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密約
鄰家大姐姐？
這個詞來形容再貼切不過了。
溫柔、陽光、自信。
在她的臉上總能看到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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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子會隨著音律高低而輕輕擺動，整個人就像是一隻跳脫的風精靈。
自從岳浩注意到她，視線就再也不能從她身上挪開。
直等到第四幕「鬥牛士之歌」背景聲響起，唐·豪塞用匕首剖開吉卜賽姑娘卡門的肚腹，整個會場燈光漸漸暗下，岳浩才意識到這一場聲勢浩大的歌劇落下了帷幕。
他用手挽住永瑤的肩膀，好讓她側過頭能聽見自己的話。
「我要去找古得沃曼。」
簡短的幾個字足以彰顯他的決心。
永瑤沒有理由拖岳浩的後腿，同時自己也對今天的古得沃曼感到好奇。
「你去吧。」
「我在這裡等你回來。」
在徵得永瑤同意以後，岳浩就對馬薩基說道：「馬兄，底下一位小提琴手是我結識不久的朋友。我想要去和她打聲招呼。」
馬薩基看了看岳浩，又瞅了瞅永瑤，最後長嘆一聲說道：「那你快去快回。」
三步並作兩步，沿著樓梯扶手徑直滑向一樓。
岳浩可不顧周圍紳士奇怪的目光，他就像是一個特技演員在人群中穿梭。
樂手獨占一條疏散通道。
岳浩搶在他們離場前率先在一旁候著。他的眼神犀利，仔細辨認每一位進入通道裡面的人。
「嘿，古得沃曼！」
忽然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古得沃曼下意識地抬起了頭。
龜龜~
還真沒有認錯人。
與之前見面時的冷漠孤僻不同，如今的古得沃曼表現得落落大方。她與身旁的金髮小姐姐輕聲竊語幾句，倆人打鬧一番後邁著輕快的步伐向岳浩跑去。
「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拉小提琴的？」
「呃，冥冥之中有上帝在引導我過來的。」
古得沃曼噗嗤笑了。
「怎麼變得這麼貧嘴了？」
「那你是什麼時候變得這幅模樣？」
古得沃曼指著自己的鼻子，語氣詼諧地打趣道：「我？我不就是這幅模樣嚒？」
她的身高比馬薩基還要高上一截，僅需踮起腳尖，古得沃曼就能輕易地貼近岳浩的耳邊。
「還是說你喜歡當初一絲不掛站在你面前的模樣？」
岳浩渾身一機靈，連忙否認道：「哪有的事？！」
他伸手接過裝有小提琴的黑色管盒。
岳浩掂了掂，輕飄飄的重量讓他有些吃驚。
「這麼輕的嚒？」
「難不成你想讓我們扛著一個幾公斤重的大傢伙，坐在樂池裡演奏數小時？」
古得沃曼完全不把岳浩當作外人看待，將小女子表現得淋漓盡致。
他們沒有隨著大眾直接離開歌劇院，而是走小道重新又繞回演出廳二樓。
兩人挑了一張正對著聖母瑪利亞畫像的木椅坐下。古得沃曼仰著腦袋，不停地用手捶打肩膀說道：「我說這位先生，能否為我按摩一下？」
職業病確實折磨人，即便像是古得沃曼這種年紀也會病魔纏身。
岳浩求之不得。
從女技師學來的手藝可以大放異彩。
在不久的將來，歌劇院二樓呻吟聲成為觀眾口中津津樂道的靈異事件。
「餵~！這力道會不會太大了些？」
古得沃曼連說話都使不上力了。
岳浩擦去額頭上的汗，洋洋得意地說道：「這是我們的老手藝，不可不嘗。」
「快扶我起來！不然趕不上末班車了。」
岳浩聽到這句話，這才想起來還有兩個倒霉蛋被滯留在包廂里。
「我還有兩個夥伴，差點把他們給忘了。」
「夥伴？是誰？」
岳浩明顯感覺到她的語氣變得冰冷，當初那個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古得沃曼又回來了。
「我的朋友還有我的妹妹。」
古得沃曼的眉毛輕輕一挑，扣上襯衣的紐扣說道：「抓緊時間一起回去吧。」
在回程的路上，岳浩切實體會到什麼叫作人際關係的複雜。
永瑤與馬薩基向來不對付，又加上一個冰冷似雪的古得沃曼，車廂里儼然整成了一副修羅場。
任憑岳浩如何出力斡旋，他們都不願多說一句話。
四人在日內瓦火車站即刻分道揚鑣。
首先離開的馬薩基。
他一句話都沒有和岳浩多說，默默地低下頭離開了。
隨後走的古得沃曼。
與馬薩基不同的，她給岳浩的兜里塞了一張小紙條。
這個舉動自然逃不過永瑤的法眼。
開車返回酒店的途中永瑤吹著口哨哼著歌，舉止一反常態。
「你又是怎麼了？」
岳浩有點後悔帶那麼多人來瑞士了。
「如果永瑤成了主人的累贅，主人大可言明，我可以買一張機票飛回國內。」
好傢夥！
這算是綠茶婊本茶了吧？
「說直白點！」
岳浩可沒興趣陪玩別人彎彎繞。
「剛剛那個女人當著我面給主人您塞紙條，想必裡面寫的是聯繫方式吧？」
永瑤猜得沒錯。
那張紙條里寫得正是古得沃曼的家庭住址。
「然後呢？」
「如果主人想去找她的話儘快去吧，免得讓古得沃曼小姐心急。」
岳浩確有此意。
他將永瑤送回酒店房間後，自己去洗澡換身衣服就趕緊出門。
根據導航儀的指示，岳浩一路驅車向北來到一棟陳年老宅面前。
這裡鬼影幢幢，周圍寂靜如林。
僅有一間靠南的屋子閃爍著幽暗的藍光，偶爾間還能聽到星鳽在低吟。
「嘿，你來啦？」
那間百葉窗打開，古得沃曼探出腦袋朝岳浩招了招手。
她的臉上洋溢著喜悅，似乎又重新變成劇院裡那位活潑開朗的鄰家大姐姐。
夜裡的風有些淒冷，岳浩縮著脖子站在門外候著。
「吱嘎~！」
房門打開了。
穿著真絲吊帶衫的古得沃曼縱身一躍，跳進岳浩的懷裡。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還沒等岳浩開口，她便牽著岳浩的手往屋裡走。
「這麼急著叫我過來為得是什麼？」
古得沃曼邊笑邊搖頭，伸出纖細的食指貼在岳浩嘴邊。
那柔軟的觸感令岳浩一瞬間酥化了。
「秘密哦~請隨我進屋吧。」
談話間，古得沃曼輕攏慢捻地推開了二樓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