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突破口
「老大您儘管說，小的洗耳恭聽！」
岳浩掩面離開眾人身旁，來到走廊僻靜之處。在確保周圍無人的情況下，岳浩才開口吩咐道：「你準備起草收購大稻直播公司股份的協議書，同時讓公關準備一篇節目被迫中止的文案。」
高首傑微微一怔，小心謹慎地發問道：「已經準備宣告失敗了嚒？」
「總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嘛！」
岳浩還想在說幾句，可是屋內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他趕緊掛斷了電話，轉過身看到結伴而行的李坤傑與郎安導演。
他們神色緊張，似乎是以為岳浩丟下他們溜之大吉。但是看到岳浩正在走廊上望著自己，二人也鎮定了許多。
「郎安先生，事情有所進展。這是我們公司的內部郵件，還請您過目。」
岳浩接過李坤傑的手機，仔細研讀這封郵件，內容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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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稻直播公司因經營不善導致嚴重虧損，無力清償到期債務，經法院裁定將於8月25號進入破產程序。
不僅僅是李坤傑，大稻公司全體上下數百名員工都收到了這封內部郵件。
一時間，公司上下陷入了另一陣恐慌之中。
岳浩緊鎖眉頭，在走廊里來回踱步道：「為什麼這麼多巧合偏偏都撞在今天呢？」
李坤傑笑了笑。
從他慘澹笑容中不難看出，他已經認命了。
「也許老天爺不想保我們周全，之前的好運全是虛假的泡沫罷了。」
岳浩撇過頭看向郎安導演。
「郎導，你也這樣看嚒？」
他一改之前溫和的態度說道：「我不管你們公司出了什麼麻煩，按照合同你們需要賠償我們違約費。」
郎安導演覺得自己的老臉都丟盡了。
他只想撈一筆錢就走。
嗐，事情遠比想像中的還要棘手。
「叮~」
「岳浩先生，如果您想要全資收購大稻直播公司股份，大約需要耗費2.5億人民幣。」
「如果您想要償還公司債務，需要支付3.87億人民幣。」
這一進一出就要花費六個億。
「花六個億救一家盈利無望的公司，不知岳浩先生是否願意？」
系統的突然出現，打亂了岳浩原有的計劃。
誠然，他可以不把錢當錢用，憑一己之力托起整個公司的債務，但是日後的經營該怎麼辦？與母公司山柳集團該如何相處？
等等——
山柳集團人呢？
他們怎麼沒有出手相助自己的子公司？
岳浩急忙拽住李坤傑，用極其嚴肅的態度問道：「關於這件事情，你們母公司山柳集團是怎麼看待的？」
此時李坤傑的心早就飄散到天涯海角，整個人根本不在狀態。
「你又不是不知道，山柳集團很少插手我們公司的事物。」
李坤傑說得沒錯。
岳浩也諱莫如深地點了點頭。
「可是現在事關公司死活，他們也不出來表態嚒？」
李坤傑卻說道：「自從雪峰董事意外喪命，我們和母公司已經漸行漸遠，早有拋棄的意思了。」
岳浩抓住其中一道靈光，打斷道：「以你的意思是，吳雪峰董事死後才斷的聯繫？」
李坤傑搖了搖頭。
「確切說是邢俊總經理被曝光後。」
「那麼邢俊總經理會不會知道一點內幕呢？」
李坤傑聽到這話，猛得拍了一下大腿。
「你說得有理！趁現在總經理還沒有被逮捕，我們還能見上一面！」
由於公司資不抵債，邢俊的多處房產都已經被查封，目前住在韶陽市西郊的城中村老宅中。
二人趕到邢俊住處時，已然天黑了。
「李經理，你確定邢總經理住在這種地方？」
這裡沒有一盞路燈，路上也崎嶇不平，岳浩勉強靠著手機照路方才不被石頭絆腳。
李坤傑同樣不好受。
他的一邊打著手電筒，一邊死死扶在欄杆上免得滑腳。
就在這時前面閃過一束忽明忽暗燭光，嚇得李坤傑抖了三抖。
「是誰？！」
「我倒是想問問你們是誰？」
岳浩沒有回答，而是繼續向前走去。
待到仨人碰面時，李坤傑才認出來此人正是原總經理邢俊先生。
「總經理，您這是什麼了？」
泛黃的衣領，髒亂的頭髮。曾經意氣風發的公司總經理，如今卻成了這幅蓬頭垢面的模樣，換作是誰都會心寒。
萬幸他的眼神還未渾濁，依舊澄清如水。
「你是？李坤傑？」
「正是在下。」
他看向一旁的岳浩，不禁苦思冥想道：「那你又是誰？」
「我是岳浩。」
「你們怎麼回到我這裡來？這裡連酒都沒有，招待不了你們。」
李坤傑的心難免一沉。他伸手扶住邢俊的胳膊說道：「邢總，您知道我們公司要破產的消息嗎？」
邢俊聽到這話，忽然慘笑起來。
「破產？！終於走到這一步了嚒？」
岳浩乘勝追擊問道：「邢總，你可知道有誰在暗中使絆嘛？」
邢俊笑著搖了搖頭不說一句話。
「那麼你知道吳雪峰董事是怎麼死的嚒？」
此話一出，邢俊的臉色驟變。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有人故意行兇不成？！」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就連眼神都開始變得迷離。這幅模樣一看就明白他知道某些內幕。
李坤傑也追問道：「邢總，此事事關重大。還請千萬不要隱瞞！」
過了幾分鐘，邢俊似乎想明白了什麼。他的目光也變得堅毅許多。
邢俊探頭左右環顧，確認無人後說道：
「你們二位隨我一同進屋。我和你們慢慢細談。」
老宅建於上個世紀末，裡面的房屋布局也略顯老氣。
綠色冰箱、實木組合櫃、小天鵝洗衣機地擠在面積不過二十平米的客廳里。頭頂懸掛著白熾燈和吊扇，腳下踩著的是不同色塊拼接成的水磨石磚。
「請坐吧。家裡沒有茶水招待，只能給你們每人倒一杯涼白開。」
「說實在的，這裡的生活也挺僻靜。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岳浩找了一張板凳坐下，李坤傑則坐在棉絮外翻的沙發上面。
他們聽到這話，也是樂呵地回答道：「如果退休閒來無事，能來這邊養老也是極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