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再見黑袍人
第233章 再見黑袍人
黑披風裡的身影漸漸轉過身來。思兔閱讀520官網
他的整張臉都在黑色的面罩之後,只有一雙如亮劍一般的眸子在緊緊盯著貝特林。
這雙眸子雖然鋒利,卻又充滿柔情,所以貝特林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她忽然發現這雙眼睛和這個人的聲音完全不匹配。
在她的常識中,這種嘶啞的聲音應該有一雙混濁不清的眼睛,這種清澈如水玲瓏剔透的眸子甚至不應該出現在一個男人的臉上。
「你問我為什麼在乎他,因為在乎他的人有太多太多,唯獨他在乎的那個人,卻從來沒在乎過他。」
他的話愈來愈凌厲,到最後幾乎已經是在用著嘶吼的怒火去質問貝特林。
「誰……誰說我沒在乎他?」
「我又沒點名道姓,你就這麼肯定我說的是你?!」
「我……我……」
貝特林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心裡的壓力再加上這個蒙面人帶來的壓力,她只覺渾身的力氣都在這對話中被徹底抽乾。
「我究竟有沒有在乎陸成,如果真正在乎的話,為什麼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我到底是怎麼了?」
貝特林忽然自問,實際上這些問題她已經問了自己無數遍,可是她一直都沒找到過這些問題的答案。
黑衣人依舊在死死盯著她,「因為你自私,因為你放蕩,所以你寧願讓林驚羽趁機而入也不願給陸成解釋的機會!」
貝特林只覺自己的面色已是一片鐵青,她怒吼道,「你胡說,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她從不覺得自己是這樣的人,所以她才會這麼激動,才會想用盡全力去反駁這個人說的話。
可是這種激動也證明了她內心的脆弱,因為她的靈魂深處似乎在告訴她,這個突如其來的人說的話是對的,只是貝特林絕不會承認的。
「我有沒有胡說你自己比誰都清楚,不過你是什麼樣的人並不是我要關心的問題,我關心的是你影響到了陸成,這絕不是我能容忍的。」
黑袍人的語氣愈發森寒,貝特林甚至看到自己手背上的皮膚在因為聽了這些話之後而起了雞皮疙瘩。
她忍不住說道,「你究竟要怎麼樣?」
這個渾身裹在黑披風裡的人縮了縮脖子,他仿佛要把自己的一切都埋到披風裡面隱藏起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還有你們空家打的什麼企圖,我查過大炎聖朝的所有歷史,直到昨天我才弄清楚一切,空家對大炎聖朝的貢獻微乎其微,空玄戰根本就是個子虛烏有的人,你們所有的目的都是陸成。」
黑衣人的話讓貝特林面色大變,但她接著冷笑一聲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如果你是想找個藉口殺人的話,你隨便動手來啊。」
「你現在不明白,只是因為東西沒到手,所以記憶封印沒有被打開而已,等時機到了你自然會明白的,只不過……」
「只不過怎樣?」
貝特林盯著眼前這個人心生膽寒。
「只不過你等不到記憶封印被打開的那一天了!」
「你……你要殺我?!」
貝特林看著他渾身散發出來的殺氣,死亡的恐懼瞬間襲來。
沒有幾個人能直面死亡,更何況是貝特林這樣的青春時光,還沒有體會到這個世界的美好,她怎麼能死,又怎麼敢面對死亡。
「放心,你不會受折磨,我會讓你在沒有任何痛苦的情況下死去。」
他的話說出來輕描淡寫,可是這種聲音,這種無形的殺氣,所有一切都在不斷衝擊著貝特林身上的每一根神經。
死亡雖未降臨,可是四周的氣氛已經讓她的身體徹底僵住,她感覺連喉嚨都似被人揪住,連一個字都發不出來聲來。
這種情況已經不是勇氣所能解決的了,此人就似從九幽而來的死神,任何人在他面前都只有死亡這一條路。
「你……你……」
看著愈來愈近的黑袍人,貝特林下意識想要後退,可是她發現自己的雙腿根本不聽使喚。
