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
該死的嫵關關……越來越……得寸進尺。
他在這個「寵物兔」的夢境裡漸漸被情動期的高熱燒的失去理智,在嫵關關的手指下越來越無法控制這具兔子身體,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兔子的本能……
想要被好好安撫,想要一直這樣……本能驅使的它沒骨頭似得癱軟在她掌心裡,耳朵都支棱不住的墜在了兩邊,閉著眼將毛茸茸的尾巴拱在了她的掌心裡……
他討厭兔子,天下第一討厭兔子……
……「你怎麼這麼嗲呀?
哼哼唧唧的撅著小尾巴,簡直太那個了……兔兔都這麼嗲這麼可愛嗎?
還是我的兔兔天下第一,又會嗲又可愛?」
……「我要是能聽懂兔子說話就好了,就能聽懂你現在哼哼唧唧的是在說什麼?
是不是很嘿嘿。」
他僅存的一點思維讓他閉上了嘴,他倒是希望她能聽懂兔子的話,那她就知道兔子一般發出的哼哼聲,全是在罵人,她能聽到最多最髒的話。
之後他半點思緒也凝聚不起來了,腦子化成漿糊一般,只隱約知道她絮絮叨叨的說什麼「還是得克制,不能重蹈覆轍生崽崽了」,然後將他放回了兔子窩裡。
和那顆黑色的蛋放在了一起。
他在兔子窩裡昏睡了一小會兒思緒漸漸恢復了過來,兔子的身體還是軟綿綿的陷在柔軟的窩裡。
奇怪,這次她離開夢境後,夢境還沒有結束。
它動了動腦袋,甩了甩被她揉亂的背毛,兩隻綁著繃帶的長耳朵「砰砰」的甩在它的臉上,它有些心煩的用後爪去勾那繃帶,它才不需要療傷,又不舒服又麻煩。
嫵關關將繃帶纏的還挺密,它用後爪解了半天才將兩隻耳朵上的繃帶全撓了掉,兩隻耳朵舒舒服服的展了開,它甩了甩將耳朵上的靈草殘渣甩掉,那股味道讓它不喜歡。
它歪躺在窩裡用前爪捧著兩個耳朵仔細舔掉上面的靈草痕跡,傷口早好了,毛也重新長齊了,它才不需要靈草,難聞。
它整理了好半天才將兩隻耳朵整理的滿意,又將髒繃帶踢出了窩裡,看著眼前那枚黑蛋覺得它又占地方又礙眼,想將它也踢出窩外,爪子搭上去那蛋動了動,像是知道它打算把它踢出去一樣,蛋身一歪倒進了它的懷裡。
這麼丑的蛋跟它撒什麼嬌。
它剛想把蛋蹬出去,卻聞到了一股奇異的味道……這味道像是從蛋裡面傳出來的,竟像是……它「領地標記」過的味道?
怎麼可能。
它湊過去在蛋身上聞了聞,還是不願意相信,又在蛋殼上舔了舔,一瞬間僵掉了。
這蛋居然散發著它的味道……是那隻蠢掉的原身兔什麼時候把這枚蛋領地標記了嗎?
這怎麼可能……
天啊,她不在的時候她的兔居然背著她在幹這些事!
嫵關關離開靈寵空間後又想起自己還沒餵夠兔子今天的靈氣,又折返了回來,想看看在她不在的時候她的兔是怎麼度過的,就偷偷躲在了隔壁的格子空間裡透過窗戶偷窺。
沒想到啊沒想到,她的兔不但趁著她不在把療傷帶給撓掉了,還潔癖的把靈草也舔掉了,粉紅色的小舌頭舔的別替多乾淨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兔子的舌頭,小小粉粉的,舌頭尖像小果凍似得……她竟然看兔兔舔毛看了半天,看的忘乎所以,直到她的兔舔完耳朵,開始整理它的窩。
可真是個潔癖兔。
把能丟的東西都丟出了它的窩,然後目光落在了那顆黑蛋上,也不知道她的兔在想啥,先用爪子摸了摸,那蛋砸進了它懷裡,它又聞了聞,頓了一下它又抱著黑蛋舔了一口,最後整隻兔僵掉了。
僵了好多秒,讓嫵關關一度懷疑起那蛋殼的味道了,是不是蛋殼太咸,齁著了?
