上,她伸手想去掀開蓋在他頭上的被子。
卻被他抓了住,「不要看我嫵關關,不然我殺了你。」
她猛地一用力趁著他沒用靈力先將被子掀了開,她愣在了床邊。
她看見躺在床上的曉鏡白將他長出來的垂耳兔耳朵割掉了……
他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頭髮里、床單上全是他的血,他像躺在黑漆漆的籠子裡一樣,嘴裡說著口是心非的話:「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了你嗎嫵關關。」
嫵關關站在床邊沒忍住輕輕的哭了。
躺在床上的曉鏡白動了動,慢慢轉過頭來面向她,昏暗的月色下她站在床邊,發出低低的哽咽聲,他皺了皺眉問她,「你在哭嗎嫵關關?
被我嚇著了?」
他伸手又要去扯被子蓋住自己。
她哭的更忍不住了,上前抓住他的手,又氣又心碎的問他,「你不疼嗎?
你這個人……不知道疼的嗎?」
他微微頓了一下,她哭是因為怕他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