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
這樣就開心了?
曉鏡白是不太能理解為什麼這麼想要做一隻小貓,可她在蛋里確實開心了起來,他再渡靈氣進去,全被吸收了。
吸收完還美滋滋的在黑蛋里這兒蹭蹭那蹭蹭,仿佛在玩她新得的貓耳朵。
他抱著黑蛋看了好一會兒,忍不住笑了,那口一直懸著的氣總算鬆了下來。
這就是嫵關關,她也什麼都記得。
怪不得一枚蛋這麼可愛,也怪不得總是喜歡拱他的耳朵和肚子。
這樣想來嫵關關好像從一開始就喜歡毛茸茸的東西。
可一枚蛋里真能孵出來小貓?
若是孵出來的是別的,她該有多失望。
其實,他更喜歡涼冰冰、滑溜溜的嫵關關。
外面小捲毛已經是第三次來敲門了,「叔叔你怎麼還沒起床呀,午飯都吃過了……」
這麼晚了嗎?
他抱著靈蛋出了空間,居然是下午了。
小捲毛探頭探腦的進來手裡還拿了一樣東西,盯著他懷裡的黑蛋獻寶似得說:「我給恐龍蛋帶了禮物。」
「禮物?」
曉鏡白垂眼看她手裡。
她將手裡東西舉起來給他看,「這是王奶奶織的,漂亮不漂亮?」
竟然是個毛茸茸的針織圍巾和帽子,白圍巾紅帽子,漂亮是漂亮,但怎麼會有給蛋戴帽子和圍巾的?
「我們給恐龍蛋試試好不好?」
小捲毛用央求和期盼的眼神望著他,又說:「這個可暖和了,外面今天好冷好冷。」
生怕他不准一樣。
懷裡的黑蛋動了動,似乎躍躍欲試想看看它的禮物。
曉鏡白抱著它坐在了沙發上對小捲毛招了招手,「你給她試試,看她喜歡不喜歡。」
保不齊嫵關關就是熱衷於打扮自己,就算是枚蛋。
「它一定會喜歡的!」
小捲毛高興壞了,跑過去爬上了沙發,坐在曉鏡白身旁小心翼翼的給恐龍蛋戴帽子,帽子是按照她的頭織的,套在黑蛋上有些大,幾乎將它蓋了個大半,圍巾更是系也系不住,她忙忙碌碌老半天小聲嘟囔說:「我的頭太大了……」
不知道是不是曉鏡白的錯覺,他似乎聽見了黑蛋里發出一聲笑聲,低低輕輕的,像打噴嚏一樣小聲。
黑蛋在圍巾里晃蕩了一下,搖搖晃晃的要栽倒,曉鏡白忙伸手托住了她,她倒是半點沒察覺自己險些摔下沙發,還在帽子裡拱來拱起,逗小捲毛。
「你喜歡嗎?」
小捲毛趴在沙發上問她,「你要是喜歡我讓王奶奶改小一點,或者再做一個別的顏色,你太黑了,紅色是不是不好看呀?」
曉鏡白明顯感覺黑蛋動了一下,像是不服氣一般,他在空間外無法使用心聲功能,但大約也能猜到,一心想做漂亮小貓咪的嫵關關怎麼樂意旁人說她黑啊。
他將帽子摘了下來說:「也不黑。」
小捲毛驚訝的抬頭看他,明明就很黑呀……
他豎指「噓」了一下,她聽得到,她在意的很,別一會兒又費心費力的去兌換什麼變成白色的蛋。
這樣就很好,快點被孵出來就好。
張助理總算是等到他了,趕來別墅向他匯報顧澤那邊的進展。
曉鏡白讓王姨帶著小捲毛出去玩,抱著黑蛋坐在沙發里聽張助理匯報。
顧澤那邊脫離了生命危險,但一直沒醒,可能會變成植物人。
張助理也按照他的吩咐安排沈雲澤出國留學了,今早的飛機剛離開。
葉晚那邊也被麗可重新安排了工作,不露臉的替身戲和武替,她今早給沈雲澤打了電話,似乎想要挽留他。
但沈雲澤換了號碼。
張助理目光一直在曉鏡白掌心下的黑蛋上來回說:「葉晚還給您的父親打了電話,不知道說了什麼。」
這麼大的鴕鳥蛋是蘇總的……新型寵物?
他也不敢問。
曉鏡白撫摸著黑蛋「恩」了一聲,葉晚給蘇康打電話還能為了什麼,她已經走投無路了,顧澤成了植物人,沈雲澤離開,她被公司壓榨能撐的了幾天?
