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洗澡
哥哥？
如果岳浩沒有記錯的話，蔡陽曾在自我介紹中寫道自己是雪弗有限公司的二公子，而雪弗有限公司也是一家實打實的市值過千億的巨型企業。
而且這還是家族企業，蔡陽的父母就是公司的掌舵人。
他們想要為自己兒子在青雲榜謀求一席，想來算不上是什麼難事，但怎麼會把他丟進甲板底下做低賤的服務員呢？
岳浩苦苦思索許久也沒想通，但是剛才疑慮一下子就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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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雪弗公司推舉的是蔡陽的哥哥，弟弟無奈之下只能選擇這種方式登船。」
這種保大棄小的案例屢見不鮮，岳浩對此也頗能理解。他用食指在蔡陽的手掌心中寫道：「你為什麼要登船？」
問題簡明扼要，生怕他理解不了。
然而岳浩卻注意到蔡陽的臉色古怪起來。
「不就是為了多搏得一絲機會嚒？」
「什麼機會？」
「闖進青雲榜前列的機會。」
岳浩立馬就懵圈了。他急忙寫道：「我們不是服務員嚒？」
蔡陽嫌棄國語筆畫太多，竟然直接使用英文作出解釋。
「每一屆青雲榜都會招攬數千名聰穎俊俏的青少年，美其名曰：海選。雖說我們是三等船員，但是也能搏到一絲機會翻身成為一等人。」
「每次比試內容各有不同，但據說今年的內容更加詭異莫測。」
「只要我們翻身成為一等人，那麼我們就能以青雲榜選手的身份繼續參賽了。」
當岳浩理解這句話意思，他的眼神變得熾熱起來。
怪不得會有那麼多俊男靚女甘心充當狗來使喚，原來其中還藏著如此巨大的密辛。
要知道一家市值過千億的公司只能推舉一位，這些海選上來的只要抓准機會，就足以完成鯉魚躍龍門的壯舉。
這就是老頭口中所說的「船票」吧！
一時間岳浩開始猶豫要不要趁亂溜走了。
「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錯過了可是要等五年哦！」
系統冷不丁地躥出來。
岳浩神色一凝，毫不客氣地問道：「系統，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樁事了。」
系統的聲音變得懶洋洋，像是在敷衍岳浩似的。
「怎麼會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呢！而且我還知道這次登船的人中，還有你的大熟人！」
「是誰？！」
系統陷入深深的沉默中。
岳浩又叫喚了幾句，卻依舊沒有得到回應。
可正當岳浩想和蔡陽聊一會兒的時候，天井上探進來一個大腦殼。
「十分鐘已到！你們趕緊滾回去吧！」
話音未落，岳浩就能聽到頭頂傳來的零星嘲笑聲。
他們是這艘遊輪上的二等船員，擁有僅次於登船的貴賓，也正因為如此他們有著比誰都要強烈的階級觀念：對上恨不得跪舔，對下則往死里踩。
這些事情稀疏平常，甚至被理解為理所應當。
岳浩在光頭男的押送下回到自己屋子，躺在床上就昏沉地睡了過去。
……
哐哐哐！
鐵門搖得震天響。
「222號，起來洗澡了！」
岳浩覺得身體沉重得厲害，使不上一丁點勁。
這才早上七點，距離他躺下不過才過去了三個半小時。
「洗澡？我們不是每天都在洗嚒？」
岳浩以為是自己睡得迷糊，產生了幻覺。誰曾想到，屋外那壯漢竟然直接闖進屋內，單手就把岳浩給拎了起來。
「這是肥皂、毛巾和換洗的衣服！」
「拿穩咯！」
直到雙腳騰空離地，岳浩才感覺到一絲真實感。他像一隻旱鴨子掉進水裡，死命地撲騰中。
壯漢嘲笑了幾聲後就把他丟回床上，接著重重地砰上房門去敲下一間禁閉室。
岳浩的意識恢復了大半，很快就反應過來。
「難不成是為了明天做準備？」
他罵罵咧咧地將鑰匙藏在舌頭底下，帶上毛巾和肥皂往屋外走去。
屋外吵吵鬧鬧，遠遠沒有往日的寧靜，也有許多和自己類似的少年帶著沐浴用品，困惑地走出屋子。
他們脫下衣服褲子，只剩下一條內褲蔽體，站著一排往深處走去。
「咣當！咣當！」
這是一間光線昏暗的屋子，空氣里瀰漫著洗衣粉的味道。
每個少年人步伐沉重，又不乏好奇心抬頭窺視卻根本什麼也看不清。
漸漸的，匯聚在此處的少年人越來越多，每個人都赤裸著膀子，略帶羞澀地望著彼此。
「這裡是幹什麼的？」
他們用眼神彼此交流著。
突然一道強光照下，刺得所有人睜不開眼，接著就有漫天蓋地的洗衣粉從頭頂上落下來。
有些躲閃不及的少年人，眼睛被洗衣粉弄得生疼，發出殺豬般的叫聲。岳浩還算幸運，躲過這一劫，只是渾身上下都被灑滿了白色的洗衣粉。
岳浩沉默不語，手扶著前面少年人的肩膀，就像蜈蚣般緩緩前行。
大概往前走了十幾步路，又拐了一個彎，眾人就來到一間光線明亮的屋子裡。
隱約間，岳浩聽到前面有人在高喊：「下一個！」
隨後有隆隆灑水聲傳來，偶爾會傳來少年人悽慘的叫聲。
「難道這也能算是洗澡嚒？」
岳浩暗暗吐糟道。
一個接著一個，很快就輪到岳浩了。
「抬頭！」
岳浩把脖頸仰得高高的。
「把手臂撐開！」
岳浩撐開雙臂呈現出一副擁抱的模樣。
突然水槍朝著他身上打去，冰冷徹骨的海水險些令岳浩喘不過氣。要不是岳浩記者嘴巴里含著鑰匙，那怕是早就喊出了聲。
整個過程持續不過三十秒，但對於岳浩而言無疑漫長至極。
「好了，轉身！」
這一次岳浩學乖了。
他屏住呼吸，默默承受肥皂水流進眼瞼里的疼痛。
「下一個！」
這聲音猶如天籟。
岳浩感覺身心靈都得到了升華。
他向前邁出一步，大腿肌肉的顫慄險些令他摔倒在地上。
這個舉動落在施刑者眼裡，頓時就引起極大的不滿。
她扯著嗓子大聲喊道：「222號，不要磨磨蹭蹭！快點離開！」
岳浩惡狠狠地瞟了她一眼，那副猶如頂級捕食者的兇狠目光又回來了，當場就瞪得她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