鞋底就好像落地生根,挪動一步都似要費她九牛二虎之力。
於是她就看到這個黑衣人離她越來越近,眼前忽然一黑,她還沒搞清發生了什麼事,便聽轟的一聲,她眼前再度一片光明。
那黑袍人在原地紋絲不動,而她身旁已有另外一人在連連後退著,定睛一看,此人竟是她朝思暮想卻又深痛惡絕的陸成。
「你……你為何擋我。」
黑衣人似有不可思議,他看著陸成問道。
陸成說道:「你不能傷害貝特林,誰也不能傷害她。」
聽到這句話,貝特林的心裡頓感五味雜陳,陸成還是那麼的霸道,還是那麼的英姿偉岸。
剛剛如果不是他,自己也許真的已經死在這個蒙面人的手上了吧。
「你知道她對你做了什麼?你又知道她是什麼人?」
黑披風裡的人顯得分外憤怒,但陸成似乎並不想領這個情。
他怒道,「不管你是誰,我的事不需要你管好嗎?她是什麼人也不需要你來指指點點!」
黑袍人的眼神似有一絲痛楚,她的身體更是在這一瞬間力有不及踉蹌後退了兩步。
陸成也意識到自己出口有些太快,他說道:「我知道你在暗中幫過我無數,可不管你是誰,你也不應該對貝特林出手,她幫過我,沒有她就沒有我的今天。」
「你知道她幫你又是為了什麼?你知道她又為什麼在這麼短時間內的心理會有這麼強烈的變化?」
黑衣人同樣在歇斯底里的怒吼。
不等陸成接話,他接著說道:「因為你的身懷之物你明白嗎?大炎聖朝根本沒有這麼個空家,貝特林根本不存在。」
陸成搖了搖頭,道:「你別在這裡鬼話連篇了,大炎聖朝的歷史人盡皆知怎麼可能有假,空玄戰和秦山的情誼更不可能作假,你不用再說了……」
「不,你不信,今天我也要殺貝特林!」
黑袍人的攻擊瞬息而至,陸成這才感受到此人修為竟已達到靈聖級別,這是他現在根本無法反抗的力量。
陸成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他盡全力防禦之時,一道怒吼呼嘯而來,「誰敢在嵐山宗撒野!」
林遷攜帶著一眾高手直奔此地而來,黑衣人看了一眼貝特林,他說道,「記憶覺醒之前,你一定要死!」
他說著身影如青煙一般從原地漸漸消散,就像從來沒有來過此地一樣!
赫拉的眼神狡猾而奸詐,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陸成感覺坐在輪椅上直面自己的已經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隻修煉了上千年的狐狸。
只有狐狸才有這種眼神,可是赫拉的眼神不僅只像狐狸,還像一匹狼,一匹餓了三天三夜的孤狼。
陸成目光陰沉著,他死死的盯著赫拉,道:「你什麼意思?」
赫拉淡淡的說道,「嵐山宗的煉藥師大會,你想必是知道的。」
陸成更加陰沉,他說道:「知道,怎麼了?」
赫拉說道:「你現在深得嵐山宗信任,我想煉藥師大會開始的時候,你在嵐山宗做點小事應該是沒問題的。」
陸成目光之中有震駭閃過,果然如他所料,血陽宗不會放過這個絕佳的機會。
只是他做夢也沒想到過,血陽宗竟然想借他的力量去動手,此事讓他意外的同時,也感受到了自己在嵐山宗這潭渾水裡越陷越深。
只是這件事和貝特林有什麼關係,為什麼他會說讓自己在貝特林和紀蠻之間選一個人活。
似乎看出了陸成的疑惑,赫拉接著說道:「煉藥師大會必定是群雄匯聚,以嵐山宗這些年的聲望,到時候四面八方的強者都會去湊湊熱鬧,我要你在那選擇一個最佳的時機將震魂丹撒出去。」
這一刻陸成徹底明白了赫拉的意圖。
口服震魂丹可安神定魂,甚至可以對靈魂進行療傷。
可是如果將震魂丹在外界捏碎的話,此丹爆發的能量將震盪靈魂,讓人瞬間精神恍惚處於短暫的失神無抵抗狀態。
他如果這麼做了,來自四方的所有賓客一定會認為這是嵐山宗的陰謀,這樣便會挑起嵐山宗和在座所有四方來客的戰爭,而血陽宗便可從中獲漁翁之利。
陸成一旦這麼做,也就意味著他和貝特林將會天人永隔,因為沒有達到真王修為的人是無法抵擋震魂丹力量的。
在震魂丹接觸的瞬間,貝特林還有其它七魄以下的年輕弟子會直接靈魂碎裂而死。
可是如果不這麼做,赫拉會怎麼對待紀蠻,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後果如何。
