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時來運轉
秦海媚做夢也沒想到往日裡一向對自己俯首帖耳的男人竟敢對自己動粗。
她一邊拼命躲一邊扯著嗓門嚎，「離婚！我要跟你這個廢物離婚！這日子沒法過了！明天就離婚！」
「離婚？是不是聽說這次提拔沒有我就想離婚，行，老子成全你，有你後悔的時候！」
「後悔？嫁給你就是老娘這輩子最後悔的事，30多歲的男人還像狗一樣給人拎包跑腿當辦事員，你就是個廢物！」
「老子這次沒有提拔那是因為有更重要的位置等著我，你他麼跟老子離婚有你後悔的時候！」
酒勁未消的程大偉信口開河。
他受不了女人看不起自己的眼神。
秦海媚冷笑，「更重要的位置？你要是真的有那個本事還能等到現在？程大偉你他麼就是個廢物！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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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著瞧！老子早晚讓你見識到老子的厲害！」
「你吹牛的本事倒真是厲害！我以前還以為你雖然是個廢物好歹老實，沒想到你竟敢對老娘動手？老娘一定要跟你離婚！離婚！」
……
第二天一早。
程大偉睡醒後發現家裡空空蕩蕩只剩他一人，秦海媚早走了，不用想也能猜到女人肯定迫不及待找姦夫訴苦去了。
結婚八年才看清楚枕邊人的真面目程大偉不是不心寒。
但是心寒又能怎樣？女人一顆心早就不在自己身上，哪怕自己跪在地上求她回頭也沒用。
何況，他程大偉還沒下賤到那種地步。
「大丈夫何患無妻？」
程大偉在心裡替自己打氣，「天涯何處無芳草，天底下又不是只有秦海媚一個女人，她既然鐵了心要離婚，離就離！」
話雖這麼說，到底是同床共枕多年的女人，一想到女人昨晚態度堅決要離婚，他心裡不是滋味。
嗎的！
男人要是沒錢沒地位，在單位受氣，回到家老婆也瞧不起你，給你戴了綠帽子還理直氣壯要跟你離婚？
真他麼氣死人！
程大偉萬萬沒想到自己的日子有一天會過成這樣。
遙想當年從名牌大學畢業剛參加工作時也曾意氣風發躊躇滿志，這些年一直勤勤懇懇努力工作，怎麼就混成了這副連自己都看不下去的慘澹模樣？
程大偉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現如今。
單位里，陪酒女郎做了自己的頂頭上司；婚姻里，老婆義無反顧出軌多年自己多年的老同學。
這還真是個笑貧不笑娼的年代。
只要你有錢有關係把自己打造成光鮮的成功人士街邊一條狗都會高看你一眼，何況女人？
程大偉一路想著心事來到單位。
剛進門看見公司一把手賈總經理的秘書迎過來一臉急切，「程大偉你總算來了，賈總等你半天了。」
程大偉一愣，「賈總找我？」
「是啊，賈總讓你一上班就去他辦公室，趕緊的，不要讓領導等著急！」
「您知道賈總找我什麼事嗎？」
程大偉臉上露出擔心。
最近幾天他的運氣實在太背了，如果今天再發生什麼倒霉事他真擔心自己還能不能扛得住？
「先別說那麼多了，一會見了賈總不就知道了。」
「哦。」
在秘書的催促下，程大偉加快腳步上樓。
兩人很快來到賈總辦公室門口。
程大偉還沒來得及歇口氣看見秘書把辦公室門推開沖裡面的人說：「賈總，牛副處長，程大偉來了！」
說著，秘書抬手衝程大偉做了個請進的手勢，一不留神程大偉的身體已經被秘書一把推進屋。
他看見賈總辦公室里坐著一位略顯肥胖的中年男子，看情形那男子應該就是秘書剛才口中稱呼的「牛副處長」。
程大偉心裡不禁疑惑，「公司什麼時候來了一位姓牛的副處長？以前怎麼沒聽說過？」
看到程大偉進門，賈總立刻從老闆椅上站起來沖牛副處長介紹，「這位就是我們南城分公司工程管理科的程大偉同志。」
牛副處長也從沙發上站起身衝程大偉微微頷首打了個招呼，「果然是一表人才！」
賈總又轉臉對程大偉介紹：「這位是咱們天陽集團江南省總公司人事處的牛副處長，今天特意來找你的。」
「總公司人事處副處長？找我的？」程大偉吃驚的張大嘴巴半天合不攏。
他一時搞不懂眼前到底什麼狀況？自己跟這位牛副處長素不相識，他為什麼特意來南城市找自己？
該不會是自己被「兄弟」戴綠帽子的醜聞已經傳到了省城，牛副處長按捺不住好奇心想看看如此倒霉的男人到底長什麼樣？
汗！
程大偉不自覺垂下腦袋。
牛副處長像是看出他心裡疑惑，笑眯眯解釋說：
「你好程大偉同志，我前兩天偶然聽聞南城分公司有位名叫程大偉的員工很有才華，今天順路經過南城想跟你當面聊聊。」
「很有才華」四個字形容程大偉倒是貼切，正好程大偉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的，他看向牛副處長的眼神露出幾分意外驚喜。
都說懷才像懷孕時間長了想瞞都瞞不住，程大偉沒想到自己「有才華」的美名已經傳到省城。
總算有件好事發生，程大偉鬆了一口氣。
他趕緊收斂心思沖牛副處長謙恭態度，「牛副處長您過獎了！我就是南城分公司一名普通員工，哪有什麼才華？」
對於程大偉的自謙，牛副處長不置可否。
他扭頭看向賈總朗聲道：
「賈總經理，總公司相關領導對你們南城分公司員工程大偉同志的才幹非常欣賞，希望你們南城分公司把目前的招商融資科拆分成一科和二科，讓程大偉同志出任二科的科長。」
賈總臉上一愣，緊接著連忙點頭：「牛副處長說的對！程大偉同志這樣的人才早該提拔重用了。」
賈總說這話的時候心裡一陣小鼓「咚咚咚」敲不停。
像他這樣的人精，既然能做到南城分公司一把手經理的位置察言觀色自然是一把好手。
今兒一大早，牛副處長一見面就告訴他，「省里總公司的某位領導對程大偉同志欣賞有加，有意提拔他做一名中層領導」時，他心裡頓時明白過來。
程大偉這是福星高照要翻身了！
當聽到牛副處長又說，「總公司的領導明確要求提拔程大偉為南城分公司招商融資科的科長」，賈總心裡更清晰了。
南城分公司只有一個招商融資科，現在為了提拔程大偉總公司領導竟然要求把原先的招商融資科拆分為兩個平級科室，這豈不是為了提拔程大偉專門為他新開了一個科？
為了提拔一個人調整公司機構設置這樣的待遇賈總在天陽集團工作多年還是頭回聽說。
這年頭，背後有人好辦事。
所以剛才牛副處長一提出提拔程大偉的要求賈總便爽快應承下來。
他滿臉堆笑承諾牛副處長，「公司一定儘快把提拔程大偉出任科長的事落實到位。」
三人坐在辦公室里聊完工作又聊了一些社會新聞，牛副處長這才滿意告辭。