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2章 誰是黃雀
每次程大偉留在辦公室加班的時候，秘書總會在下班之前提前把他的晚飯預定好。
程大偉抬頭看了他一眼說，「不用。」
秘書點頭離開。
程大偉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慢條斯理收拾好桌上的文件，拿起公文包下樓，司機已經在樓下等他。
平日裡，他一上車司機會問一句，「主任，送您回二號別墅嗎？」
今天他一上車不等司機主動開口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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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我去燒烤一條街。」
司機一愣，迅速點頭應承：
「好的。」
黑色的轎車很快匯入馬路上下班人的車流中，程大偉坐在車上兩眼直愣愣盯著車窗外，司機卻從後視鏡里小心翼翼觀察他的臉色。
在司機的印象里，新來這位程主任從來都是兩點一線的生活，從公司到住處，再從住處到公司，今兒這是怎麼了？
下班不回去休息偏偏要去什麼燒烤一條街？難道是領導今天心情不好？
司機把車儘量開的平穩很快就來到了燒烤一條街附近的停車場，「程主任，這裡距離燒烤一條街不到五十米，您看…..」
程大偉點頭：「就停在這吧。」
司機這才把車開進了停車場。
從停車場裡出來的時候，程大偉下意識又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五點五十分，也就是說從公司開車到燒烤一條街用了近二十分鐘。
他站在那等司機鎖好車一起走，眼角餘光看到兩名身穿黑衣頭戴鴨舌帽的男子正從一輛銀灰色麵包車上下來，埋頭往自己方向走。
程大偉嘴角微微浮出一絲冷笑。
他故作不察跟司機一起大踏步往前走，來到燒烤一條街上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烤羊肉串攤點旁坐下來。
老闆是三十出頭的年輕人，兩撇八字鬍留的挺有特色讓人看見了想起新疆買買提，待人也熱情，滿臉堆笑迎上來問：
「兩位想吃點什麼？」
司機看了一眼程大偉，見他沒說話便石更著頭皮點，「羊肉串先來三十根，還有什麼特色的烤串每樣都來幾根嘗嘗。」
說完又問程大偉：「主任，您看這樣點行嗎？」
看到程大偉點點頭，老闆很快應一聲，「好嘞！您稍等片刻，馬上來哈！」
程大偉挑選的位置是靠近老闆燒烤攤正中間的位置。
在他的位置前後左右分別還擺放了七八張桌子，當他和司機坐下不到一分鐘，之前一直空著的七八張桌子呼啦一下全坐滿了。
燒烤攤老闆是最高興的。
他趕緊挨個上前張羅：「您要吃點什麼？我這什麼都有，羊肉串、牛肉串、豬肉串、烤羊排、烤羊蠍子…..」
燒烤一條街人來人往吆喝聲不斷。
司機看見燒烤攤對面有一家正在叫賣烤雞的店鋪，剛出爐的烤雞香味四溢傳到燒烤攤這邊來，惹的他口水直流。
司機低聲問程大偉：「主任，您要不要嘗嘗對面的烤雞？聞著味道不錯。」
程大偉看了司機一眼輕輕點頭。
司機連忙從凳子上起身一溜小跑過去買烤雞。
司機一走，程大偉對面的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
他看到坐在自己正對面的兩個男人正瞪著眼睛看向自己，其中一個額頭上帶著一個刀疤的男人看過來的眼神透著深邃和狠戾。
程大偉注意到刀疤男一隻手始終插在口袋裡沒拿出來，雖然他極力掩飾卻還是讓人看出他口袋裡握著一把長柄的刀。
刀柄太長，口袋太淺，即便刀疤男用上衣口袋和一雙手掩護還是露出了長長的刀柄。
程大偉的目光在刀柄上一閃而過，迅速把眼神轉向自己右側桌上坐著的四個男人。
在刀疤男落座不久，四個男人就隨後坐下來，隨便點了一堆東西便坐在那一言不發，他們的表現跟平常晚上出門擼串的男人差別太明顯。
哪有男人聚在一起擼串坐在一塊大眼瞪小眼連句玩笑話都不說的？過於沉默的幾個人不能不引起程大偉的注意。
程大偉的眼神又轉向身後。
同樣是能坐四個人的小桌子此刻只坐了兩個男人，一個身穿深色休閒西裝，另一個頭戴白色棒球帽又高又瘦。
棒球帽和西裝男倒是有說有笑，只不過兩人每說幾句話眼神總會忍不住往程大偉坐著的方向瞟過來，這讓程大偉眉頭微皺。
他心思一動，突然從凳子上站起來揚臉沖不遠處買烤雞的司機喊問，「好了沒？」
就在他站起來的一瞬間，果然看到周圍一圈人全都臉色一凜，其中刀疤男幾乎是立刻準備把口袋裡的刀抽出來的架勢。
緊接著看到程大偉喊完一句話又坐下，周遭所有人才像是鬆了一口氣又把眼神撤離。
雖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間，但是程大偉心中已然有了最初的判斷，「刀疤男那桌的兩人是敵人，坐在自己右側的四個男人是友非敵。」
程大偉看的清清楚楚。
剛才刀疤男要拔刀的瞬間，坐在右側的四個男人身體立刻擺出要往刀疤男方向沖的架勢，這說明他們也看出刀疤男和同夥來者不善正準備衝過去。
司機終於捧著香噴噴的烤雞回來了。
「主任您嘗嘗看，這家的烤雞味道真不錯，我排隊等了好幾個才買到。」司機把烤雞上的一層箔紙打開擺在桌上。
程大偉笑眯眯嘗了一口，「味道確實不錯。」
看到領導臉上露出笑容，司機也鬆了一口氣。
程大偉坐在那慢悠悠吃完烤雞正好燒烤攤老闆把他們點的羊肉串送來，他卻沒了繼續吃的心思，對司機說，「咱們走吧。」
司機愣了一下，心說，「不說來這吃燒烤嗎？怎麼一口沒吃就走了？」嘴上卻又不敢問出來，只能點頭應著，「好的！好的！」
司機去找老闆付錢，程大偉起身要走。
他起身的瞬間看見刀疤男立刻從座位上跳起來，跟他坐在一起的男子也旋即轉身從褲兜里掏出一把泛著冷光的匕首。
說時遲那時快！
幾乎在刀疤男和同夥要掏出匕首衝過來的瞬間，之前一直坐在程大偉右側位置的棒球帽年輕人突然提前一步衝過來一把摟住程大偉胳膊熱情招呼：
「大哥，你也在這？」
程大偉還沒回過神來就看見剛才跟棒球帽坐一起的西裝男和坐在自己後面的四個男人幾乎同時沖向刀疤男兩人。
棒球帽摟著程大偉就往搶走，邊走邊跟他「閒話家常」：
「哥，你大晚上怎麼一個人跑燒烤街來了？你要是想喝酒讓弟弟我陪你呀，你看著燒烤攤多亂，萬一有什麼不長眼的混混在這打架鬥毆什麼的……」
程大偉被棒球帽拉著健步如飛往前走，眼角餘光卻還是瞄見剛才還一片安穩的燒烤攤此時已經變成一片狼藉。
刀疤臉和同夥兩人在五個男人的圍攻下瞬間變成了挨打的拳擊袋，幾乎不到三十秒的功夫兩人已經被打倒在地滿臉是血。
西裝男的拳頭像是雨點落在兩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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