「你是聰明人,所以不需要我解釋太多,該怎麼選擇你心裡應該有桿秤吧。」
赫拉面無表情,但他的狠辣和手段讓陸成不禁感到膽寒。
現在他沒有其它的選擇,就如一個提線木偶只能任由他人擺布。
「你至少應該讓我見紀蠻一面,讓我看到他還活著。」
陸成的聲音森寒,這種感覺受人擺布的感覺真不好,但現在他別無選擇。
赫拉朝身旁的人微微示意,然後在諸多高手之間,有兩人攜著一個肌肉隆起的彪形大漢。
紀蠻現在已經沒了之前的雄風,他勉強抬起頭看著陸成,「你……你別管我,救貝特林……」
陸成體內煞氣涌動,赫拉甚至在他雙眼之中看到了實質性的火焰在燃燒。
紀蠻身上到處是淤青紅腫,他的一條手臂齊肩拉攏垂下,整條胳膊齊肩失去了所有力量。
而這個時候的紀蠻還在想著他,想著讓他去救貝特林,陸成又怎能不為之感動。
赫拉說道:「照我說的去做,我會還給你一個完完整整的紀蠻,做的讓我不夠滿意,我會把他身上的零件一件一件打包送到嵐山宗去的。」
「你敢……」
陸成咬牙切齒,他衝動的想要動手搶人,可是看到靈王強者的右手用力捏向紀蠻的脖子,他頓時停了下來。
「你別管我,我死不要緊,你不能讓貝特林……」
紀蠻依舊在用盡所有力氣去吶喊,因為他也不想讓貝特林死,可是他不能說出真相,他不能做那個插足的人,所以他寧願自己去承受所有一切。
「好好,我答應你去做,但你最好別讓紀蠻出半點事情,否則我讓你血陽宗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陸成沒有說玩笑話,他可以做到,傾盡全力讓這麼一個小小的宗門消失他是可以做到的。
只不過他需要依靠家族內的一些力量罷了,不到萬不得已,他不願走到這一步。
「很好,我會等你的好消息。」
赫拉坐在輪椅上被那個修長的身影轉身慢慢推走,伴隨著紀蠻也消失在了亂墳山中。
他們就似從那孤墳中爬出來的幽靈野鬼,現在他們不過是重新回到自己的墳墓中準備再次沉睡。
陸成已經完全沒有心思去了解殺楚元的紀蠻為什麼會落到血陽宗的手上,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嵐山宗,讓貝特林先離開嵐山宗才是最好的辦法。
貝特林現在在做什麼,她是不是在懷念曾經和陸成在一起的一切,她是不是又在檢討自己對陸成太狠了,是不是應該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
「呸呸呸……他那麼對我,我才不要給他解釋的機會,我最好永遠都不要再見到他!」
貝特林就一個人這麼仰望星空發著呆,嘴裡念叨的永遠都是類似的話。
這種矛盾的心裡讓她快要發瘋,看似平靜的她,內心早已捲起狂風暴雨。
「你心裡明明很想見他,為什麼嘴裡又說不想見他?」
忽然,一道清冷的聲音從一旁響起,貝特林一個機靈,她抬頭看去,便見一個渾身上下都被裹在黑色披風裡的身影筆直的站在身旁。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仿佛是一個明亮的嗓門經過砂紙的打磨發出來的音調。
「你是誰?」
能悄無聲息來到她身旁,至少是真聖乃至真神級別的強者,他來此為了什麼,剛剛說這些話又是為了什麼?
但沒有一個問題比這個人的身份更讓她感到好奇。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誰,你在哪,你又在幹什麼!」
他的聲音越來越沉重,越來越凌厲,以至於到最後就如刀鋒一般插進貝特林的心臟。
「我……你管我是誰,你管我在幹什麼,這一切和你又有什麼關係?」
貝特林說話的氣勢明顯已經弱了下來,此人給了她巨大的壓力,壓力大到如山一般沉重。
「這當然和我沒關係,但你影響到了陸成,就和我有了關係。」
黑袍人說話的氣息依舊凌厲如刀。
貝特林的心已不知不覺在瘋狂的顫抖著,她說道:「你和陸成是什麼關係,你為什麼那麼在乎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