給蘇康打電話不過是想試試這條路還走不走得通,想讓蘇康替她賠違約金吧。
他現在沒什麼心思收拾葉晚那些苟延殘喘的人,他一門心思只想快點把嫵關關「孵」出來。
張助理又匯報了公司的事情,有幾個活動和會議需要蘇總出席,按理說蘇總現在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又開始接手公司的事,這些會議至少是要參加的,但蘇總全推了。
蘇總病好後也不想積極工作,倒是吩咐他找一找有沒有什麼漂亮的貓窩,貓爬架之類的。
他也沒見蘇總養貓啊,倒是……抱了個鴕鳥蛋。
一整個下午他往蘇總的別墅里運了幾趟貓爬架和貓窩,蘇總看來看去都不是太滿意,不是嫌太硬就是嫌太醜,或是嫌貓爬架不夠結實。
跟他說:「買貴點的。」
他不得不重新再去商場裡找最好最貴的,還特意上網查了查各大奢侈品牌有沒有生產貓窩貓爬架,這個價格總夠貴了吧?
配得上蘇總養的小貓咪了吧?
小捲毛也跟著曉鏡白在貓爬架下面轉悠來轉悠去,追著屁股後問:「叔叔我們要養小貓嗎?
我們不是有恐龍蛋了嗎?
還要養小貓嗎?」
嫵關關在蛋里美滋滋的聽著,可不是要養她這隻小貓了嗎?
等她變成小貓從蛋里孵出來嚇小捲毛一跳。
她原本想繼續去刷修羅場值兌換來著,可空間告訴她一天只能兌換一次,她只能暫且忍著。
不知道為什麼她今天格外餓,往常曉鏡白渡一次靈氣就夠她抵餓了,可今天曉鏡白已經渡了兩次靈氣她依舊覺得餓。
她一餓就忍不住在蛋里動來動去,焦躁不安。
她一動曉鏡白就給她渡靈氣。
雖然曉鏡白是魔尊,可她還是有些擔心自己耗費他靈氣耗費的太多讓他再次穩不住修為進入情動期,畢竟這個世界裡沒有靈氣不能修煉,要是他真耗損的進入情動期,她又不在,曉鏡白可怎麼辦?
她忍著餓,想要穩住自己不要亂動,可她發現不知道為何進入這蛋內之後她除了沒有實體之外,許多功能也跟著退化了,比如說視覺、嗅覺、味覺,她這幾天才剛剛恢復了嗅覺,能聞到蛋殼外的味道了。
她變的像一種最原始的生物,很難管理住自己的脾氣,尤其是一餓,她就難以控制自己的焦躁。
所以她忍了一會兒,還是沒能控制住自己,本能的動了起來。
曉鏡白的掌心果然重新貼了上來,一股熱熱的靈氣湧入,他輕笑著說:「心情好了,這般能吃?」
她竟覺得越吸收靈氣越餓,本能的吸收曉鏡白的靈氣,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您的未知靈蛋似乎需要更多的靈氣。」
曉鏡白看著又又又彈出來的這條提示,重新將手掌貼了上去,渡靈氣。
今天倒是奇怪,沒了上限,提示了他好幾回靈蛋需要更多靈氣,這是第幾次了?
他笑了笑倒也不介意,她這麼能「吃」說明是在生長身體,等長全乎了,她就能出殼了。
越快越好。
他索性在晚飯之後直接帶著靈蛋回了空間,邊孵邊給她渡靈氣,等什麼時候到了上限再停下。
可越渡越奇怪,他的靈蛋似乎長大了一圈?
他垂眼看著被他圈在懷裡的靈蛋,一開始靈蛋好像還能塞在他兔子原型的懷裡,這會兒他兩個前爪已經圈不住她了。
而靈氣還在源源不斷的被吸收。
他又餵了一會兒,確定是他的靈蛋在長大,這一會兒的功夫靈蛋已經大到把兔子窩塞滿,甚至將他擠出窩去。
靈蛋進入新的階段了嗎?
是不是她快要被孵出來了?
……「您的未知靈蛋進入生長期,需要更多的靈氣。」
果然是,他將兩隻爪子都貼在了蛋殼上往裡渡靈氣,卻有些擔心,長的這麼快不會有什麼問題嗎?
他倒是從未聽說過有什麼精怪的蛋可以長的……這麼快。
黑蛇似乎也不是這個長法。
他也不知道自己渡了多久,只覺得身體開始發熱起來,怕是又要進入情動期,而懷裡的靈蛋已經大到擠破了兔子窩,立在牆角有兩個他兔子原型高和大了。
這樣下去,只怕不能帶她出空間了,太大了……
他剛想收了手掌,找找看有沒有更大的窩適合她,忽然聞到了一股靈氣。
是從空間外傳來,在靈氣缺乏的這個世界格外明顯,像是……
他將靈蛋暫時安置在空間內,快步離開了空間。
果然看見窗外一道白光從天而降,在江邊裂開了一條天縫一般,靈氣源源不斷的從那縫隙中湧出。
這派頭他見過一次了。
他側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表……十點十分。
看來是無念那個老賊又使用法器來到這個世界了,這次是來取回嫵關關的靈體的吧。
嫵關關的神識他有沒有帶來?