她想再仔細看清她兔的微表情,沒留意腦門撞在了玻璃上,「咚」的一聲。
她的兔嚇得在蛋後面一跳,兩隻前爪踩在黑蛋上溜圓的小眼睛瞪向了她這邊,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她的兔眼神里怒氣騰騰。
「嗨。」
她朝它揮了揮手,它發怒一般兩隻前爪在黑蛋上猛踩一下,發出了哼哼聲。
這次她覺得這聲哼哼可能是她的兔在罵她,不准偷窺。
她只是……情難自控。
她繞去了兔兔的空間,用靈氣討好它,勉強讓她的兔用正臉對著她了,但嘴裡還在氣哼哼。
她總覺得這兩天她的兔好像脾氣更大了?
比假孕時還要脾氣大,得哄著才給抱給rua,這……莫非是什麼產後抑鬱症?
曉鏡白從那夢境中醒過來就聽見了嫵關關在浴室里壓著聲音在說話……
「大蜜蜜,我的兔假孕之後好像有點產後抑鬱症咋回事?
老對我發脾氣,還把別的蛋當成了自己的崽崽……」
誰把那顆那麼丑的黑蛋當崽崽了!
曉鏡白氣的將浴室里的水杯碎了,提醒她謹言慎行。
嫵關關嚇的關掉了手機,看著又碎掉的水杯心裡嘆氣,真的老發脾氣弄碎杯子,耳朵還格外好使,是不是兔耳朵就比人耳朵接收聲音的能力大?
她從浴室里探頭探腦的出來,「老公……你醒了?」
曉鏡白慢慢掀開了被子,面向她睜開了眼,直接問她,「你養了兔子嗎?」
嫵關關心跳突突,忙說:「沒有,沒有啊,我只是想給小捲毛養一隻,他不是喜歡兔子嗎?」
曉鏡白看著她朦朧的身影也不揭穿她,她那麼寵物兔的夢境遲早要跟他解釋清楚,他不急,那個夢境對他來說,倒是能幫他渡過情動期。
他每一次在空間裡被嫵關關餵了靈氣,又安撫紓解之後高熱就會退一次,這趟他退了熱,修為也穩了一些,舒服了不少。
「不許養。」
他跟嫵關關說,坐起來對嫵關關勾了勾手,「過來。」
「怎麼了老公?」
嫵關關走過去坐到床邊,他睡了一覺起來兔耳朵沒那麼紅了,她偷偷伸手想摸摸,忽然被他抓著手往懷裡一拉,他低下頭湊進了她的脖頸間,輕輕的嗅了一下。
嫵關關從脖子到頭髮絲都麻了,忙捂著脖子推開他,「你……又幹什麼?」
不會是像ABO文里一樣,要咬她再標記一次吧?
他卻「咦?」
了一聲放開她不說話了。
他咦的嫵關關更發毛了,低頭聞了聞自己,「我臭了嗎?
沒有啊……我早上剛洗的澡。」
她現在還是香噴噴的沐浴乳味。
曉鏡白看著她不說話,奇怪,真奇怪,那枚蛋的味道和嫵關關一模一樣,被他領地標記的味道,但他從修仙界到這個世界唯一標記過的,只有嫵關關這一個。
難道那枚蛋是嫵關關的靈體?
她不是凡人?
若真是如此就好了,他帶著她的靈體回修仙界助她成仙得道,長生不老,但暫時在這個世界裡他還有幾件事要替蘇鏡白辦。
「幾點了?」
他問嫵關關。
「已經中午了老公。」
嫵關關剛想問他餓不餓。
他先道:「一會兒張助理要來,你換身衣服。」
她現在就穿著一件上露下露的真絲吊帶裙。
嫵關關震驚的看他,「張助理要來?
是公司有什麼緊要的事情嗎?
可你的耳朵……」
曉鏡白倒是把自己的耳朵給忘了,這會兒被提醒起來不悅的「嘖」了一聲,他現在修為還不能將耳朵控制回去,「找個帽子。」
什麼帽子才能把那麼長的大耳朵遮住啊……
她想來想去問他,「老公穿衛衣行嗎?
衛衣上的帽子應該能蓋住你的耳朵,但是……」
她拎著一件黑色帶帽的衛衣,很寬很大,是她自己的,蘇鏡白的衣服除了西服就是睡衣,他根本不穿衛衣,「衣服是我的……可它是個男款,看起來一點也不女氣,老公介意嗎?」
之前她喜歡的一個男明星穿過,她特意買的同款。
曉鏡白挑了挑眉,「你穿過啊……」他伸手拉著衣服的袖子將衣服拉了過來低頭嗅了嗅。
嫵關關臉一紅,將衣服拽了回來,「我就穿了一次,還乾洗過了,一點味道也沒有。」
兔子都有到處亂聞的毛病嗎?
她又不臭,她也有潔癖好不好。
曉鏡白頗為遺憾的笑了笑,「那可太遺憾了,不是嫵關關的原味。」
嫵關關可算深刻的了解到了,艷絕天下風騷無比的魔尊大人只有嘴上騷的很,可真情動起來赫然一副貞潔烈兔,碰也不許她碰,破廟裡被她碰一碰,追殺她到這個世界!
他將睡衣自己脫下,坐在床邊讓嫵關關給他穿。
嫵關關將衛衣套在他身上穿好,然後伸手將他塞在衛衣下面的兩隻耳朵輕輕拽了出來,他穿黑色的衛衣好可愛啊,尤其是這兩隻兔耳朵搭配著,像是一個沒經歷過社會蹂躪的奶兔子弟弟。
誰不想欺負他。
可惜張助理來的太快太準時了,她還沒欣賞幾眼,張助理就準時在門口報導了。
曉鏡白將衛衣帽子卡上去,耳朵藏好了又架上了那副銀絲眼鏡,讓他進來。
嫵關關偷偷看他的帽子裡一眼,心裡疑惑不已,他沒有人類的耳朵,那眼鏡……是怎麼戴上去的?
「早上好,夫人。」
小捲毛跟在張助理身後,笑眯眯的探頭進來看看她又看看床上的曉鏡白,「我可以進來嗎?」
嫵關關想著曉鏡白有公事要辦就過去要和小捲毛一起下樓玩,曉鏡白卻叫住了她,讓她留下來。
倒是也沒趕小捲毛出去。
小捲毛乖乖的挨著她坐,手裡還端著一碗草莓,兩個雞蛋,小聲說:「給您和叔叔的。」
乖得很。
嫵關關和他坐在沙發里吃雞蛋和草莓,就見張助理拿出了幾個文件先遞給曉鏡白。
曉鏡白看也沒看,直接抬了抬下巴說:「給她簽字吧。」
嫵關關心裡「咯噔」了一聲,「簽字?
老公不會要跟我離婚吧?」
曉鏡白托著腮笑了一聲,「聽起來你很期待我提離婚?」
「當然沒有。」
嫵關關忙說。
張助理笑著把文件遞給她,「蘇總怎麼會跟您離婚,這是蘇總早就讓我開始準備的公司股份轉讓、公司移交和財產、房產、以及其他不動產的過戶文件,蘇總要將他的那部分股權、財產和他的幾個公司移交給您,太太只需要簽個名,其他的我會辦理妥當。」
嫵關關呆了住,她隨便接過一個文件就是以億為單位,他竟然把他的所有股權、財產還有公司都給她了?
「老公這是什麼意思?」
嫵關關抬頭看他,這裡面還有幾家公司是蘇鏡白母親娘家留給他的,不屬於蘇家的產業。
「簽吧。」
曉鏡白托著腮側開了頭,看著窗外的陽光輕輕皺了皺眉,「是你老公給你的。」
這些不是他給的,是蘇鏡白想要給她的,只是他死的太突然,臨死之前沒辦妥當。
他聞到草莓酸酸的味道,嘴巴心裡也跟著酸溜溜起來,「簽下這些,我要是死了你也不用怕做小寡婦,不用跟誰爭什麼,也不用受誰的氣。」
蘇家也好,她母親那裡也罷,她都不用摻和進去。
嫵關關看著他喉頭酸酸澀澀的,她沒想過蘇鏡白會把屬於他自己的全部家當都給了她,她有些難過起來,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對曉鏡白說,還是對蘇鏡白說:「我希望你能好起來,我是希望……你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曉鏡白緊緊皺著眉頭,忽然對小捲毛伸了伸手,「那不是我的草莓嗎?」
正在吃草莓的小捲毛頓了一下,忙端著碗過去輕輕的放在他掌心裡,小聲說:「是我的……叔叔的草莓在樓下,但我可以給叔叔吃。」
「我說是我的,就是我的。」
他從碗裡只拿了一個塞進嘴裡,酸極了。
他酸的皺眉又把碗遞還給小捲毛,「太酸了,你吃吧。」
嫵關關看見她的指環亮個不停,提示她……您獲得500靈氣。
這也太酸了,她抬頭去看曉鏡白,他托著腮看著窗外,眉頭緊皺著壓根沒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