手指上的指環光芒閃爍,震顫了起來,他摸了摸指環低笑一聲道:「還餓嗎?
帶你去無念老賊那裡吃個飽。」
他足下一點換回自己的身體帶著指環朝江邊掠身而去。
好餓啊,怎麼會這麼餓……
嫵關關在蛋殼之內餓的腦子越來越不清醒,仿佛腦子被餓空了,除了想要更多更多靈氣什麼也想不了。
那兩股源源不斷湧入她體內的靈氣忽然斷了,她焦躁不安,飢餓難忍,本能的撞在了蛋殼上,想要去找靈氣。
她隱約聽到了許多風聲,風聲里夾雜著兩個她熟悉的聲音,似乎是曉鏡白和……她的師尊。
……「曉鏡白,靈體可在你手裡?
還來給我。」
……「什麼靈體?
誰的靈體?
哦……我好像是見到了一枚黑色的靈蛋,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
我倒是瞧著這枚靈蛋像是你偷走我的那枚,無念你說是不是?」
……「曉鏡白把那枚靈蛋給我,它不是你能孵出來的。」
……「是嗎?
若我偏要孵呢?」
……「你做了什麼?
曉鏡白那枚靈蛋絕不可以強行孵出來,你……你若不想害死它,就快還回來,強行將它孵出來只會害了它,你根本不知它是什麼,需要如何來養著!」
……「那你這老賊告訴我不就好了?」
……「曉鏡白!我沒有在與你戲言,它並非一般靈獸,它需要的你和我都給不了……」
她的思緒越來越渙散,連那話語聲也聽不清聽不到了,飢餓感將她吞沒,太餓了太餓了,她餓的要死掉了……
有靈氣一絲絲的湧入靈寵空間,她憑著本能的朝靈氣涌動的地方滾過去,撞在一堵結界牆上一般,可她實在太餓了,餓的她發火,一下一下的撞在那牆上……
有什麼亂七八糟的警告聲響起來,她猛力一撞,忽然撞開了一般栽了出去……
「您的靈寵已脫離靈寵空間!」
凜冽的風和蓬勃的靈氣撲面而來,她滾在靈氣之中拼命的吸收涌動的靈氣,卻聽到她師尊驚怒至極的說:「糟了!」
靈氣忽然被他截斷了一般,她無法控制住身體從那戛然而止的靈氣中猛然跌落下去……
「嫵關關!」
她聽見曉鏡白聲音的一瞬間被冰冷的水吞沒了下去,她不知道自己掉進了什麼地方,只聽到湍急的水聲,渾身冷了透。
好冷好冷,冷的她渾身生疼皸裂一般,她一直在下墜下墜,忽然撞在了什麼地方。
她聽見蛋殼碎裂的聲音,冷冰冰的水猛地灌進來將她的口鼻全部堵滿,她無法呼吸,被水灌滿了身體一樣難受,她在冰冷的水裡拼命掙扎,渙散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她碎掉了是不是?
她才兌換了貓耳朵,還沒有長好被曉鏡白孵出來……
江邊忽然電閃雷鳴,烏雲黑壓壓的壓在暗涌的江面之上。
無念在白光之中看著江面惱怒至極,還是晚了一步,還是沒有阻止曉鏡白!
曉鏡白在黑蛋落入江水中的瞬間就跳了進去。
黑壓壓的大雨沒有預兆的轟隆而下,江水之中一道藍光劇烈涌動,攪的江面翻湧,江水巨龍一般湧上大橋,要將那大橋、道路吞了一般。
無念慌忙揮袖一兜,白光將要衝塌大橋的江水兜了進去,奮力的蓋回了江中。
他的時間不多了,他盯著藍光暗涌的江面,無可奈何道:「曉鏡白她是吃人間供奉,你的靈氣根本養不活她,你是要……」
黑漆漆的江水又急又冷,曉鏡白拼命往下墜,追著她往下墜,他看見她撞在江底的黑石上碎開,藍色的光芒涌動而出,她在藍光之中從碎裂的蛋殼裡滑出,墜入江底的細沙。
他的心比這江水還要湍急,他慌極了,他聽見無念的聲音:她是吃人間供奉,你的靈氣根本養不活她,你是要……
害死她。
他的靈蛋,他的嫵關關一動不動的陷在細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